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二百七十米,裝填第二發葡萄彈!”炮長們大聲吼着。
炮兵們急忙換彈,把第二發葡萄彈裝進去。
先是一個炮手用包裹海綿的木棍,把海綿頭浸入水桶裏浸溼,然後擰一下,達到不再滴水,但溼乎乎的狀態,然後捅進炮膛。
這麼做是爲了熄滅之前發射時,沒有完全燒盡的火星。
如果炮膛裏面有火星子,第二髮絲綢藥包只要一填充進去,就會被引燃。
因爲距離近了,只裝了兩個藥包進去,然後把用麻布口袋綁好的葡萄彈填進去。再用推?杆兒懟實。
三炮手立刻用錐子從火門插進去,刺破藥包,灑出火藥進入火門。然後把一個拉發的發火管插進去。用手抓緊拉繩。等待炮長的命令。
“預備,開火!”炮長們一個接一個的怒吼着。
三炮手立刻扯動了繩子,發火管隨即爆燃起來。
發射藥包被點燃,炮口猛地噴出了烈焰和濃煙。
然後整個炮身都向後猛烈的後座。
雖然炮架和地面摩擦,但仍然向後後座了三米左右。
等炮一停下,所有炮手立刻上前推炮。把火炮恢復回到原來的射擊位置。
和碩特人的騎兵,剛跑到二百五十米的距離,第二波的葡萄彈,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這一次,因爲距離更近,葡萄彈的密集度更好了,打飛的鋼球更少了。
二百五十米外,出現了災難性的一幕。
這些葡萄彈來源於,海軍巡洋艦上側舷安裝的75mm口徑的小炮。是專門對付靠近的小艇和遊泳而來的水鬼的。
葡萄彈和霰彈密集的彈雨,可以增加殺傷面積。
保證把這些偷襲者打死在水裏。
這個距離上,絕大多數鋼球都打在了騎兵集羣上。
噗噗噗!鋼球打碎騎士和戰馬的聲音響成一片。血肉之軀是抵擋不了這些五分之一磅重的鋼球的。鋼球的硬度遠遠超過鉛球。
鉛球除了重量大,其實是非常軟的。尤其是炮膛加熱後。
鄂爾齊圖汗震驚看着,整個騎兵集羣前四五排,整體被打的消失了。前面一片血霧飄起,殘肢斷臂和被打碎的血肉骨骼碎片漫天飛舞。
整個騎兵集羣,排山倒海般衝擊的氣勢瞬間一滯,就像被一個巨大的大錘猛地砸了一下一樣。
這一次所有的騎士全都被嚇到了。
圖格百夫長只覺得眼前一花,前面紅彤彤的一片紅色的霧氣。
然後人和戰馬噼裏啪啦的栽倒一地,前面一下子就空了。
他本來在靠近中間的位置,居然直接看到了遠處的明軍陣地。
驚恐之下,他的心臟幾乎驟停,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了一般。
隨即,他舉起腰刀,大聲呼喝着:“加速衝過去,不要減速!”
他知道,現在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拼命加速。
減少傷亡的關鍵在於接敵速度。
越是混亂和拖拉,他們死傷的越多。
這才三輪射擊,就打的他們幾乎崩潰了。
此時,一般的騎兵早就崩了,和碩特人縱橫西域一百多年,他們的傲氣還在,他們的血性還在。
他們從極度的驚恐中,爆發除了憤怒。
他們紛紛舉起彎刀,大聲怒吼着!
“呼啦!呼啦!”
楊凡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讚歎道:“漠西蒙古在所有蒙古人裏,保存了最多的當年蒙古帝國的氣質,這種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氣勢,真是讓人心折。”
“老爺,此時,就算您再欣賞他們,也不能有婦人之仁。只有徹底打折他們的脊樑骨,他們纔會臣服您。此時,絕對不能手軟。”小娘皮斬釘截鐵的說道。
楊凡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是打算整合整個草原帶的遊牧民族的,但是,那也得是打服他們纔行的。只有徹底打敗他們,才能做到。
在這之前,不能手軟。
儘管損失的都是將來他的實力,那也得堅決打垮他們。
“讓前方換霰彈吧,還能打兩輪。”楊凡說道。
砰砰砰!三顆紅色信號到升起。
前方的炮長們立刻看到了新的命令。他們大聲喊道:“馬上換彈,換霰彈。快。”
此時炮位旁邊,堆積着很多彈藥箱子。
紅色木箱子裏裝着霰彈。和葡萄彈不同的是,霰彈不是用麻布口袋捆紮的,而是用薄鐵皮桶裝的。
裏面全是三毫米到五毫米直徑的小鋼珠。這些東西都是二愣子收廢品而來。
這些鏽跡斑斑的小鋼珠,很多都是損壞的。
但是絲毫不影響它們做霰彈使用。
鐵鏽更加增加了中彈者,遇破傷風的風險。
漢人是人類裏少有的,天然具有抵抗破傷風能力的人羣。其他民族都不具備這種能力。
漢人被生鏽的鐵釘紮腳了,當時處理乾淨了傷口,一般都沒事。
可是別的人種和民族就不行了,非常容易破傷風。
轟轟轟!四百多門火炮再度開火,隨着烈焰和濃煙的噴出。每一門炮都噴出了一百顆小鋼珠。
四萬多顆小鋼珠如同密集的暴雨,噴向衝到近前的和碩特人騎兵集羣。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一百五十米了。
密集的鋼雨砸在了他們的陣列上。
這一次,傷亡超過了前三次,因爲彈雨太密集了。幾乎密不透風一般。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支騎兵能扛得住這般打擊。
三個騎兵集羣,幾乎同時垮塌了一般。人馬都噼裏啪啦的紛紛倒了下去。
這些三磅炮打出的鋼珠雲,直接把他們前面的部分全部打掉了。
從天空看下去,三個騎兵集團全都變成了鋸齒形。一個個的半圓形缺口下,全是戰馬和騎士的碎塊。
他們幾乎被打的發瘋了。這種損失沒有人能承受。
不過他們已經蒙了,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屁股下的戰馬,仍然在向前猛衝。
“燧發槍開火!”楊凡端着望遠鏡,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百二米,已經進入燧發槍的有效射程了。楊凡裝備的燧發槍一百五十米就可以開火。超過魯密銃百米的有效射程。
楊凡在心裏盤算,按照他的估計,三十米是這些騎兵能夠接近的最大距離。百米內到三十米將會是騎兵絞肉機。
他們會在這個段距離上,流乾了血。
被兩分鐘五發的三磅炮和一分鐘五發的爆發槍三段射摧毀。
尤其是燧發槍步槍,三排隊列一分鐘能打出十五發。
這是騎兵無法逾越的障礙。
因爲,就在五十年前,東瀛爆發了長符合戰。
火繩槍徹底擊潰了東瀛最大的騎兵部隊。實戰已經證明了,火槍密集到一定程度,騎兵衝補上來。
而現在這個戰場上,儘管和碩特人騎兵更過,實力更強,但是楊凡的火槍可不是火繩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