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神光,突然璀璨,神威沖天,橫掃四野。
神從天降,鎮壓八方,遠在天邊的秋池國都被鎮壓。
“神降臨??”
雖未看到神,卻被神威鎮壓,無數修神者驚駭。
柳乘風看到了。
在雲蒙澤之內,一個個高大神聖的身影降臨,籠罩四野。
爲首是一尊揹負六翼之神,六翼如黃金所鑄,散發萬丈金光。
黃金六翼之神,金髮如瀑,腦後生有神環,俊美無儔,神聖不可侵犯,如太陽神。
黃金六翼之神身後,還有其他身影,卻被他黃金光芒籠罩,看不清楚。
黃金六翼之神帶着其他神?,圍住肉芽巨樹。
“我去也??”
蹲在城門的石獅子咆哮一聲,突然活了過來,踏空而起,奔入雲蒙澤。
衝向黃金六翼之神。
石獅子與六翼之神匯合之後,此地散發焰光,諸神封絕十方,如巨牆高聳,把整個地方圍住。
所有想窺視的人,都看不到裏面發生什麼事情。
“古舜,你打什麼如意算盤?”
在皇城另一端,屋檐上,葉惠劍坐在那裏,蹺着腳,看着這一幕。
甚久之後,雲蒙澤的封絕才被撤走,神光消失。
柳乘風一看,衆神消失了,石獅子不見了,肉芽巨樹也不見了。
太陽與圓月又沉回原來的位置,相互追逐。
那些頂禮膜拜的屍體又爬了出來,繼續膜拜太陽與圓月。
“他們是取走肉芽巨樹,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柳乘風嘀咕了一聲,他琢磨不出,這肉芽巨樹究竟有什麼用處。
“前輩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柳乘風向烏巢古樹詢問。
“不知,我是離火神將植於此,在此之前是懵懂無知。”
烏巢古樹嬌怯,坦城。
“剛纔那位六翼之神是離火神將嗎?”
六翼之神,很強大,強大到什麼地步柳乘風也不能估量。
“不是,未曾見過。”
烏巢古樹不知,石獅子一定知道,可惜,石獅子已經走了。
神降臨,震驚四野,許多修神者議論紛紛,討論神爲何降臨雲蒙澤,有種種離奇猜測。
柳乘風繼續留在皇宮修煉,準備衝上接引四階。
南宮仁射找上門來,帶着一個老人見他。
“這是六祖,要見你。”
南宮仁射介紹。
“六祖??”
柳乘風一驚,看着老人。
這個老人葛衣白髮,敦厚有霞氣,散發着大道神威。
六祖,柳乘風聽四長老他們說過。
六祖是起雲宗最強老祖,他卻不在起雲宗,去了金烏古國當客卿。
三千年前回過起雲宗,後來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次回來,是因爲南宮仁射傳訊。
“你是太子殿下的弟子?”
六祖也打量柳乘風,他說的太子殿下,指的是戾太子。
柳乘風點頭承認。
“你未繼承太子殿下傳承,此是金烏古國正統。”
六祖不由遺憾。
“我走我的道。”
“我師父是金烏古國太子?”
“很久以前是。”
六祖看了柳乘風一眼。
“太子殿下,是金烏神之子,唯一子嗣。”
六祖神態凝重。
“靠,我豈不是可以繼承金烏古國?”
柳乘風一驚,老頭還真沒騙他,金烏神之子,還是唯一子嗣,他是傳人,可以繼承古國。
古國王庭,比秋池國不知大多少倍。
“這事複雜。”
六祖神態複雜,沒有多言。
“那就是有人不想我繼承了。”
柳乘風心有玲瓏,一下子明白。
“沒這麼簡單,但,太子殿下遺產,你可以繼承。”
“遺產有什麼東西?”
柳乘風心裏一震,這事老頭沒和他說過。
“不知,我入金烏古國甚晚。只怕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因爲取不出來。”
六祖看着柳乘風胸前的山鬼花錢。
“鑰匙在我手中。”
柳乘風一下明白,摸着山鬼花錢,老頭把它傳給自己,卻從不談它。
他一直也不知道山鬼花錢有什麼用處,今日明白了。
“今日我來,想迎你回去。”
“去金烏古國,是要我繼承皇位還是幹什麼?”
柳乘風不認爲天上有大餅砸在自己身上。
“你也算是傳承繼承人之一。”
六祖神態鄭重。
“之一,說明有其他競爭者,算了,沒興趣。”
柳乘風覺得這事不對勁,老頭沒有指明自己回去繼承金烏古國。
如果老頭想讓他去繼承金烏古國,一定會說。
師父沒這個打算,柳乘風對金烏古國沒想法了,自己在秋池國更美。
“太子殿下的遺產呢?”
六祖一句話直擊要害。
柳乘風心裏一凜,不由摸了一下山鬼花錢。
老頭什麼都願意與他談,卻偏不與他談山鬼花錢,究竟是爲什麼?
老頭的遺產究竟有什麼東西?
“傳承之位不是你一個人繼承,但,遺產你是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六祖神態鄭重。
“老祖宗也不會無緣無故跑來讓我繼承遺產吧。”
柳乘風心有狐疑。
“我只是客卿,所知有限,但,此事對你有大益。”
柳乘風心裏猶豫,對於金烏古國,他沒有興趣了,但,老頭的遺產,不一樣。
“你好好考慮一下,若是願意,就與我回金烏古國。”
六祖給柳乘風考慮時間,與南宮仁射離開了。
“在考慮要不要回金烏古國?”
柳乘風正想找葉惠劍,她就冒出來了。
“師姑,金烏古國是怎麼一回事?我師父又是怎麼一回事?”
葉惠劍是他師姑,應該知道更多。
“不知道。”
葉惠劍一口否了。
“你不是我師姑嗎?你不是出身金烏古國……”
話還沒說完,柳乘風一下子覺得不對勁。
他師父戾太子是金烏神唯一的子嗣,如果她是師姑,那豈不是金烏古神的弟子……
“誰說我出身金烏古國?”
葉惠劍的話打斷了柳乘風的聯想。
“你是哪門子的師姑?不會佔我便宜吧。”
柳乘風納悶了。
“怎麼,你很喫虧嗎?告訴我,有多喫虧?”
葉惠劍秀目一虎,手指點着他的胸膛。
“不喫虧,不喫虧。”
柳乘風乾笑一聲,怕這位恐怖的便宜師姑發飆。
“戾太子的遺產,不管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葉惠劍給了柳乘風建議。
“遺產裏有什麼東西?”
柳乘風很好奇,爲何老頭對這事閉口不談。
“不知道,但,戾太子晚年不如意。”
說到這裏,看了他一眼。
“他被逼遠走他方。”
“誰逼的?”
柳乘風心裏一震,老頭說過,曾敗他人手。
“這事就複雜了,你自己去找答案。”
“最重要的是,那邊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東西?”
柳乘風沒想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天灰,那裏有一個連金烏神都求而不得的天灰。”
“金烏神求想而不得的天灰。”
這份量就重了,神都求而不得,這是怎麼樣的天灰?
“那師姑呢?”
“這事講緣份,你可能有這個緣份。”
葉惠劍沒有細說。
“好,我去。”
柳乘風答應,老頭的遺產,他想看一看是什麼,他也正愁上哪找好的天灰。
“師姑回金烏古國嗎?”
柳乘風套她的話。
“小傢伙,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我的大小,師姑又不是不知道。”
柳乘風沒好氣,挑釁她。
“滾??”
葉惠劍秀目一瞪,一腳把柳乘風踢飛,臉有薄暈,轉身就走。
“奶奶的熊,這一定是假冒的師姑。”
葉惠劍走後,柳乘風爬起來,嘀咕。
去金烏古國的事,柳乘風告訴秋池女皇,與她商量。
“去吧,青蒙界很大,秋池國只是小小淺池。”
秋池女皇芳心顫了一下,依然鼓勵柳乘風去。
“古黎王庭那邊呢?”
柳乘風深呼吸,心有擔憂,他們滅了登龍聖教,它背後靠山古黎王庭沒有任何動靜。
“古黎王庭騰不出手來,與金烏古國衝突。”
秋池女皇有通往古國的消息渠道。
“這就不是巧合了。”
柳乘風心裏一凜,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我去看一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事要找他,他也不逃避。
“小娘子,我要走了,我這個親王,還有效吧。”
“此事在你。”
秋池女皇不去看他,帝姿雖在,卻冷傲不起來。
“打上我的印記了。”
柳乘風喜滋滋,握着秋池女皇的手。
柔荑在握,溫潤嫩滑。
任由柳乘風握着。
秋池女皇芳心一顫,如小鹿亂撞,紅暈染上粉臉,低螓首。
冷如冰霜、帝姿凌人的秋池女皇,露出如此少女模樣,讓柳乘風看呆了,想一親芳澤。
秋池女皇羞得無地從容,芳心顫慄。
“江湖路遠,我們能相逢相隨。”
秋池女皇轉身就走,如少女嬌羞,不敢讓柳乘風看到自己羞紅的臉。
“必須的。”
柳乘風發呆。
沒走幾步,秋池女皇回身,貼近柳乘風,昂螓首。
朱脣輕吻,還咬了一下,轉身跑了。
“身在外,給我乖一點!”
那怕女皇陛下嬌羞,依然是帝姿霸道。
“小娘子,下次回來,我把你抱上牀。”
柳乘風摸着嘴脣,說出豪言壯語。
讓遠去的秋池女皇聽得又羞又惱。
柳乘風向烏巢古樹拜別,隨六祖去金烏古國。
秋池女皇、南宮仁射一衆爲他送行。
遠行揮別,依依不捨。
“我歸來,便是神。”
柳乘風大笑一聲,隨六祖而去,大家被他的豪言壯語所感染,都不由笑了。
葉依晴在一旁,癡癡看着雄姿背影遠去,久久不能回神。
柳乘風離開,秋池女皇回?宮,心裏空蕩蕩,如缺一角。
“誰??”
秋池女皇見一人坐那裏,一驚,大道神威爆發。
“這麼緊張幹什麼?”
葉惠劍看着秋池女皇。
秋池女皇不認識葉惠劍。
“你是何人?”
有人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室,秋池女皇秀目一寒,大道之威碾壓而至。
“你還差得遠。”
葉惠劍一伸手,瞬間擊碎秋池女皇的大道之威,鎮壓之。
如拎小雞,直接把秋池女皇拎過來。
秋池女皇驚駭無比,從未遇過如此恐怖強大的存在。
“你想做正妻,沒你位了,好好做小妾吧。”
“你是他什麼人?”
秋池女皇聽懂了,驚駭之時,又是羞怒。
“我是正妻。”
葉惠劍慢理斯條喝着茶。
如果柳乘風在此,聽到這話駭然,這沒道理,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個妻子?
“你太弱了,需要努力,不然,未來配不上他。”
葉惠劍指了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