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彙報了正事兒。
等嶽峯跟老爺子下樓之後,一直到整個午宴結束,都沒有再提任何正事兒,全都是家長裏短,老人孩子那一套。
王虎一家三口都在,嶽峯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老爺子在孫子面前狀態明顯放鬆了不少,飯剛喫完,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小孫子,笑呵呵的逗樂。
王虎瞅着老爹哄兒子沒功夫搭理他,衝嶽峯使了個眼色。
“爸,我跟小峯去後面溜達溜達!您先哄着孩子!”
“去吧!”
得到應允,嶽峯跟着王虎起身離開了餐廳,然後直奔後面的儲藏室。
“虎哥,還有啥事兒啊?陪着老爺子喝會兒茶聊會兒天多好!”嶽峯好奇地問道。
王虎撇撇嘴:“剛纔不是在樓上該聊的都聊過了麼!我爸那人就那個脾氣,閒聊無趣的很!”
“咱這是去哪?”嶽峯又問。
王虎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家裏倉庫不少東西放的時間長了,再不收拾收拾,都要長毛了。
好不容易你來一趟,我給你裝一些帶回去!
你在這邊落腳,四合院那邊,迎來送往的朋友肯定也有不少,這些東西都能用得上!”
聽到這話,嶽峯心頭一暖。
王虎這個大哥,是真一點不拿嶽峯當外人啊。
很快,哥倆到了樓下,然後王虎先去了停車的位置一趟。
“喫飽了吧哥們兒?把車挪下地方,開到後門那邊去!”王虎很客氣的招呼道。
開車的司機在小車班兒那邊已經喫過了午飯,聽到招呼立刻發動汽車,按照王虎的招呼將車開到了後門儲藏室的邊上。
王虎掏出鑰匙,帶着嶽峯進了儲藏室,一股淡淡的發黴味道充斥進了鼻腔。
嶽峯隨便掃了一眼,心底忍不住感嘆,這纔是大戶人家呀!
成箱的年份茅臺、五糧液,成箱的特供煙,各種用精美包裝裝着的禮盒、山貨、茶葉等,分門別類地歸置在幾層高的架子上。
進屋之前,王虎說這些高檔貨都快長毛了,嶽峯還以爲是玩笑話。
在看過之後,嶽峯才知道,這是客觀描述,根本就不是玩笑。
這些東西密密麻麻地擺放着,不知道的還以爲來到了中型超市高價值區的存貨倉庫呢。
王虎也不墨跡,沿着貨架子,低頭掃一眼,看看大致的時間標籤,確定沒問題之後,搬着就往外走。
“別愣着了,往外搬啊!能用上的,都搬一些!”
“哦哦!”
嶽峯應了一聲,立刻加入了搬貨的行列。
正常迎來送往需要的這些菸酒等必需品,足足搬了十多箱子才停下。
隨後王虎又把一些包裝挺精美的禮品裝上了車。
前後不到十五分鐘的功夫,嶽峯坐的那輛小汽車,除了駕駛位跟副駕駛坐人的地方,其他空閒區域,全都裝滿了。
“行了虎哥,塞不下了!”嶽峯忍不住感嘆道。
“過了這村,下一回可不知道啥時候了!我跟我爸不在家,我媽可不管這些零碎!”
王虎撇撇嘴說話的同時,將幾大包茶葉塞到了後座縫隙裏。
“額,據我所知,老爺子也不喜歡搞迎來送往那一套啊!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嶽峯有些好奇地嘟囔道。
王虎倒是一點都不忌諱:“我爸確實很少收外麪人的禮!不過他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半輩子,門生故舊啥的,總有無法拒絕的人!
一年到頭下來,三節兩壽那些自己人,總得送點禮品表示表示,這些禮品,就慢慢攢下了!
以前我在家的時候,這玩意兒要不然自己用,缺錢了還可以偷偷帶出去換錢花!
現在發配外地了,很少回來,倉庫這邊的庫存,越發的龐大起來!
那些年份酒啥的還好說,煙,茶葉等東西,用不完時間長了就壞!
你這趟來,就當幫我消化消化這些庫存了!”
“嘿嘿,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不行,我找個解放卡車來啊?”嶽峯嘴角微微翹起,開了個玩笑。
王虎呲着大牙搖頭:“卡車可進不了這個院子!這樣,你先把這一車拉回去!
等回家之前,如果我還沒走的話,再過來一趟,帶些回去,給老家的親朋好友都帶些!我乾爹乾媽,還沒沾着我的光呢!”
“行!”
嶽峯裝了一車的物資回了客廳那邊,老爺子接到電話,穿着正裝出了門兒,嶽峯一看這架勢,打了個招呼就準備撤退。
彙報也做了,家宴也喫了,東西也拿了,老爺子既然有事兒,嶽峯也該撤退了。
王虎親自將嶽峯送出了大院門口,隨後開車的兵哥一腳油門,小汽車揚長而去,直奔四合院。
在回去的路上,開車的兵哥實在沒忍住,好奇地問道:“領導,我有個事兒想要多嘴問一句!”
嶽峯微微扭頭看了兵哥一眼:“啥事兒?直接問,我也不是穿官衣的領導,咱們歲數也差不多大,不用那麼忌諱!”
兵哥問道:“剛纔這大院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xx大院吧?這裏住的可都是大人物!
咱們千裏迢迢來北京,人家都是大包小裹的來送東西,咱倒好,往回拉東西啊!”
嶽峯咧嘴一笑:“送東西,是表示尊重跟掛念!拉東西,是因爲人家沒有把我當外人!
這是我乾爹家,咱住的地方日常待客的東西不全,帶點回去能省下錢買了!
等這趟行程結束回去了,也有你一份,我軍哥那邊已經跟你們領導打好招呼了,你踏實的待著!”
“懂了!”開車兵哥點點頭,臉上強裝鎮定,心底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人比人得死呀,自己玩命的混,也只是混到了部隊小車班兒當了一名普通司機而已。
可是副駕駛坐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有這麼深厚的背景。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兵哥開車拉着嶽峯迴到了自己住的四合院。
李廣坤正在靠近大門的南廂房鷹舍裏待著呢,聽到門口的小車引擎聲,立刻開門迎了出來。
“小峯,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吶李哥,你喫中午飯了沒?”嶽峯應了一聲。
“喫了,我也剛到家,金少開車來接我,一起出去喫飯來着!金少開車去接人,撲了個空,你李叔被葉少安排的人接到養殖場去了。”李廣坤侃侃而談道。
“你沒見上我李叔?”
“嗯,本人暫時還沒見到,金少打電話問了問才知道具體情況。
他說猴子跟山羊,在四合院不好歸置,就把它們帶到俱樂部駐地那邊去了!
人也暫時在那邊,晚上回來休息!”
“行,晚上我讓阿姨多準備幾個菜,咱們在家裏再整一頓兒!對了,搭把手,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
“好!”
李廣坤還以爲車上買的物資呢,看到整箱的菸酒啥的碼的老高,眼睛都有點瞪圓了。
“這是去搶華僑商店了?”李廣坤問道。
“嘿嘿,臨走之前,我從老爺子家裏拿的!
我不在時常住,四合院這邊,也沒多少存貨兒!我大哥知道這個情況,就從家裏給搬一些!都搬到西廂房倉庫裏去!”
“好!”
三個人全都上陣,很快就將各種箱子禮品等卸車搬進了西廂房暫時歸置好。
嶽峯一點不猶豫,隨便拆開一箱子特供香菸,抽出兩條塞給了李廣坤。
“我也不抽菸,這煙,你先抽着,抽完了再拿!兵哥這條歸你!”
特供煙沒有外面的圖案啥的,但是背面蓋着一個紅色的印戳,老李跟兵哥再傻也知道這是好東西,連連道謝。
卸完車進屋喝了口茶水兒,嶽峯很快恢復了平靜。
在家裏待著也沒啥事兒,還不如去俱樂部那邊瞅一眼,說不定還有啥活兒能幫上忙呢。
想到這,嶽峯招呼一聲,三個人就上了車,直奔城南的俱樂部駐地。
等趕到俱樂部這邊,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俱樂部大門口這邊,又開來了幾輛拉貨的解放牌大卡車,不少工人正在往下卸桌椅板凳等物件兒。
嶽峯從副駕駛下了車,目光掃過下方的窯坑區域。
一個一個碩大的帳篷,已經陸續撐起來了,門口送來的這些桌椅板凳等物資,應該就是下方展會區域要用的。
大致看完了之後,嶽峯溜溜噠噠的就去了茶水室。
他雖然臉上表情很淡定,但是心底多少也有點好奇心。
李福林那套家傳的宮廷兔鶻圍,到底咋樣啊,山羊嶽峯不陌生,但是猴兒東北可沒有,嶽峯上輩子也只是在外地動物園,見過一次而已。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裏吱的一聲刺耳尖叫。
嶽峯瞬間一愣停在了當場。
啪!一聲鞭子甩動的脆響,嶽峯被冷不丁嚇了一激靈。
推門進屋,嶽峯有些疑惑地掃了一眼。
好傢伙,李福林手裏拿着一根細細的鞭子,正在訓斥一隻穿着小馬甲的猴子呢!旁邊金龍坐在椅子上,看得有滋有味。
“啥情況啊李叔?咋還動上鞭子了!”嶽峯好奇問道。
李福林見嶽峯來了,放下手頭的鞭子跟嶽峯握了握手。
“小峯來了!快裏面坐,我收拾這皮猴子呢!這位是......”
李福林目光掃過李廣坤,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兒,彼此都不認識。
“介紹一下,這是我李叔,李福林!這位五百年前跟你是一家,也行李!鷹屯,李廣坤!
我跟李哥是兄弟相稱,你們是本家,咱各論各的!”嶽峯給倆人做了簡單介紹。
“你好你好,聽小峯提過你!”李廣坤很客氣地打招呼,
“你好!咱們單論咱們的!不知道你是李姓哪個分支?家譜多少世?”李福林笑呵呵的問道。
“我們是旗人改的李,應該跟您論不到一起去!”
在李廣坤看來,李氏有好幾個祖宗分支,旗人改的李跟民間的李,確實論不到一起去。
不過李福林聽完,一拍腦袋,瞬間眼睛放光。
“嘿,巧了!我家也是滿洲旗改的李!到這裏是第十一世!”
“我也是十一世!”李廣坤有些意外的說道。
“哈哈,自家人啊!咱們是一個李,平輩兒論交!你喊我大哥就沒毛病!”
“嘿嘿,沒想到啊,你們這還屬於同一個老祖宗分支呢!”嶽峯忍不住也感嘆了一句。
一家在鷹屯,一家在天津,這倆李竟然能論到一起去,還都是喜歡鷹的爺們兒,這跟誰說理去呢,只能歸結於緣分了。
李福林跟李廣坤倆人,握着手攀談了好久,這才坐到座位上。
嶽峯趁機問道:“李叔,剛纔是咋回事兒啊?我聽劉大爺說,這猴兒不是早就訓的差不多了麼?咋還用小皮鞭抽啊!”
李福林拿起鞭子,指着縮在椅子邊上不敢得瑟的猴子說道:“這猢猻,一天不捱揍就不老實!
我尋思着,過兩天都要上場了,就給它點好臉兒,結果它趁着我中午喫飯的功夫,把一整盒煙塞茶水杯子裏了!”
“額......不怕打壞了啊?”
嶽峯撓撓頭,有點不知道怎麼勸。
李福林解釋道:“猴子猴子,一天不捱揍,就不長記性!這玩意兒跟訓鷹不是一種思路!
訓猴子用的這種馬尾鞭,也打不傷皮肉,就是讓它長點記性!”
“打幾下就管用?”
“嗯,準確說,舉起鞭子來它就管用!過來,把瓜子盤子端過來!”李福林沖着猴子招呼了一句。
下一秒,就看到小猴子屁顛屁顛的走到茶桌跟前兒,將瓜子盤雙手捧着端了過來,整個過程穩穩當當,連一顆瓜子都沒有遺漏。
“嘿!還真挺聽話!它叫啥?”
“叫皮皮!這玩意兒買家告訴我,今年三歲了,調皮的很!不過很聰明,學東西非常快!”
“您那套玩法,都訓練出來了?沒看到別的鳥跟羊啊?”嶽峯好奇地問道。
“羊在圈裏呢,那玩意髒,進不了屋!
其實我這套玩法,猴子跟羊相對比較好訓練,只要幾個簡單的動作跟口令,學會了能執行就行!
最難的,是讓垛子給兔虎摘帽!"
嶽峯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摘帽子訓的咋樣了?垛子用的是白化的桃花吧?我聽劉大爺跟我說了!”
“已經訓的很穩定了!要不然,咱們待會兒出去,現場給你們演示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