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泡內的玩家,有人關注芙蕾雅統帥的奇怪造物大開殺戒。
有人關注虛實邊界的戰績。
還有的人在尋找。
佩里亞攻防戰時,兩名軍團長的應對能力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那,被稱爲卑賤者的傢伙們呢?
他們想知道,能被劇情中夕露直屬上司下達滅絕令的種族,究竟有什麼本事。
未被虛實邊界影響力波及區域仍被部分戰爭迷霧覆蓋。
可視區域內,源源不斷的傳送信標閃爍藍光,匯入戰場各地,形成雙向傳送門。
卑賤者全民皆兵,進入傳送門的人很快領取魔具全副武裝回返,投身戰場。
魔法師以六階爲主,可視等級在30上下浮動。
涉及滅族之戰,居然見不到七階以上的魔法師,這讓人感到困惑。
一名叫做古爾戈的臨時軍團長,即將直面還在堵傳送門撈薯條的土豆薯條二人組。
他身旁集結的隊伍,堪稱雜兵薈萃。
凡人稍微穿戴幾件魔具就拿着武器跑步上戰場。
在可視戰力起碼6階才能上桌喫飯的容恩城內,一羣5階及以下的“殘廢”抱團。
“古爾戈大人,前面就是失去聯繫的33號傳送門,魔力波動明顯。”
“讓奴隸們推進,死了就證明高危,讓那羣蠢貨趕緊關門!”
古爾戈的副官大手一揮,大量武裝簡陋的凡人奴隸被驅趕着衝入戰場。
直到此時,玩家才知道卑賤者軍團裏爲何存在這麼一批臭魚爛蝦。
稍微強大一些,擁有魔力的“殘廢”魔法師,大概也只是高級一些的奴隸。
江禾逸以喚潮劈砍出的血色浪潮無差別濺射,將傳送門周圍卑賤者一口氣溺死。
“薯條”還沒刷新的空檔,瞥見新一批敵人來襲,迫不及待空間斬橫掃。
“嗯?”
薯條也詫異地回望他。
他們雙劍合璧,一口氣蕩平了近百人,卻一分沒加。
血肉大劍幽幽開口。
“卑賤者將異族馴化爲奴隸,戰爭時驅使他們充當炮灰。”
“攻伐他族時,還會將擄掠來的老弱婦孺充當掩體。”
“他們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當然,如果他們僥倖活下來,但卻殘缺,無法繼續征戰,他們身上器官就是的最佳商品。
“鍊金、魔藥師的地下貿易渠道裏,卑賤者始終是最活躍的賣家。”
江禾逸猶記得在彩蛋關,血肉祭司說過。
除了她們這些血肉造物,卑賤者是他們見過,最接近“喫人”這一形容的族羣。
“瞬間失去所有人的定位是什麼意思?”
另一側,古爾戈驚詫地厲聲斥問副官。
副官戰戰兢兢:“大人,的確是眨眼功夫,所有僕軍,魔法信源丟失。”
“那就讓這些魔法師也頂上去。”
“至少要知道這片區域發生了什麼。”
兩道破空聲瞬息而至。
血肉大劍對生者的感應力遠勝於魔力。
這是生命本源的吸引力。
望着被鮮血染透的兩人,古爾戈神情凝重,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配劍。
“肆意屠殺,你們就不怕迎來天譴嗎!”
江禾逸聽到屠殺都想笑。
“你不明白什麼叫滅絕令?不是屠殺,是要你們亡族滅種。”
“我們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薯條回想起了血肉祭司,聳肩。
“我們只是把你們對待別的種族的手段,復刻一遍,還以爲你們如此熱衷,會很喜歡呢。”
彩蛋關裏,卑賤者的歷史沒有記載他們是如何被一遍遍犁庭掃穴。
只說一切都是因爲卑賤者自身太優秀,因此屢屢被針對。
羞辱這些人行不通的,他們的大腦能自動把羞辱信號轉變爲,“他這麼做就是嫉妒我更優秀”。
無論怎麼都能贏。
哪怕在彩蛋關裏徹底滅族前夕,他們都在臆想。
唯有殺!
土豆薯條不再言語,只是一味砍殺。
殺得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什麼臨時軍團長,在血肉大劍下不過是一團爛肉,是150積分。
早有人爲你們的命明碼標價。
踏過屍堆繼續前行,江禾逸看到薯條穿越容恩城水路的大橋。
望着下方平而緩的水流,他若有所思。
薯條讀懂了他的念頭,一瞬亢奮:“你不會是想?”
戰場另一側,指揮着白骨守衛衝殺的獄卒哥突然收到了私信。
被窩瞟了一眼,又逮住一隻6階魔法師炮灰。
一番大記憶恢復術,獄卒哥滿意地回覆。
“問清楚了,他們在容恩城上方,修建了水利分流,利用魔法陣對雷索河進行了截流與管控。
“你問這個幹什麼?”
橘子茶頓時無語。
她氣急:“都這麼問了,還能是幹什麼,開閘放水,讓卑賤者們洗澡啊!”
獄卒哥像是恍然大悟。
但他突然又真的迷糊了。
那處截流的魔法陣,真的位於當前地圖範圍內嗎?
土豆薯條的執行力不必說,想到之後直接脫戰,直奔目的地而去。
有艾蕾?維撐着,少了他們的輸出也暫時無妨。
獄卒哥嘿嘿直笑。
“這麼說,未來一段時間,我就是虛實邊界最大的依仗了?”
“兩個大爹不在線,終於輪到我獨C了!”
“我就是虛實邊界最強輸出......”
“唉,不要啊!”
火靈、風靈撤走。
被窩不繼續探路了,收起小匕首,默默整理殺人後,偷錢刀入賬的綠色垃圾裝。
“別別別,你們纔是活爹。”
“嗚嗚嗚,茶神,把賜福還我吧!”
橘子茶身子微微後傾。
實在害怕這個笨逼爲了賜福,說出更勁爆的話,明天又被家裏人看到。
她嫌棄地讓賜福歸位。
被窩沒好氣地在剛纔審問的卑賤者魔法師身上狂捅。
“你老這麼給他面子做什麼,就該讓他跪下來求你。”
“他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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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
是啊,這傢伙八成會入戲,滑跪抓着橘子茶的手錶演“如果沒有賜福的話,我就......”
如果被橘子茶甩開手。
可以無縫切換四肢着地,不停喊着橘子茶的名字陰暗爬行。
如果橘子茶老神在在,一言不發旁觀。
他則能大喊“茶神,爲什麼只是看着啊”。
腦海裏的經典戲碼,他怕是說來就來,完全無需演練。
觀戰玩家習慣了。
社區裏不玩遊戲的喫瓜羣衆也習慣了。
這就是獄卒哥,你永遠不知道他能整出什麼逆天大活。
永遠有節目效果。
沒開直播圈錢是給同行一個機會。
白骨守衛36勇士扛着魔法師屍體在衝鋒。
這是發生在容恩戰場最詭異的一幕。
不少年輕卑賤者魔法師手足無措。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滿天落下的腐蝕屍雨,以及迅速瀰漫的驚人惡臭,讓獄卒哥踏足的每一片戰場都宛如煉獄。
有屍體,就會有爆炸。
有爆炸,又會產生新的屍體。
人口密集區出現一個心狠手辣的死靈法師,其破壞力足以讓人咋舌。
屍爆可能炸不死太高階的魔法師,卻能在不到一分鐘時間內,蕩平半徑100到200米範圍內的所有建築,殲滅所有卑賤者有生力量。
形成事實上的無人區。
爲了不讓連鎖屍爆失去連鎖的起點,每進入一片“亟待開發”的戰區,白骨守衛都會化身背屍人。
“到此爲止了!”
天邊,數十名聖光籠罩,身着修道服的聖職者急速馳來。
獄卒哥堪比血肉造物的無人區製造速度,讓戰場上出現了以8階魔法師爲首的高階戰力小隊。
數十名聖職者,中,兩位8階,其餘無一例外7階。
巨龍熔城、血劍肆虐、吞噬蜘蛛、芙蕾雅之亂,多管齊下,獄卒哥居然是最早逼得高階魔法師現身的一方。
被窩此時手上還抓着一名剛剛逮捕的6階聖職者。
每片區域衝突開始時,被窩都會優先找輔助下刀??儘管在獄卒哥的無差別連鎖下,大概率輔助救不下誰,但也要優先擊殺。
團戰可以輸,奶媽必須死。
無論哪個遊戲都一樣。
“放了她。”
爲首的聖職者命令道。
被窩眨了眨眼,看了看被揪着頭髮的聖職,鬆開了右手。
左手持刀,割喉。
血如泉湧。
“你!”
橘子茶的很少出場的暗靈化作一面厚重的黑牆,格擋下了來自頭頂的治癒光,杜絕了他們救人的後手。
被窩轉着刀,無辜道:“我按你說的,給她放血了,怎麼樣,幹得不賴吧,連橘子茶都說我刀法了得。”
聖職者們眼睜睜看着同伴嚥氣,目露兇光。
“骯髒,邪惡,不可救贖。
獄卒哥納悶:“爲什麼要罵自己?這時候自我反省,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驅役死靈,你們這些褻瀆生命的惡魔!”
爲首的聖職者怒吼着,手中的聖典驟然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下一秒,數十道聖光鎖鏈從地面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纏繞向獄卒哥的四肢。
聖職者們齊聲吟唱,天空驟然降下一道白的光柱,將獄卒哥完全籠罩。
白骨守衛只是被沾染些許,紛紛崩解成灰燼。
光柱中,無數細小的聖焰如活物般鑽入他的鎧甲縫隙,試圖從肉體層面,湮滅灼燒着每一寸死靈氣息。
卑賤者的聖職者們靜待着獄卒哥灰飛煙滅的一瞬。
光、火、雷三大屬性已被驗明,對一切死靈造物存在壓制效果。
現有的驅邪術法,也多以三種元素融合。
此刻施加在獄卒哥身上的魔法,足以令畸形的血肉造物分崩離析,吞噬靈體的咒怨靈如塵霧般消散。
"L......"
聖光普照,雷火交織之中,獄卒哥巋然不動。
即便死靈術法失效,造物盡數被毀,他卻像是個沒事人,仰頭,戲謔而輕蔑地睨着他們,似乎是在馬戲團裏的小醜表演。
“兄弟兄弟,你的剋制術法真的很有效,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
獄卒哥輕拍胸口,起源元素?水凝聚的虛幻水盾幽幽浮現。
所有的術法都被吞噬了。
儘管平靜的水盾如燒沸般冒泡冒煙,但它已經把最致命的直擊扛了下來。
“我有神器唉。”
自從裝備到手後,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從必死危局中救下他的小命。
見不得光的死靈法師,因它能堂而皇之地沐浴聖光不倒。
獄卒哥殺人還要誅心:“兄弟兄弟,你們自詡神賜福的種族,能不能拿出對應的神器一刀砍死我啊?”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們的神究竟存不存在。”
“你這褻瀆神明的邪魔!”
“罵得好,我不僅要褻瀆,還要踩在他頭上拉屎!”
獄卒哥咬牙切齒,沉浸其中的他一秒粗俗化。
聖職者們怡然不懼。
雖然第一擊無法滅殺死靈法師,但只要持續攻擊,獄卒哥身上保命道具遲早失效。
屆時,神器自然易主。
而且,他們打不動,難道死靈法師就行?
什麼死靈造物能在聖光普照下活動?
“有的,兄弟,有的。”獄卒哥咧嘴狂笑,彷彿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注意力在獄卒哥身上的聖職者猛然驚覺,被窩消失在了原地。
四處尋覓時,才發現她不知何時摸到了衆人的正下方,手裏還抱着一具………………屍體?
“怨靈迴響!”獄卒哥手指比槍,對準聖職者,“儀式魔法??重力紊亂。”
剎那間,位於空中cosplay神明的聖職者噗通噗通下餃子,拍在地面,摔得口鼻流血。
這就是獄卒哥撿到那具6階法師屍體時,說撿到寶的意思。
這個傢伙死前釋放的最後一個法術,赫然是能將範圍內重力改變,讓人急墜的儀式魔法。
原本以他的能力,是絕無可能單體釋放儀式魔法的,但在遊戲中,死靈法師的怨靈迴響,卻能無視施法載體,強行要求死去的靈體附身肉體,再來一次。
至於施法代價……………
反正不關死靈法師什麼事。
思索間,6階魔法師的屍身爆成一團血霧,不復存在。
理所當然的,每個魔法都需要支付代價。
如果尋找不到代價支付者,那麼施術者本人就要抗下一切。
即便它已經死了,也自有偉力去施加懲戒。
死靈法師作爲中間商,不受代價影響。
獄卒哥暢快地大笑:“現在我可以偷你們的聖光魔法咯,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