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笑了一下，剛剛的較量，對方的速度和力氣確實都不錯，但是經驗方面明顯不足，真的動手，必然喫虧。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鍾義祥的心腹，早就教訓他，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欠收拾。
病房門口，鍾義祥的司機陰沉着臉，拳頭攥緊發出響聲，這時聽到鍾義祥在叫他，快速進入病房。
“老闆。”
鍾義祥的臉色極其難看，“安排人去營業廳，找他們的負責人，查一下這個號碼的個人信息，我會提前打招呼。”
“明白。”
司機朝着鍾義祥的手機上看了一眼，快速在紙上記下號碼，擔心弄錯，快速覈對一遍，然後轉身朝着病房門口走去。
“老闆，剛剛來的那個是什麼人？”
“昌哥的手下，外號老兵，不要招惹他。”
“我不怕他。”
司機咬緊牙，“我有把握能弄死他。”
“沒有那個必要，他背後是昌哥，我們惹不起，先顧好自己的事。”
“是。”
鍾義祥確實有點慌了，看着自己的心腹離開，他再一次撥過去，電話裏傳出的依然是關機的提示音。
對方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這麼多事？甚至清楚八年前林曉雯在酒店的內幕，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難道是他。
鍾義祥想到了開槍襲擊自己的那個人，同樣是警方在抓的殺人兇手，法官、保潔員、法醫都被他殺了，很明顯那個人清楚八年前的事，而且在用自己的方式復仇。
鍾義祥當然猜不出來，因爲電話是劉明打的，在他看來，劉明已經是一個死人，被燒焦的屍體。
劉明逃過一劫，他不敢繼續留在原地，趁着天還沒亮，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摸，身上的傷疼得他直咧嘴。
臉上被炸開的口子還在滲血，不敢去醫院，擔心被鍾義祥的人發現自己還活着，更加不能被警方的人抓到。
劉明貓着腰，順着土溝往林子深處走，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一個打石場。
他觀察了一會，確定沒人，偷偷摸了進去。
一條黃狗不停叫着，打石場守夜的喝了酒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不知道進了人。
劉明翻出一些藥，順手拿走了桌子上的喫的，還有對方的手機，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他決定打一個電話給鍾義祥。
於是就有了剛剛醫院病房裏的一幕，劉明丟掉手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因爲他清楚鍾義祥一定有辦法鎖定手機號的身份，自然就會鎖定打石場，極大可能聯想到自己還活着。
打石溝，被燒得不成樣子的麪包車被警方找到，警員快速拍照，現場的火勢非常大，因爲附近沒有人居住，火又是凌晨燒起來，根本沒有人報警，警方是通過監控錄像，最終找到了這裏。
車徹底燒光。
“別動。”
有人發現了火場附近丟棄的菸頭，只有一小根，從菸嘴的顏色判斷應該是新的，很有可能是灰色麪包車上的人抽了之後丟下的。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讓在場的警員看到了一絲希望。
“帶回去，立刻化驗，比對結果，確定身份。”
“是。”
兩個警員帶着證物袋裏的菸頭快速上了警車，返回市公安局，現場找到的菸嘴要最短時間內交給技術部門進行化驗比對，確定身份。
張揚這時也接到電話，聽到灰色麪包車被燒，現場還有明顯爆炸過的痕跡，眉頭皺得更深，距離劉明從市公安局逃走已經過去了快八個小時，這八個小時他幾乎沒合過眼。
煎熬。
體力和精神上的雙重煎熬，這個時候只能快速朝着一把局長王東陽的辦公室走去，至少那輛灰色麪包車找到了，而且現場還有發現。
“王局，麪包車找到了，在打石溝裏面，位置非常偏僻，問過附近打石場的人，那裏原本有一個廢棄的木屋子，昨晚的那場火被燒沒了，還有現場發現爆炸的痕跡，範圍不算小。”
“爆炸。”
王東陽站起身，手在額頭上面捏了幾下，“車子燒掉可以理解，爲了毀滅證據，不再被警方追查，爲什麼要使用炸藥？完全沒有必要。”
“是，我也覺得不正常。”
張揚連忙說道。
“覺得不正常，那就去查清楚，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研究車爲什麼燒了，是找人，劉明在哪？”
“現場沒有發現，還在找，附近沒有任何監控設備，暫時無法確定到底朝着哪個方向逃了。”
“沒有監控，難道案子就不能查了嗎？人就不能抓了嗎？”
王東陽咬緊牙，看着張揚，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的是恨鐵不成鋼，現在就需要他站出來替自己把這些事都解決了，結果一件都沒處理好，反而越高越亂。
“張揚啊，你好好想想，爲什麼李書記一定要調楊榮回來，讓他來當專案組的組長，甚至你的副支隊長侯平都委以重任，如果你再不做點事情出來，刑偵支隊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我真的不敢再給你任何承諾。”
“王局，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調查清楚。”
張揚也想把案子查清楚，但是案子千頭萬緒，孫昀被殺案基本上推翻，趙勇承認是因爲賭債的問題替人頂罪，而且他的家人也受到威脅，事實證明他根本不是殺害孫昀的兇手，但是他確實想找孫昀的麻煩，動過從他身上弄錢的念頭，所以纔會想盡辦法進入和法院簽過合同的那家公司，就是爲了有機會進入法院接近孫昀，還沒等他動手，孫昀就讓人弄死了。
至於第二起案件，巷子裏發現的女屍，因爲那場大雨，腳印和其他罪證都被衝得一乾二淨，兇手又非常小心，法醫對女屍進行詳細化驗，沒有發現任何屬於兇手的線索。
查了這麼多年的案子，張揚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案情，這麼難對付的兇手，至於第三起槍擊案，監控拍到了，但是無法鎖定兇手身份，最可氣的是兇手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槍擊之後，很快就避開監控再一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