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女帝傀儡,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兩輪燃燒的金色太陽,威嚴又冷漠。
她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銀色的戰甲在金光的映照下,流淌着神聖的光輝。
一股蒼涼,古老而霸道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哈哈哈哈……”
遠處,傳來了柳墨軒那劫後餘生,又帶着幾分瘋狂的笑聲。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應付一個徹底瘋魔的帝君殘魂!”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濃霧的盡頭。
這就是柳墨軒最大的底牌!
女帝其實早已經身隕,如今這一副身軀乃是他專門爲女帝殘魂打造的天人偶,可以承載着殘魂的力量,爲他所用,並且其中設下了重重禁制,哪怕現在解除了禁制,後面也可以找機會再將禁制激活,將傀儡回收回來。
當年爲了拿下這女帝殘魂,魔偶宗可是損失慘重!
眼下就讓這兩個人嚐嚐這女帝殘魂的威能!
……
秦朗也並未去追,看着那道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沉聲對曹瀚宇說道:“那傢伙,應該是把女帝的殘魂給徹底放出來了。”
“現在的情況不太對勁,我們先撤!”
曹瀚宇聞言,點了點頭,剛準備和秦朗一起後撤。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咔嚓……咔嚓……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只見那遍佈整個古戰場的森森白骨,竟是毫無徵兆地動了起來!
一具具殘破的骸骨,在那股無上意志的召喚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幽藍色的魂火。
曹瀚宇臉色微變:“這是……”
“你感受到了什麼?”
在曹瀚宇的視線之中,無數的怨念竟然在這一刻開始附着在了這些殘骸之上。
“盤踞在此地的怨念好像受到了指引一樣……”
二人急忙迅速撤到了隱蔽角落之後秦朗便低聲道:“快,收斂氣息,避免到時候被索敵!”
“啊?我收斂了啊!這樣不行麼?”
“……”
“那就控制呼吸,我來幫你收斂!”
“哦。”
秦朗果斷抬手放在了曹瀚宇的肩膀上施展化勁,將曹瀚宇摁在了屍體堆裏面,將自己的氣息一同覆蓋並收斂了起來。
女帝殘魂的氣勢掃過,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就見那無數的殘骸被怨念附着之後竟是拾起身邊早已鏽蝕的兵刃,穿上那殘破不堪的甲冑。
成千上萬的骸骨士兵,從濃霧的四面八方,朝着女帝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
它們沒有發出任何嘶吼,也沒有任何混亂。
所有的骸骨士兵竟是都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動作雖顯僵硬,卻透着一股軍人特有的肅殺與鐵血。
它們在女帝的身後,迅速集結,列成了一個個森然的方陣。
刀槍如林,甲冑如山。
一股冰冷死寂,卻又佈滿了肅殺之氣!
就在此時,那懸於半空的女帝,緩緩抬起了手臂,指向了濃霧深處的某個方向。
她清冷而威嚴,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徹了整片天地。
“衆將士,聽令!”
“喏!”
數萬骸骨士兵,齊齊以手中兵刃頓地,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應和。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洪流,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嗡鳴!
女帝的金色眼眸,遙望着遠方,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濃霧與時空。
“朕受命於天,今日御駕親征,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定要蕩盡兇獸,護我大乾萬世永昌!”
“大乾萬勝!”
“大乾萬勝!”
數萬骸骨士兵齊聲高呼,那股濃烈的戰意,幾乎要將天穹撕裂!
下一刻,女帝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率先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衝殺而去!
她身後的殘骸大軍,緊隨其後發起了衝鋒。
轟隆隆……
數萬骸骨士兵同時奔跑起來的聲勢,宛若地震,整個古戰場都在劇烈地顫抖。
它們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浩浩蕩蕩,一往無前,很快便消失在了濃霧的深處。
轉眼之間,原本還混亂不堪的戰場,便只剩下了秦朗和曹瀚宇兩個人,以及滿地的狼藉。
曹瀚宇看着那支殘骸大軍遠去的方向,喃喃自語。
“果然……快成陰煞了。”
秦朗聞言,心中一動,側頭看向他:“你知道什麼?”
曹瀚宇收回視線,臉上那份憨厚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肅然。
“她已經陷入輪迴執念了。”
“她的殘魂,會在這片古戰場上,不斷地重複着她生前最後的那一場大戰。”
“從集結軍隊,到奔赴戰場,再到與兇獸死戰,最後同歸於盡……然後,一切又會重新開始,週而復始,永無休止。”
“這跟那些只知殺戮的陰煞,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區別了。”
“我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輪迴,將她的殘魂,從這無盡的執念中拉出來!”
“然後才能想辦法將她引出這片霧界!”
秦朗聽着曹瀚宇的分析,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陷入輪迴執念的帝君殘魂,再加上一支不死不滅的殘骸大軍……
這麻煩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看着曹瀚宇那張寫滿了決心的臉,沉吟片刻,開口問道:“要怎麼做?”
“我幫你。”
雖然他一向覺得五班的人都挺不靠譜,但這件事,關係到一位爲人族血戰而死的人皇,他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何況,他來此就是爲了女帝身上的人族氣運而來,需要得到女帝殘魂的認可。
曹瀚宇聞言,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她的執念核心,也就是她的意境之中,從內部將她喚醒!”
秦朗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倒是很清晰。
直搗黃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那你進啊!”
秦朗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在這裏給你護法。”
他已經做好了爲曹瀚宇護法的準備,雖然過程可能會很兇險,但這是目前看來唯一的辦法。
然而,曹瀚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見曹瀚宇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頗爲尷尬和爲難的表情。
“那個……”
“我不會進別人的意境啊!”
“老蘇沒教過這個啊!”
“……”
秦朗的表情,凝固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生物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曹瀚宇。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半晌,秦朗纔像是從巨大的信息衝擊中緩過神來,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一種專屬於和五班人打交道時的無力感,湧上了心頭。
“沒騙你,老蘇真沒教。”
“因爲我們要參加高考,像這種跟高考沒有關係的東西只會耽誤我們學習的……”
“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