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那召喚的聲音,竟再次出現秦川的心底。
“來…快到我這裏來…”
“我等了你許久…”
“一切真相…一切答案…我的傳承者,你都將知曉…”
召喚之意瀰漫全身,讓秦川身體猛地一震,他立刻看向四周其他人。
卻發現此地所有人,彷彿渾然未覺,都沒有聽到這回蕩耳邊的召喚。
忽然,天邊出現數十道飛虹,剎那臨近。
這一幕,頓時使得仙人屍體旁不少修士轉頭看去。
“秦川!終於找到你了!”
只見梵天門的紫顏老祖,左手託着一個青色香爐,右手指向仙人屍體旁的某處地方。
秦川?!
聽到紫顏老祖的話,在場無數修士不由心頭一驚。
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消息,他們自然是有所耳聞。
這個名字,經過時間的沉澱,都快被遺忘的差不多。
而如今,因爲百花門發生的大事,再次出現所有人視野中。
最重要的,是對方另外一個身份,紅爐王學義!
丹塵大師的傳承弟子!
然而,因爲灰霧遮擋視線,再加上仙人屍體旁的修士衆多。
衆人也搞不清楚,紫顏老祖到底所指何人。
因此,一個個便是互相張望起來。
問丹宗的一行人中,就屬方語嫣顯得最爲焦急。
她迫切想找到那個人,然後印證自己心中的答案。
“該死!怎麼這麼快追來了…”
秦川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如今的他,雖然肉身強橫,但只要對上玄王境以上的修士,就會有些喫力。
更別說是玄皇境的強者。
一旦落入這些人手中,他將再也無力迴天。
就在秦川思索該怎麼脫身時。
突然,一道驚天的轟鳴聲,剎那從屍體處傳遍八方。
與此同時,大地轟然震動,整個輪迴洞的盆地,也都在這一瞬如同地動山搖一般。
轟隆隆的巨響,瞬間擴散四周,使得此裏所有的修士,都在這一剎那神色大變。
“動了!!我剛纔看到這屍體的右手動了一下!”
“這不可能,這是死去不知多少歲月的屍體,又怎麼可能會動!”
“我也看到了,方纔這屍體右手動了一下…莫非是我的幻覺?”
“……”
此地各宗修士,立刻有人失聲開口。
隨着越來越多的修士證實,場上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秦川呼吸急促,他親眼看到遠處死寂不動的屍體,在方纔那一瞬。
右手竟是動了一下!
這一幕,秦川確定自己絕不會看錯,且他早就知曉。
這屍體恐怕就不是死人,而是…還活着!
幾乎在這四周譁然之聲,還有此地轟鳴巨響擴散的剎那。
忽然,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
這屍體…竟緩緩抬起龐大的右手。
這右手抬起速度,給人一種很慢的感覺。
可下一瞬,就似要遮蓋頭頂。
隨着驀然落下,屍體的右手,直接拍在大地。
這一幕,讓此地之人紛紛目瞪口呆的同時,瞬間頭皮發麻。
一個個毫不遲疑正要後退,可還沒等退出,屍體右手便是落地。
紫顏老祖臉色一變,剛想飛身去抓住秦川,卻是已經來不及。
“轟!!”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傳開。
大地震動,黑霧開始不斷翻滾。
隨着蒼天剎那失色,立刻崛起蒼穹。
大地如同成爲波濤洶湧的大海,掀起一道道漣漪般的環形波紋。
向着四周化作衝擊,橫掃開來。
一時之間,淒厲慘叫此起彼伏。
天地變色,一片混亂。
轟鳴之聲強烈驚天,大地震動。
遠處正在與輪迴洞衝出生命對抗的各宗老祖,一個個忽然面色大變。
與此同時,漂浮在半空的那些黑霧,開始了劇烈翻滾,一瞬就直奔大地下沉而來。
緊接着,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吸力,猛然間從屍體上傳開。
這吸力瞬間四散,使得所有在這裏的修士,根本就來不及絲毫掙扎。
頓時就被這吸力猛地拽動,在碰觸屍體的一瞬,紛紛消失。
慕容雪、顧青風、王成傑、方學義、曹?、韓明山…
這四周所有修士,全部都在這一剎那,被此吸力瘋狂捲起,瞬間消失。
如被詭異的傳送去了未知之地。
秦川也沒有倖免,他被燕子晉緊緊抓着,連同身邊所有修士。
全部被捲入仙人屍體,消失無影。
秦川只感覺自己身體,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抓住。
正不受控制地直奔屍體而去。
可秦川神色很快鎮靜下來,他能感受到對方似乎沒有惡意。
否則的話,以對方的神通,自己哪怕距離很遠,也不會有真正的安全。
“既然你三番兩次召喚我前去,那我去去又何妨!’”
秦川雙眼露出一抹精芒,任由燕子晉抓着,被那詭異吸力吸去。
從聽到召喚的聲音裏,有那關於身世的信息時。
他就已經明白,自己一定要來。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
哪怕父母將他遺棄,秦川也想知道一個緣由。
這彷彿成了一個執念。
有關父母的事,哪怕他從始至終都在迴避,都在刻意不去想起。
但只有關親情的東西出現,就會立刻撩撥起他的心絃。
讓他不得不去想這一切。
而此刻秦川心中,他有種強烈的感覺。
在這裏,自己或許能得到答案!
在秦川碰到仙人屍體,身體即將消失的剎那。
他看到了那姬家的青年,以及霍姓女子,也隨之消失在了這具屍體上。
緊接着,秦川眼前一黑。
也就是剎那間,秦川眼前的世界不再漆黑,而是恢復了光明。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方纔那一刻,自己身體處出現了一陣傳送之力。
正是這股傳送,使得他如被挪移般,不知送去了何處。
當眼前一切清晰的剎那,秦川猛地看向四周。
這一看,他眉頭頓時皺起,
這是一片古老的城牆,上面有着不知乾枯多少年的血跡。
抬頭望去時,這城牆之高似與天齊,彷彿沒有盡頭。
而且在這裏,並非一處這樣的城牆,而是兩側均有,儼然形成一條通道。
而此刻,燕子晉同樣打量着四周。
他的手牢牢抓着秦川,始終沒有鬆開。
此刻彷彿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二人的存在。
“燕大哥,現在可以鬆手了我。”
秦川看向燕子晉,笑着開口道。
“哦哦…好。”
燕子晉似乎纔回過神,立刻鬆開了手。
只是在秦川打量四周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