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桂咬緊牙,小聲說出了李威的名字,在凌平市這麼多年,又是幹這行的,不可能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幹什麼的?”
馮桂伸向腰間的手快速落下,腰間藏了一把匕首,面對李威這樣的高手,沒有任何把握,剛剛完全是本能。
只能想辦法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然後偷偷下手。
“你不認得我?”
李威說完直接走了進來,這是他今晚的佈局,楊榮帶着人在前面抓人,自己的任務是把那個神祕的鬼哥揪出來。
對於鬼哥這個人,李威提前看了很多材料。
一個典型的掌控者,這樣的人,往往掌控欲非常強,不會輕易相信其他人,但是每一次的交易,這個人都沒有出現。
那隻有另外一種可能,他出現了,但是不會引起注意。
馮桂故作鎮定,“這裏是港口貨倉,放的都是私人貴重物品,我是這裏的安保科科長,有理由懷疑你想偷這裏的東西,立刻出去。”
馮桂惡人先告狀,但是看到李威繼續靠近,他的心裏再一次慌了,其他人都走了,沒有幫手,這裏只有自己和李威兩個人。
“站住。”
馮桂的冷汗頓時下來了,來者不善,最關鍵還是自己存放在密碼貨櫃裏的貨,利用職務之便來走貨,然後躲在暗處操控自己的手下完成交易,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
今晚居然栽了。
馮桂的手機這時響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掉。
“爲什麼不接電話?”
李威停下,藉着手電的亮光看向馮桂,四十歲左右,其貌不揚,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危害凌平市多年。
“不關你的事。”
馮桂咬緊牙,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按照以往的習慣,完成這筆交易之後,用過的號碼就會直接換掉。
剛剛的電話是市公安局緝毒支隊副支隊長打來的,一旦自己被抓,他也會跟着倒黴。
“說說吧,你的上線是誰?”
李威冷冷看着對方,“你的貨是從境外來的,境外最大的非法物品犯罪集團頭目代號昌哥,用了一個假的名字楊寶昌,金柳市發生過什麼,我相信你一定清楚........”
這些都是李威在境外的親身經歷,包括金柳市的情況。
當他說出來的時候,馮桂的後背都是冷汗,他意識到想矇混過關根本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條路。
馮桂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怒吼,手電猛然一晃,然後快速關閉。
這是他提前想好的,人的眼睛很特殊,遇到強烈的光線變化會自動調整,所以當有強光落入,然後瞬間變成昏暗。
眼睛根本無法適應,這就給了他殺死李威的唯一機會。
手電熄滅的瞬間,整個貨倉陷入黑暗。
馮桂的匕首已經出鞘,朝着記憶中李威站立的位置猛刺過去。
他用盡了全力,速度發揮到極限。
這不是遊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居然刺空了。
馮桂心裏一驚,身體因爲慣性向前踉蹌。
他來不及收勢,後背突然遭到重擊。
李威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他身側,一記手刀狠狠砍在他的後背上面。
馮桂悶哼一聲,肩膀撞在旁邊的貨櫃上。
匕首脫手,噹啷一聲落在水泥地上。但他畢竟是刀尖上滾過來的人,強忍劇痛,反手一拳掃向身後。
拳頭打在空處。
黑暗中,李威的聲音從他左側傳來,平靜得不像是正在生死搏殺。
“你犯了一個錯誤。我在金柳市掃黑的時候,遇到過比這更黑的環境。手電這種把戲,三流角色纔會用。”
馮桂喘着粗氣,不敢出聲,豎起耳朵捕捉對方的位置。
貨倉裏只有遠處微弱的燈光透進來,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屏住呼吸,手在地上摸索,試圖找到那把掉落的匕首。
指尖剛觸到刀柄,一隻腳已經踩在他手背上,力道極重。
“啊……”
馮桂發出慘叫,被踩的那隻手,明顯能聽到骨頭髮出咔嚓的脆響。
李威不可能留給對手任何機會,膝蓋壓住馮桂的後背,一隻手揪住他的頭髮,把對方的臉按在地上。
“你的上線是誰?”
李威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馮桂能聽出其中的寒意,“和我比狠,你還弱了點?”
馮桂這時咬牙不吭聲,臉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裏滿是怨毒,如果不是李威,不可能栽,凌平市公安局的那些廢物,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你現在可以不說。”李威踢開地上的匕首,“但你那些手下,還有你藏在貨倉裏的東西,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想清楚,是替人背鍋,還是爲自己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馮桂趴在地上,喘着粗氣,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
“我當然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有種就給我來個痛快,李威,你以爲你贏了嗎?”
李威沒有鬆手,膝蓋依然壓住馮桂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平穩:“贏不贏,不是你說了算。但你現在趴在地上,手斷了,刀沒了,貨被抄了,你覺得,輸的那個人是誰?”
馮桂的臉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卻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你真以爲我是最大的那條魚?我告訴你,我死了,自然會有人替我善後,你查不到他們,也動不了他們,因爲你還不夠格。”
“是嗎?”李威鬆開他的頭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被踩在地上的馮桂,“剛纔的那個電話,爲什麼不接?是怕他的身份暴露,還是怕他知道了,滅你的口?”
馮桂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李威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馮桂掉落的手機,屏幕還亮着,上面顯示着未接來電的號碼。
李威腳上用力,馮桂在李威面前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這個時候只能任由其處置。
電話那頭接了。
“鬼哥,你只是貨沒了,只要人沒事,以後賺錢的機會有的是,我不管你做什麼,總之不能連累我,今時不同往日,市委那個喜歡多管閒事的傢伙盯在這,我每天覺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