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內的燈光慘白，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光。
李威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着，拖行到了廠房中央，然後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此刻的李威依舊雙目緊閉，迷煙的勁還沒有完全散去。
唐明軍從樓梯上走下，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威，握着尖刀的手指因爲用力發出響聲，“李威，你他媽也有今天，毀了我，我讓你做不成男人，把你閹了再慢慢弄死你。”
“等一下。”
徐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走到李威面前，這是遇到的最強對手，現在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徐復的嘴角帶着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說過的，隨便我處置。”唐明軍氣急敗壞的嚷嚷着，想到在凌北市的遭遇，仇恨讓他的臉近乎扭曲。
“唐總，不是要去折磨他嗎？那樣才更有趣，讓這位不可一世的戰鬥英雄跪在你的面前，那樣更爽，難道不是嗎？”
徐復笑着說道，這一刻李威就是砧板上的肉，隨便處置都行。
“對，沒錯，讓他跪在我面前。”
唐明軍聽完大聲笑出來，多日積攢的仇恨在這一刻終於獲得釋放。
徐復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名手下提來一桶冷水，直接潑在李威的臉上。
“咳……咳咳……”
冰冷的刺激讓李威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眼皮艱難地顫動，緩緩睜開。他的眼神初時有些渙散和迷茫，但幾乎在瞬間就恢復了清明，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冰冷的廠房、持槍的守衛、滿臉獰笑的唐明軍，以及面帶得意微笑的徐復。
“唐明軍，不可能，你被抓了，怎麼可能在這！”
“凌北市的那些廢物，你覺得他們能對付得了我嗎？老子以前在凌北市是土皇帝，現在搞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不過無所謂，境外我同樣有錢，以後繼續過好日子，而你就很慘，李威，我真是不懂，你到底圖什麼？”
“正義。”
李威說出這兩個字，“你犯法作惡，我就要抓你。”
“哈哈哈哈，好笑，可笑，可笑至極，看看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可憐，狗都不如，爲了國家炸掉了手指，結果呢？你們得到了什麼？”
李威的目光這時落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狗身上。
“老狗，是我害了你。”
“不怪你，應該是我害了你。”
老狗的嘴裏沒有一顆牙齒，說話含糊不清，他的目光落在李威臉上，“可惜我們不能再一起並肩作戰，殺敵除害。”
“到底是誰抓的你？”
“我不知道，當時昏迷過去，等我醒來就被困在車裏，然後被帶到邊境，最後到了這。”
老狗確實不知情，受傷離開之後，他回到老家，就想過一點平淡的日子，國家沒有忘記這些爲國家流血的軍人，給了一大筆錢，每個月還有工資。
“蜘蛛可能背叛了！”
“不可能。”老狗搖頭，“她絕對不可能。”
這時唐明軍一把扯住李威的衣領，“別敘舊了，黃泉路上寂寞，到時候再慢慢聊，李威，他還剩下六根手指，兩隻眼睛，你給我磕頭，磕一個就保住一樣，然後你求我不要殺他，只要你求我，我就放過他，戰鬥英雄。”
“黑鷹，別求他，我死沒關係。”老狗掙扎了幾下，手筋和腳筋都被挑斷，肋骨被打斷，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可惜沒了牙，連死的能力都沒有。
“求我。”
唐明軍的腳踹在老狗身上，手裏的尖刀刺進老狗的胳膊，“李威，你不是一直自恃正義嗎？爲了救人可以做任何事，現在是你害死自己最好的兄弟。”
“有種衝我來！”
李威咬緊牙，用力掙扎，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結打得極死。
李威看向徐復和唐明軍，雖然無法起身，依然帶着譏諷冷冷說道，“你們的目標是我，爲了對付我，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從國內到境外，如果我沒猜錯，救唐明軍也只是爲了對付我，這是他唯一的價值，一旦我死了，自然就不會再留下他。”
唐明軍聽完臉色一變，尖刀拔出，老狗剛剛連哼都沒哼一聲，躺在地上咬緊牙關，他不怕死，但是不想因爲自己連累黑鷹。
“只要能達成目的，其他並不重要。”徐復一臉得意，這是勝者應該有的姿態，確實如此，唐明軍只是他手中的一個棋子，可有可無。
“李威說的是真的嗎？”
唐明軍冷冷問道，“等我殺了他，你們把所有的罪名都嫁禍到我的頭上，然後再把我幹掉，這樣就能一了百了，我沒說錯吧！”
唐明軍也不傻，他知道徐復是什麼人，更叫清楚這些人的手段，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下場只有死。
“別聽李威的蠱惑！”
徐復臉色一沉，“他是想離間我們，只要你活着就有價值，因爲我們最終要對付的可不是一個李威，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出面。”
“也對。”
唐明軍點頭，冷哼一聲轉向李威，“好戲開始了，給你十秒鐘考慮，我數十個數，你不磕頭，我直接切他的手指，手指切完了，然後挖他的眼睛，哈哈哈.......”
唐明軍手持帶血尖刀,一臉興奮的大笑着,然後開始倒數,"十,九,八,七......"
“黑鷹，不用管我，軍人流血不低頭，這是你教我的。”
“三、二.....”
唐明軍冷哼一聲，“那就別怪我了。”
“我磕。”
李威渾身的肌肉繃緊，看向一臉痛苦的老狗，知道他比死都難受，但是更加不想看到戰友因爲自己受苦。
“我起不來。”
“扶他起來。”
唐明軍下令，他的兩個手下立刻上前，這時唐明軍大搖大擺走到李威近前，等着李威磕頭認錯。
“錄下來。”
這同樣是徐復想看到的，這樣的侮辱場面比直接殺死李威更能引起憤怒，索性就讓這場憤怒燒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