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丹宗的那些弟子,也都神色有些怪異,他們太瞭解顧青風了。
就連左丘都雙目一凝,皺眉沉吟。
衆目睽睽之下,顧青風目中露出果斷。
這一次他用出了渾身解數,兩隻手併攏在一起。
“你奶奶的,我就不信捏不碎!!”
可半晌過去,顧青風除了面色漲紅,再到煞白。
但那丹藥卻是毫無變化,連裂紋都不曾出現,更別提捏碎。
這一過程,看似簡單,卻是讓顧青風汗水大量流下。
望着使出喫奶力氣的顧青風,秦川內心愧疚。
他知道對方一定想着名動南域,但如今恐怕得往後靠一靠了…
“還有一次,你…你小子,給小爺我等着,這一次…我一定要將這丹藥捏碎!”
喘了好一會氣,顧青風青筋爆起,死死盯着秦川。
此時此刻,四週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神色古怪,呆呆看着這一幕。
林滄海瞪大了眼,其旁的蘇安福也是愣了愣,隨即苦笑搖頭。
“繼續用力,恐怕你手指都得折了…”
秦川不忍,在顧青風準備不顧一切,要去捏這第五下時,連忙提醒道。
這一句話落在顧青風耳中,彷彿一聲晴天霹靂,立刻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他哆嗦得不敢再捏,臉上更是露出委屈,一副不想玩下去的模樣。
這一幕,使得四周丹師哪怕覺得之前顧青風可恨,如今也不由生出同情。
“你…你要幹嘛…”
顧青風哭喪着臉。
“我…”秦川咳嗽幾聲,心中越發愧疚。
“我不玩了!”顧青風看向秦川的目光已帶着恐懼,連忙扔出。
在被秦川接住後,他趕緊回到顧家那裏。
此刻他面色蒼白,將雙手放在身後,不讓衆人看清什麼狀況。
但從那時而抖動的肩膀來看,顯然並不輕鬆。
四周瞬間一片寂靜。
這一幕逆轉,出乎所有人意料。
誰也沒有想到,顧青風之前還無往不利,這次竟然捏不碎這丹藥。
“這快拳頭大小的丹藥,竟然會如此之硬?”
“問題一定是出自那黑色鱗片上了,該死,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此丹…此丹奇異!”
剎那間,所有目光都凝聚在秦川手中的丹藥。
這枚丹藥在顧青風第四次用力之後,微微有些變形。
但無論如何,這丹藥沒有粉碎。
很快,這些凝聚丹藥上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川的身上。
問丹一脈,紫氣一脈,還有顧家。
此地所有人,在這一瞬,全部望向秦川。
種種表情,有複雜,有羨慕,也有嫉妒…
早已習慣衆人這樣的目光,秦川面色如常,甚至心跳都沒加速。
他很淡定將這黑球收起,看向此刻面色古怪的林滄海。
還有其旁,苦笑搖頭的蘇安福。
“小友,這丹藥可否借老夫一觀?”
就在四周安靜之時,左丘忽然開口,其滄桑聲音,傳遍四周。
“那個…前輩,我這算是贏了麼?”
秦川遲疑了下,撓了撓頭,有些靦腆地問道。
他此刻的樣子,膚色本就很白,看起來一副柔弱少年模樣。
加上這靦腆的表情,立刻給人一種人畜無害之感。
甚至,還會升起好感。
此刻這番話語,聽起來也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關心這件事。
然而,看到秦川這麼個樣子,顧青風那裏忽然汗毛直立。
他猛地睜大眼,死死盯着秦川,也顧不上手上傳來的刺痛。
不知爲何,看到眼前之人這個樣子後,他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人的表情,說話的樣子,還有在火炎城和李家時的場景,都歷歷在目。
與眼前這個丹師,竟然一模一樣!
還有如今的…萬衆矚目!
“他…他…”
顧青風瞪大眼睛,越看越震驚,尤其是想到這幾個月來,秦川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對方離開李家之後,他便是不斷地打探尋找,可卻是沒有絲毫消息,彷彿人間蒸發一般。
但若是說秦川離開南域,顧青風是不相信的。
“莫非…他真是秦大哥!”
想到這,顧青風睜大了眼,呼吸都急促了。
但很快,他突然更委屈了。
若對方不是秦川,他定然會想辦法報復。
可若真是秦川,顧青風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報復了。
左丘大師微微一笑,看着不遠處的秦川,此刻內心有些感慨。
他彷彿看到當年的自己。
雖然顧青風沒有去捏第五次,可結果卻也已經呼之慾出。
“這一次的賭鬥,算老夫輸了。”
左丘大師笑了笑,話語間大手一甩,那瓶上古破皇丹立刻飛出,落到林滄海的手中。
“小友,現在可以將你的丹藥,給我看一眼了吧?”左丘笑着開口。
“這個不可以,沒有問丹一脈長輩發話,晚輩不能隨意讓人品鑑丹藥。”
秦川搖頭道。
他豈能將丹藥送出,一旦落入左丘大師手裏。
以對方的丹道造詣,若是察覺什麼,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秦川的這個回答,讓左丘一愣。
不知道多少年來,只要他主動要求觀丹,都沒有丹師能拒絕。
甚至都會極其激動送上,畢竟以自己的身份。
一句話,就可以讓一個丹師名揚南域。
但秦川的這番話,卻是讓林滄海面色緩和許多,嘴角更是露出微笑。
看向秦川時,他微微點頭,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王學義。”秦川精神一振,立刻抱拳回答。
“老夫之言,從無虛假,王學義,從此刻起你就是青爐丹師!”
“稍後我派人去找你,帶你完成主爐丹師的烙印!”
林滄海說着,笑聲緩緩傳出,轉頭看向左丘。
“左丘大師,此事如何?”
左丘深深看了秦川一眼,搖頭一笑,站起了身。
“左某雖輸,可已無遺憾,問丹一脈有此子,當永恆常在。”
“只是前有劉師兄,後有左某,不知道這第三個叛出者,何年何月…又是何人。”
說完,左丘又看了秦川一眼,笑着轉身,邁步離去。
隨着他的離去,顧家的衆人,相繼起身。
那顧景山向着蘇安福等人抱了抱拳,帶着顧家子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