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如此,這同樣屬於你的機緣。”
雕像抬頭看向天空,聲音中略顯滄桑,“血仙傳承九次絕,太厄古脈落王家,老夫既然這麼說了,自然說到做到。
走吧…老夫在此地困了三千年,不知外界變成了什麼模樣…當年那些老朋友,還有幾人存在…”
說着,雕像眉心裂開一道縫隙,雕像之身更是瞬間黯淡。
彷彿所有的光芒,都在這一剎那匯聚到眉心位置。
隨即,眉心裂縫中,驀然飛出一道刺目紅芒,直奔血龍而去。
下方的血龍,根本不敢有絲毫掙扎,任由這血光融入。
也就顫動幾個呼吸的時間,這血龍雙目瞬間大亮,彷彿有了人性光芒,露出一抹滄桑。
緊接着,血龍轉頭猛地一吞,將那些還沒有完全吞噬的血魂,瞬間徹底吞下。
隨後其身一晃,竟在這一刻,直接膨脹到近三十丈,於天地間,驚天動地。
但很快,它身軀回縮,重新變回十丈左右,然後卷着王成傑,直奔那道巨大光門而去,踏出第六陣。
這天地便只剩下失去生機的雕像,默默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幾乎在王成傑踏出第一六的剎那,外界南域近萬人,已經掀起震動八方的嗡鳴聲。
王成傑是最後走出的,在他之前,第一個走出這裏的是秦川。
秦川在出現平臺後,連續噴出三五口鮮血,整個人掙扎的盤膝坐下。
他的出現,頓時引起外界的譁然。
沒有絲毫遲疑,秦川立即盤膝運轉太虛無量訣,瘋一般地吸收四周的玄氣,來恢復自身的傷勢。
他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強烈至極的殺機。
在他的身後,則是屍陰宗蔡泉和百花門宋佳。
他們二人出現時,都極爲的狼狽,身上滿是傷痕,更有多處骨折之傷。
氣息變得微弱,且身邊都沒有血魂存在。
兩人咬牙盤膝打坐,跟秦川一樣,都在藉助此地濃郁玄氣快速吸收療傷。
漸漸的,傷勢肉眼可見的恢復。
他們之間互相看不到神色,可卻能看到彼此之間,都已沒了血魂。
陣陣複雜的思緒,不需要言語,就可以傳遞在他們心中。
後方…李谷一再也沒有走出。
外界掀起前所未有的轟鳴,他們清晰地看到,第六陣內,李谷一的模糊身影,已經消散。
這代表他死在了第六陣內!
李家之人,在這一瞬,腦海齊齊嗡鳴。
尤其是李谷一護道者李子明,還有那些李家的長老,臉上更是露出難以置信之意。
眼睛都剎那血紅一片,腦海如雷霆炸開。
整個南域,也隨之轟動。
所有人都可以想象,李谷一的死亡,將會引起李家驚天動地的怒火。
因爲李谷一的身份,是李家此代,玄王境中的道子。
天驕可隕,道子不可落,這已經是各家公認的事實。
如這血仙傳承儘管重要,六大宗門四大世家卻沒有派出任何道子,只是派出天驕而已。
有些甚至天驕都沒有派出,就是擔心會隕落。
唯有李家,唯有王家,派出了道子。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王家衆人,李谷一的實力太強,風頭隱隱要壓過王成傑,對他們王家威脅極大。
如今,可以說是解決了一大勁敵。
直至王成傑從第六陣走出,那條十多丈的血龍,環繞在身體外。
隨着他出現,外界轟鳴聲再起。
唯有王成傑那裏,還有着血魂!
看了王成傑那邊一眼,宋佳默默起身,臉色蒼白走入光門,選擇了放棄。
隨後是屍陰宗蔡泉。
他看了王成傑一眼,但同樣若有所思看了秦川片刻,然後才轉身踏入光門,一樣選擇了放棄。
二人的連續放棄,使得外界的嗡鳴議論之聲,不斷掀起。
“第六陣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王成傑外,其他人的血魂都死亡,竟然連李谷一…都死在了裏面,那可是李家道子啊!”
“唯有王成傑的血魂還在,且看這樣子,血魂明顯強大了許多,這一次不知他能否得到傳承!”
就在外界議論之時,秦川緩緩睜開了眼。
他雙眼佈滿血絲,神色中帶着一抹失魂落魄。
就在起身的一瞬,他突然猛地抬頭,凝望不遠處王成傑模糊的身影。
但他看的並不是王成傑,而是在其一旁,那無比清晰的血龍。
“是你!”
“竟然是你!!”
在與血龍四目相對的剎那,秦川瞳孔驟縮,心神猛地一震。
在這一刻,他立刻認出,這血龍的眼神跟第六陣裏雕像的眼神,一模一樣!
一瞬間,秦川腦海中如閃電劃過,他目光落在血龍旁的王成傑,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似乎察覺到秦川的目光,王成傑輕蔑一笑。
他右手抬起,放在血龍身上,頓時便將自己聲音傳出。
“記住我的名字,王家道子王成傑,你那條狗,嘖嘖…死的是真慘。”
轟!
聽到王成傑的話,秦川腦海頓時如十萬雷霆轟鳴。
他嘴角溢血,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着王成傑。
那目光蘊含無法形容的憤恨與滔天殺機。
這一瞬,他要殺王成傑之心,強烈至極。
秦川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只是沉默。
他一向如此,越是殺機強烈,就越寡言。
但越是如此,就越代表極致的狠辣,要知道真正喜歡咆哮之人,往往都是庸俗之輩。
不言不語,才更爲可怕!
王成傑看了秦川一眼,譏諷一笑,便是邁步踏入第七陣中。
看着王成傑離去的背影,秦川目中怒火燃燒,他的腦海不斷浮現第六陣一幕幕。
一股越來越強烈的殺機,從他身上驀然擴散開來。
“王成傑,我秦川必殺你!!”
秦川眼中血絲瀰漫,使得他此刻看起來極爲猙獰。
他身子一晃,化作長虹,就準備朝着第七陣衝去。
即便沒有血魂,他也要超過對方,得到這次血仙傳承!
“吼!”
就在秦川即將邁入第七陣時,在他的身後,驀然響起一道吼聲。
這吼聲細聽之下,好似龍吟,又好似鳳鳴。
且十分的虛弱。
聽到這個聲音,秦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轉過身。
後方的第六陣,並沒有完全支離破碎,只因其中還存在着一道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