漸漸的，似乎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四大族老也早已出手，與墨玉宮和西域的玄宗修士，站在半空中，廝殺到了激烈程度。
秦川面色有些難看，站在城牆之上，右手抬起一指。
血光閃耀，一個從半空直接撲下的飛禽，被一指穿透了身體，爆開死亡。
“這才三個月，若是城池就這樣破了，我的寒冰蟾就沒辦法煉出…”
秦川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
說到底，千水城城破與否，與他無關，可寒冰蟾，卻是至關重要。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大地轟鳴。
遠處有兩個野蠻巨人，正邁着大步呼嘯而來。
更是在後方，再次出現數千墨玉宮與西域的修士。
黑壓壓的一片，驅趕着更多的兇獸異妖，呼嘯而來。
“那位千雪家族老祖，爲何還不出手？”
秦川遲疑了一下，當日黃德善被帶走時，他聽到了來自大地深處的低吼。
那聲音一吼，就將城外無數兇獸與衆多修士生生震死。
在秦川看來，那聲音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千雪家族揚名許久的老祖。
可如今風暴陣法被破，千雪家族的老祖，爲何還不出現…
“看來那千雪堯所言是真，外界所言也是真的，這位千雪家族的老祖，已是將死之身…
不過，墨玉宮也定是忌憚，此刻看似猛烈，可實際上對千雪家族老祖，也只是試探。”
沉吟間，秦川餘光看向不遠處。
此刻，千雪雅身邊有兩個西域修士，圖騰幻化，直奔千雪雅而去。
至於千雪雅四周的幾個族中護衛，皆是噴出鮮血，無法抵擋。
秦川冷哼一聲，身子向前一步邁去。
血崩遁一閃，剎那出現在千雪雅身前。
他右手抬起向外一指，血光激射而出。
如同鋒利刀片一般，從這兩個西域修士脖頸處劃過。
下一息，便是直接掀起兩顆頭顱。
千雪雅面色蒼白，可看向秦川時，卻是露出了微笑。
“你又救了我一次。”
此刻，天空飄起了雪花。
這雪花似被風吹出葬歌，嗚咽中迴盪天地，可卻遮掩不住四周的慘叫與轟鳴。
廝殺之音，城池震動之聲，天空上的白色光斑一個又一個崩潰。
來自西域與墨玉宮修士的瘋狂廝殺，使得這裏天空是雪，大地是…血。
秦川沒有說話，而是右手忽然抬起掐訣。
立刻在他身後，無數血氣凝聚成一個模糊虛影，阻擋遠處一輛戰車，驟然射出的一道幽光。
轟鳴之聲迴盪，秦川身後的血氣分身阻擋了這幽光，可掀起的衝擊依舊四散。
秦川一把摟住千雪雅，避開這衝擊時，出現在另外一處的城牆上。
“你走吧，他們要滅的只有我千雪家族，與你無關。
以你的修爲，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逃出。”
千雪雅苦澀的開口，她看到天空上的白色光斑，此刻又碎裂一些。
還有四周城牆上，已出現更多的西域修士。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術法光芒，不斷閃耀。
甚至，她還看到了老嫗那裏，此刻在半空噴出鮮血，卻依舊咬牙再戰。
“我真沒用，就算是拼死取回了嗜血荊棘，可老祖已油盡燈枯，昏迷居多。
還是沒有辦法以爲司命祕法，催發荊棘…”
千雪雅眼中露出絕望，此刻城池轟鳴，遠處一片區域坍塌。
一個個西域修士，猛地衝出。
“什麼荊棘？”
秦川皺着眉頭，目光掃過四周時，開口問了一句。
“可以守護城池一個月不滅的嗜血荊棘。
是我千雪家族很久之前，從西域遷移出來時，攜帶的一樣聖物。
可惜很多年過去，它已枯萎，除非是特殊祕法，否則不會甦醒。
這特殊祕法，唯族老與嫡系血脈掌握，可無人能催化，只有老祖的修爲纔可以做到。”
千雪雅低聲開口，俏臉上帶着苦澀。
說着，她右手抬起一晃，取出一粒乾癟的種子。
“就是此物，我取回了八粒種子。
族老每人一粒，我這裏一粒，其他的則在老祖那裏，可卻無人成功。”
“催化？”
秦川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正要開口時，大地轟鳴，城池震動。
秦川面色一變，帶着千雪雅再次後退，
他看到在更遠處，赫然又來了一片墨土修士。
城牆崩潰，淒厲的慘叫不時傳出，秦川帶着千雪雅後退時，急忙開口。
“你把這催化方法告訴我，我身爲丹師，自身也有催化之法，或許可以觸類旁通！”
千雪雅一怔，若是換了平時，她不可能說出這家族祕法。
就算有人搜魂，也無法獲得，這是烙印在血脈中的傳承之法。
可此時，她只是沉默幾個呼吸，就連忙開口。
在秦川耳邊，說出他們千雪家族，曾經在西域叱吒風雲，代代都出大司命的祕法！
這祕法不長，約莫只有近千個字。
可落入秦川的耳中後，卻讓他心神猛地一震。
彷彿在這一瞬，這四周的戰場喧囂，都於他的感官中消失。
剩下的，唯有這近千字的祕法！
“陰陽顛倒，日月潮汐，取脫俗之意，萬物皆可長生念…”
千雪雅吐氣幽蘭，語速極快。
近乎草率般，就說出這段放在西域，足以掀起一切瘋狂的祕法。
即便是背叛家族的千雪堯，儘管當年沒有被其父滅殺，可卻抹去這段祕法的記憶。
而他之所以捲土重來，欲滅千雪家族的原因之一，便是這段千雪家族祕法。
秦川心神震動，緩緩閉上了眼。
那一句句祕法在腦海迴盪，讓他一瞬，就想到問丹宗的催化之術。
彷彿兩段相似的口訣，是來自本源。
秦川在這一瞬，隨着腦海中的嗡鳴，他已經可以確定。
此刻自己聽到這千雪家族的祕法，正是問丹一脈催靈術的後續功法。
司命祕法！
這兩種祕法，任何一種若只具備單獨，只是在這一類中小成。
可若有人兩種皆有，則立刻觸類旁通，彼此呼應，超出曾經太多！
學了催化祕法，此刻再聽到這司命祕法的一剎。
秦川就直接將其學會，烙印在了心神中。
而最重要的，是在這兩個祕法中，他發現了一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