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沉香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雙手猛地變幻法印,將體內剩餘的大半靈力一次性全部壓榨出來,瘋狂地注入寶元燈中。
轟!
寶元燈爆發出極其刺目的青色光芒。
這股強悍的神光衝擊力,硬生生將周圍那些瘋狂撕咬的細犬分身逼退了數十丈遠。
趁着這個短暫的空隙。
劉沉香收起護罩,整個人被寶元燈的神光包裹,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他選了一個沒有分身包圍的方向,朝着遠方的夜空拼命遁逃。
哮天狗見狀,不僅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還想跑?”
它正準備催動大澤境的妖力,親自出手將那小子抓回來。
突然!
嗖!嗖!嗖!
幾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從哮天狗的身側呼嘯而過。
那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連哮天狗這等大澤境的大妖,都只捕捉到了一串金色的殘影。
“啥情況!?”
哮天狗愣了一下,狗臉上寫滿了錯愕。
下一刻,它就看到那幾道金色流光以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恐怖速度,瞬間越過了它,直逼前方正在逃遁的劉沉香。
劉沉香此刻正拼了命地催動寶元燈飛行。
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強烈的破空聲。
還沒等他回頭查看。
咔咔咔!
幾道金色流光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四肢。
流光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直接變作了厚重且充滿機械質感的臂鎧和腿鎧。
嚴絲合縫地扣死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沉重的金屬重量,加上那強悍到根本無法掙脫的鎖定機制,讓劉沉香瞬間失去了平衡。
“哎哎哎!”
劉沉香驚呼出聲,手腳被死死鎖住,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栽了下去。
砰!
他在下方的草地上砸出了一個人形淺坑,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還沒等劉沉香弄明白自己身上這堆金燦燦的鐵疙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道人影呼嘯着從半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江乘風。
江乘風穿着一身單衣,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着在地上掙扎的劉沉香。
他板起臉,拿出了長輩教訓晚輩的嚴肅語氣,十分認真地開口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
“偷別人東西幹嘛?”
“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劉沉香被機械臂鎧和腿鎧鎖得死死的,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別說爬起來了,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他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對着自己一頓說教的青年。
“你誰啊!”
劉沉香氣得滿臉通紅,扯着嗓子大喊。
“什麼叫偷!”
“這寶元燈本就是我孃親的東西!”
“是被我那沒良心的舅舅強行霸佔了去!”
“我這是拿回我自家的東西,天經地義,怎麼能叫偷!”
江乘風一聽,不禁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原本嚴肅的目光也變得疑惑起來。
“你孃的東西?”
“你舅舅霸佔的?”
劉沉香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對啊!”
“我舅舅不僅霸佔了我孃的寶物,還不講理地把我娘關了起來,壓在一座大山下面,根本不讓我見她!”
“我歷經千辛萬苦拿到這寶元燈,就是爲了去劈開那座山,救我娘出來!”
“你憑什麼說我是賊!”
江乘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劇情聽起來實在是太慘了。
外甥拿回母親的遺物去救母,舅舅卻派一條惡狗在後面死追不放。
不管怎麼聽,這個劉沉香都不像是壞人。
反倒是那條黑不溜秋的狗,越看越像反派的爪牙。
就在江乘風腦子瘋狂運轉,試圖理清這複雜的家庭倫理關係時。
半空中的哮天狗也追了下來。
它落在江乘風旁邊,看到被鎖得結結實實,連寶元燈都掉在了一旁的劉沉香,頓時大喜過望。
“哈哈哈!”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哮天狗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轉頭看向江乘風,狗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小子,幹得好!”
“你這手段雖然古怪了點,但確實好用,連本座都沒看清你是怎麼出手的。”
哮天狗邁着步子,大搖大擺地走向劉沉香。
“看在你幫本座抓住了這賊人的份上,之前的恩怨,本座就大度地跟你一筆勾銷了!”
它一邊說着,一邊伸出爪子,準備去扒拉地上的那盞寶元燈。
然而。
就在哮天狗的爪子即將碰到寶元燈的瞬間。
江乘風突然抬起手臂,食指直直地指向了哮天狗的腦袋。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追上他!”
嗡!!!
江乘風身上那套剛剛組裝好的黃金鎧甲,在這一聲指令下,瞬間解體。
無數金色的機械零部件,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耀眼的金屬洪流,帶着刺耳的破空聲,朝着近在咫尺的哮天狗狂飆而去。
哮天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狗眼瞪得溜圓,瞳孔劇烈收縮。
它可是親身體驗過這玩意兒的威力的,一旦被套上,別說大澤境了,就是神仙來了也得原地罰站。
“臥槽!”
哮天狗嚇得當場爆了句粗口。
它甚至顧不上去拿地上的寶元燈,龐大的身軀在荒地上猛地一個側滾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機械部件的衝擊。
隨後,哮天狗拿出了喫奶的力氣,在荒地上瘋狂地閃轉騰挪。
黑色的殘影在月光下交織成一片。
“你幹什麼!”
哮天狗一邊狼狽地躲避着身後緊追不捨的機械零部件,一邊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你這傢伙到底站哪邊的啊!”
“不是說好了恩怨一筆勾銷嗎!”
江乘風雙手叉腰,站在原地,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我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他說這燈是他孃的,是爲了救母。”
“你又說這燈是你家真君的,他是賊。”
“你們倆各執一詞,我分不清誰對誰錯。”
江乘風看着上躥下跳的哮天狗,語氣十分認真。
“所以,爲了防止你們打起來,或者有人跑掉。”
“你們倆都給我老實待着!”
“等我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再決定放誰!”
咔咔咔咔咔!
任憑哮天狗怎麼躲閃,它的速度終究快不過那些自帶追蹤鎖定的機械零部件。
在一個急轉彎的瞬間,幾塊裝甲板成功貼上了它的後腿。
緊接着就是一陣行雲流水的自動組裝。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哮天狗再次變成了一隻金光閃閃,動彈不得的機械狗。
砰的一聲。
哮天狗重重地砸在地上,剛好就躺在劉沉香的旁邊。
一人一狗,全被江乘風的守護鎧甲給鎖得死死的。
劉沉香轉過頭,看着旁邊被裹成鐵糉子的哮天狗,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
哮天狗氣得直翻白眼,要不是嘴被口罩封着,它現在絕對能罵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