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意識6個人總共9件賜福過的裝備,加上江禾逸已經積攢的7件,已經能讓兩個個人落地滿賜福。
幸福的煩惱隨之而來。
揹包空間不夠了。
往常掉落物幾個人句一句揹包空間即可,可江禾逸走的是獻祭流,公會戰揹包還削過收納空間,看着塞不進去的6件裝備,江禾逸只能暫時纏在身上,負重前行。
在不完整進化者的揹包裏,江禾逸摸索到了一件特殊的道具。
【覓蹤狼牙】
覓蹤巨狼,特殊指引者之一。
爲數不多刷新之後不會停留在原地,而是滿場奔跑的傢伙
根據國服與外服數據統計,它出現於比賽開始6小時之前,只會獨自售賣【覓蹤狼牙】。
出現於6小時之後,途徑之地,每一位指引者都將會受其影響,出售攜帶【覓蹤】字樣的追蹤類道具。
它提供的每一項道具都有追蹤索敵的功能,是比賽的提速按鈕。
【覓蹤狼牙】持有者每隔30分鐘,就可以通過消耗少量積分的方式進行掃描,呈現出掃描處的玩家活動跡象,並指明其最後離開的方位。
“真是幫大忙了。”
江禾逸把玩着覓蹤狼牙,喜不自勝,獻祭流需要不停找人吸血,先前他四處亂跑,製造動靜勾引人,才勉強吸了幾個公會的分。
現在沒頭蒼蠅的亂撞結束了。
蓋亞意識真是活善人啊,現實裏送粉絲,遊戲裏送積分又送關鍵道具。
帶着一堆輜重走了好一會,被負重壓得有些喘不上氣的江禾逸已經打算放棄,但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不遠處的樹蔭下,一位頭頂高禮帽,身着黑禮服的瘟疫醫生遙遙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不是吧,還來?
僞裝指引者騙人的討論最早是歐美服搞出來的,最初的套路是從遊戲內各種NPC的聚落裏扒服裝完成僞裝。
套路傳進11區,11區的玩家們讓這個玩法更上一層樓。
由於瘟疫醫生等幾個指引者頭戴面具不見真容,他們進入比賽後當即利用遊戲場地的植物、水果調製染料,再薅一些NPC聚落裏的道具,DIY一番,就搗鼓出了瘟疫醫生的鳥嘴面具以及禮服。
幹得輕車熟路的他們完成這一套工序不到20分鐘,唯一的難點只是如何找到聚落。
而一旦成功......
反正日服第一那位就是靠着這一手絕活猛割星際玩多的盲人,成功拿到了一張世界賽門票。
這也導致11區的玩家紛紛指責他們是靠套路取勝,世界賽必定一輪遊,正轟轟烈烈地聲討他們勝之不武呢。
在所有人都玩同一個套路,甚至沒套路時候,能拿出新套路的人,自然佔據優勢。
他們在正賽階段足足換了3套行頭,導致有人緊張之下對指引者動武,被指引者反殺。
江禾逸的賽前信息收集不是蓋的,因此蓋亞意識只是露出一點不對,就被他秒殺。
他不動聲色的靠近瘟疫醫生,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仔仔細細地尋找疑點。
眼看着瘟疫醫生摘帽行禮,他才放下了戒心。
當瘟疫醫生亮起屬於指引者的光幕時,江禾逸鬆了口氣。
“我要升級揹包。”
消耗2000積分,揹包擴容後,超重的道具終於有了收納空間。
注視着瘟疫醫生提供的那些服務,江禾逸突發奇想。
“在這個方向的一處山林裏,有一個能夠運用禁魔與空間魔法的劍士,你知道嗎?”
瘟疫醫生語氣裏帶着笑意:“是的,我知道。”
“你說過,能調製出任何我們所需求的藥劑,那......”江禾逸狡黠道,“殺死他的藥劑,有嗎?”
“有。”
江禾逸眼睛發亮。
“但......我能調製,不代表你們能買得起。”瘟疫醫生說,“這是超魔藥,你不僅要滿足積分需求,還要實現我的一個委託。”
“價格,我要先聽聽價格。”江禾逸不死心。
“當前價格是384500。
“你確定有效,他掌握着禁魔之力,魔藥也依靠魔力揮發生效,不是嗎?”
“禁魔也是一種能量,並非不竭之物。”瘟疫醫生從容而自信,“我想她死,她一定會死。”
短時間內再獲得18萬積分難度太高,再返回時價格會上漲多少猶未可知。
江禾逸轉變了思路:“我不要殺死他,我要弱化他,這樣的藥劑,需要多少?”
“同樣需要看你的需求。”
“弱化防禦,我希望他穿着的盔甲在我的刀刃前與紙片無異,他的肉身無法抵擋致命的鋒刃。”
“90170積分,這是高位魔藥,你還需要符合一個隨機條件......”
瘟疫醫生手中憑空出現一個水晶瓶,瓶中紅豔豔的魔藥讓人心慌。
“喝下它,1分鐘內,不準吐出來。”
神奇的是,江禾逸執行這段委託時,觀戰的玩家們聽到了雙方對話的聲音。
顯然是官方給一頭霧水的玩家們所準備的解釋。
江禾逸深呼吸,伸出手要接時,瘟疫醫生提醒。
“一旦你觸碰到這瓶魔藥,即認定你購買高位魔藥,積分扣除。如果無法達成條件,積分概不奉還。”
“請,深思熟慮。”
江禾逸沒有猶豫,接過魔藥瞬間,90170積分扣除。
注視着投影光幕的玩家們看着江禾逸屏氣,捏着鼻子把藥水一口氣灌進口腔,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入口瞬間,江禾逸就知道了爲什麼是不準吐出來。
好惡心的滋味。
腐敗發黴的食物在他的舌尖打架。
宛若置身於炎炎夏日的屠宰場垃圾堆旁,腥臭的血水與開始腐爛的肉塊混合發出的沖天臭氣直鑽天靈蓋。
藥劑流淌過口腔不過兩三秒,對他而言卻漫長如幾個世紀,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裏閃爍,有那麼一瞬,江禾逸幻視到了剛出生的時候......
這真的是魔藥嗎?
藥劑雖然入喉,殘存的滋味仍在味蕾之上暴躁地跳躍,那令人作嘔的氣味持續不斷折磨着江禾逸的理智。
入喉的魔藥也不消停,火辣辣的感覺堪比咬了一口死神辣椒,宛若一道火焰路徑順流而下,燙得江禾逸下意識捂住心口。
他就這麼在所有玩家的注視下,把手搭在了瘟疫醫生的肩膀上,用力抓緊??沒有支撐物,他隨時會倒下。
瘟疫醫生像是感覺不到江禾逸手上的力度,仍是帶着笑意地提醒:“你可以隨時退出,我這裏,有能讓你立刻恢復如初的魔藥。”
他晃了晃那瓶清澈的藍色藥液:“脫離苦海的道路,就在這裏......來吧,吐出來,吐出來。”
惡魔般的低語在迴盪,江禾逸只是睜着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同時加重了些許手上的力氣。
怎麼可能認輸!
揹着6個人的希望,在這裏認輸,9萬積分化爲烏有,滿盤皆輸近在眼前。
劇烈的噁心感挑戰着江禾逸的生理極限,胃囊翻湧,一股酸水帶着火辣辣的藥液衝上喉間。
度秒如年。
浮現於瘟疫醫生旁邊的倒計時只剩下20秒之際,他狡黠地往後一退,失去重心的江禾逸向前傾倒。
他沒有去伸手去,而是徑直倒下,用痛楚麻痹知覺,換取大腦短暫的清醒,同時死死地堅守心神,努力去暢想贏下比賽後會發生的事情。
瘟疫醫生蹲了下去,注視着滿臉通紅,快到崩潰邊緣的江禾逸,把藥劑灌了進去。
片刻間,先前的不適一掃而空,江禾逸只覺得自己飄飄欲仙,渾身輕快。
口腔之間流淌的不再是難以忍受的惡臭,而是沁人心脾的甜香,蜜一般的滋味帶來非同一般的愉悅感,讓他忍不住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你很倒黴,選到了這樣的挑戰,很少有人能堅持1分鐘。”瘟疫醫生說,“它能擊穿人的意志力。”
“這也是......魔藥?”
“是魔藥,不要對魔藥有太狹隘的定義。單獨服用任何一瓶,都是令人作嘔的,但若是一起服用......你應該感受到了它帶來的甜蜜。”
一瓶兩根指頭粗的水晶瓶漂浮於江禾逸面前,淺紫色黏稠如泥漿的藥液存放其中。
“這是你要的魔藥。”瘟疫醫生說,“我需要提醒你,想要讓它在禁魔劍士身上生效,必須要抉擇好時機。”
“看樣子,不是?上去就能生效的,不能給更多的提示嗎?”
“對付一般個體可以,對付禁魔者們,不行。”瘟疫醫生避而不答,“雖然以指引者身份說這些話不合適,但,挑戰他們不算是個明智之選。”
“我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江禾逸即答,“也對我的同伴有信心。”
準備完畢,江禾逸花費3100積分復活鍾澤墨。
鍾澤墨整個人都是暈的,他在天上觀戰得好好的,突然被拽了下來。
“爲什麼是復活我?”他人傻了,“薯條、獄卒,四原體都是更好的選擇吧?”
江禾逸一邊把揹包裏的賜福裝備給他,讓瘟疫醫生幫忙轉化爲可以使用的類型,一邊解釋。
“墨魚啊,這次復活你,是想讓你幫我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江禾逸說:“幫我再死一次。”
鍾澤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