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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陳黃皮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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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仙觀丹房。

紫袍老道正盤坐在九龍天爐前。

丹爐內,紫火洶湧。

好似在煉化着什麼東西。

陳黃皮出了舊觀,興沖沖的推開丹房大門之後,見到的便是這一幕。

唯獨不見金角的身影。

這讓他很是擔心。

金角雖然嘴賤了一點。

但關鍵時候還是靠譜的,而且有功與他。

彷彿是看出了陳黃皮的心思。

紫袍老道安慰道:“黃皮兒放心,金角不會有事的,爲師這是對它好,它沒有肉身,爲師就給它重新煉一個肉身出來,到時候它就能替你看家護院了。”

“真的嗎?”

陳黃皮不信,就走到丹爐面前,用手敲了敲。

DANADA......

“金角,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極了,不愧是大觀主,手段通天,遠勝於二觀主和三觀主!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觀主!”

金角都這樣說了,陳黃皮也只能任由它去。

不過,他心裏卻泛起了嘀咕。

金角的語氣有點怪怪的。

該不會是被大師父給煉傻了吧?

那豈不是成了傻狗?

想到這,陳黃皮就走到紫袍老道面前,憂心忡忡的道:“大師父,金角如果傻了,那我不能讓它替我看家護院,它會把賊帶到家裏偷我東西的。”

“爲師不會將它煉傻的。”

紫袍老道擺手說道:“它只會變得越來越精神,如爲師這樣精神。”

“你看爲師精神不?”

“我看看。”

陳黃皮認真的打量起了紫袍老道。

大師父不像二師父瘋癲,也不像三師父那樣滿臉殺意。

平日裏的確很精神。

而且看着也很慈祥。

要是說話的時候不流口水就好了。

“大師父,你確實很精神。”

陳黃皮笑着用袖子替紫袍老道擦了擦口水,只是擦完以後,他整個人突然怔住了。

因爲他沾染着口水的袖子上。

正有一些散發着金光的毛髮。

還好金角沒毛,不然的話,他都以爲金角已經被大師父給喫了。

“對了,金角要在丹爐裏待多久才能出來?”

紫袍老道掐指一算,回道:“現如今是大火烤制,等轉小火再慢慢炮製個七天,應該就徹底入味了。”

“你這次去外界,記得多帶點香料回來。”

“大師父,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外界?你又偷聽我心聲!”

陳黃皮的語氣十分不爽。

大師父什麼都好。

就是有一點不好,自己無論心裏在想什麼。

大師父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而,紫袍老道卻搖頭道:“爲師又不是老三,偷聽你心聲做什麼,況且爲師就算想偷聽,爲師也不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是。

“就算會,爲師也不屑去用。”

說這話的時候,紫袍老道眼神閃躲,一隻手放在耳邊做喇叭狀。

陳黃皮翻了個白眼。

是,大師父從來不偷聽。

因爲他是光明正大的聽。

而且從不掩飾。

就在這時。

紫袍老道神色變幻。

穿着的道袍也變成了青色。

青袍老道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你走之前,爲師有話要囑咐你。”

陳黃皮道:“三師父,你說吧。”

“你太善良了。”

青袍老道無奈道:“老大和老二雖說滿肚子壞水,可你被他們照顧了這麼多年,卻依舊是個好人,爲師擔心你會喫虧。”

“沒關係的三師父。”

陳黃皮笑着道:“喫虧是福,我不怕喫虧的。”

“胡鬧!”

青袍老道不悅道:“喫虧就是喫虧,狗屁的喫虧是福,這種話都是得利的哪一方說出來忽悠人的,你若是信了,那纔是上了大當。”

“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可壞人,卻多是享福之輩。”

這話說的確實妥貼。

可陳黃皮卻又不同的意見。

他認真的說道:“三師父,喫虧是福,壞人自然有喫不完的福……………”

青袍老道訝然道:“你這是從哪學來的道理?”

陳黃皮想了想,說道:“記不清了,我看的書太多了,反正書上就是這樣寫的,我博覽羣書,我自然知道這些道理。

“我還知道沒錢寸步難行。”

“但是我讀的書多,書中自有黃金屋。”

“我聽說外面有個叫錢莊的,裏面有很多黃金,想來定是我的黃金屋了。”

“善,大善!”

青袍老道拍手大笑道:“黃皮兒,爲師最喜歡與人講道理,若是遇到蠢笨的,便一劍殺了,如今你懂了很多道理,你亦有你的劍,是時候出去劍行你的道理了。”

陳黃皮撓了撓頭。

劍行,踐行?

原來踐字通劍,看來古人也有寫錯字的時候。

十萬大山和許州城接壤。

但卻有百裏寬的區域都是禁區。

此處荒無人煙,大地焦黑。

好像被焚燒過一樣。

此時,一道金光從十萬大山裏衝了出來。

在離許州城還有數十裏的時候落在了地上。

“陳黃皮,我的遁一神光只能帶你到這裏了。”

黃銅油燈掛在陳黃皮腰間,說道:“再往裏走就是那許州城,城裏的神明太多了,我若是大搖大擺的帶你過去,肯定會被它們看到。”

陳黃皮道:“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很快就到了。

他如今修爲不凡。

只剩下區區數十裏的路程,連半盞茶的功夫都用不到就能到地方。

第一次出門。

陳黃皮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激動,說不出的雀躍。

黃銅油燈也是一樣。

並且,還有一隻狐狸從陳黃皮懷裏鑽了出來。

狐狸山神激動的道:“陳黃皮,咱們終於從那鬼地方逃出來了。”

“天吶,這就是外界的空氣嗎?”

“我好像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何止是自由!”

黃銅油燈更是忍不住讚歎道:“你我來了外界,從此便是天高任狐飛,海闊憑燈躍了,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出門,我已經能想象得到,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了。”

陳黃皮同樣很興奮。

不過,他卻沒有忘了正事:“金角還在丹爐裏,要過段時間才能出來幫我找邪道人,不過我這次出來卻也不能白忙活。”

外界雖然新奇,但十萬大山纔是他的家。

天黑之前肯定是要回去的。

不過,陳黃皮已經打定了主意,等買完了香料,就找人打聽一下有沒有人見到過廣目上神還有邪道人。

廣目上神是陳黃皮的家人。

邪道人是陳黃皮心裏的一根刺。

如今廣目上神落到了邪道人手中,肯定喫盡了苦頭。

“還有師父的道袍。”

陳黃皮拍了拍勾魂冊:“三師父讓我帶上,卻沒說具體要我做些什麼,我走的時候還問了他一嘴,可他卻說不用管,帶着就是了。'

黃銅油燈道:“三觀主要殺太陽,這道袍或許就是用來對付太陽的,不過他老人家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都安排好了,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心裏有數的。”

陳黃皮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速度太快了。

這時候,已經能遠遠的看到一座無比巨大的城池。

狐狸山神驚喜的道:“那就是許州城,湯婆婆以前到過這裏,給我講過這裏的景象,你看天上,天上到處都是神明的虛影,這裏的人氣好旺盛。”

聽到這話。

陳黃皮抬頭一看。

便看到那許州城上方,有着數千尊神明的輪廓端坐在雲端。

下方更有無數道灰濛濛的人氣往上匯聚,形成了被神明們坐着的烏雲。

陳黃皮見此,不由皺起了眉頭。

無論是大師父,二師父,還是三師父。

他們都很討厭神明。

因爲神明服氣而食。

曾經陳黃皮以爲所謂的服氣,服的是香火之氣。

可從宋秋月的記憶裏卻得知,這氣實際上就是人氣。

人被吸了人氣,自然就會短壽。

因此神明很壞。

“真奇怪。”

陳黃皮嘀咕道:“黃二,這些神明爲何不喫人氣?它們不餓嗎?”

黃銅油燈催促道:“管它的呢,趕緊進城,我已經等不及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晚上還得回去。’

“咱們的時間不多,下次再出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陳黃皮不再猶豫,便興沖沖的向着城門處走了過去。

這城門外,亦有許多百姓進進出出。

可輪到陳黃皮的時候,卻有守城門的將其攔了下來。

“哎哎哎,說你呢,站住。”

“我要進去。

“廢話,誰不知道你要進去。”

“那你爲何要攔住我。”

“因爲你沒交過路費。”

守城門的侍衛對陳黃皮伸出一隻手,不耐煩的說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進城要叫過路費,一個人頭三文錢。”

“你怎麼知道我有錢?”

陳黃皮驚訝無比的看着這侍衛。

他的錢都在勾魂冊裏,這侍衛卻一眼就看出自己有錢,莫非對方的修爲極爲不凡?比自己還要厲害不成?

可這人的氣息明明很弱。

好像一隻小螞蟻一樣。

侍衛看傻子一樣的看着陳黃皮道:“少廢話,趕緊交錢,不然你進不了城,還有,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盤查。”

許州城是一座城池。

百姓出去不需要交錢,可進去卻需要按照人頭收費。

一人三文錢。

除了不會走路的嬰孩,即便是一歲的娃娃也要交錢。

若是有做生意的,這過路費便收的更多。

陳黃皮有些猶豫的道:“侍衛大哥,我身上值錢的東西太多了,正所謂財不外露,你這不是害我嗎?”

“噢?你身上還有值錢的東西?”

那侍衛眼前一亮,催促道:“快拿出來看看。”

“好吧。”

陳黃皮無奈,只好將身上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這都什麼破爛玩意。”

侍衛勃然大怒道:“你身上就一個破油燈,還有一本爛冊子,要說值錢的也就你養的這小狗崽子值點錢,可惜看着連個狗樣都沒有,白送給我都不要。”

“你這窮鬼,到底有沒有錢,若是沒錢,你就打哪來回哪去。”

“若是有錢,就趕緊交了三文錢進去。”

陳黃皮被氣笑了:“你竟說我是窮鬼?好,我給你,但是你記住,我不是窮鬼,我有很多錢,只是在錢莊裏放着而已。”

說着,陳黃皮就遞了三文錢上去。

那侍衛接過三文錢,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着陳黃皮。

他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自在。

這穿着道袍的小子,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算了,不收你的錢了。”

侍衛猶豫了一下,又從身上拿出了幾文錢,連同那三文錢一起塞給了陳黃皮:“進城以後往左走,有條小巷子,巷子裏有個大夫。”

“你年紀小,興許還有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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