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那屏蔽聲音的仙寶,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無聲。
而在衆人眼中,也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季延南那合體巔峯的強悍肉身,連同他身上所有的護身法寶,以及那環繞周身的怨毒黑氣,都在棍鋒觸及的瞬間,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直接抹除了!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被狂暴迴歸的氣流一卷,消散得無影無蹤。
此時,伴隨着季延南的身死,那顆乾癟的眼珠也失去了所有靈光。
它像一顆普通的玻璃珠子,從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
緊接着,周圍被剝奪的色彩與聲音,在這一瞬間以一種狂暴到極點的姿態,倒灌而回!
黑白褪去,濃烈的血色,皎潔的月光很快便重新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此時,雖說那眼珠仙寶已經失去了作用。
但此時的驚雷峽,卻是陷入了比剛纔法則禁聲時更加徹底的死寂。
此時倖存的那幾個化神期修士,呆呆地看着季延南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個手持木棍,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的白衣男人,臉色蒼白無比。
一個修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那並不是求饒,而是神魂被恐懼徹底擊潰後的本能反應。
這便是幽州煞神雲千機的威懾力。
李寒舟此時面帶喜色,上前恭敬一拜。
“多謝師兄。”
雲千機不開口,只是看着李寒舟微微頷首。
在打量一番李寒舟沒什麼事兒後,他便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渡劫期修士。
此時那渡劫期修士仍在瘋狂催動着天尊硯,不敢有絲毫懈怠。
因爲那眼珠仙寶屏蔽聲音的緣故,導致他並未發覺身後出了什麼狀況,只是將全部精力放在天玄身上。
然而此時,他卻忽然莫名打了個激靈。
戰鬥的本能告訴他,他被人盯上了。
肉身的警惕告訴他,他被一隻洪荒兇獸給盯上了!
“什麼人!”
出於本能,渡劫修士猛地便是轉頭,目光投了過去。
但第一眼,他卻是看到一個衣着白袍的男子正站在李寒舟身邊,不發一言,神態平靜,如同一個謙謙君子一般。
一時間,他疑惑,這中年書生是哪來的?
但下一瞬,當雲千機徹底轉身,將視角盲區中的棍子拿出來後,他整個人卻是如同夜貓炸毛一般猛地一顫。
“不對!你你,你……”渡劫修士瞳孔地震,他立刻認出來眼前這人便是雲千機。
因爲他曾經親眼見過雲千機!
更是感受過對方那恐怖如深淵的實力!
這等穿着,那如同兇獸一般恐怖的氣息,和當初幾乎一模一樣!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就連帝寶天尊硯都不管了,立刻轉身便跑。
渡劫修士拿出一枚玉佩瞬間捏碎,緊接着一道空間道韻便是包裹住了他,隨即身影便是沒入空間當中,遠遁而去。
然此時雲千機卻是一步踏出,抬起空餘左手。
瞬間,道道法則緞帶流轉在他手上。
雲千機直接伸手,五指一捏,瞬間便崩碎了眼前的空間!
隨即他伸手探入其中,摸索不過片刻,便直接將那渡劫期修士從中給直接揪了出來。
李寒舟眼眸驚訝。
“大乘期便開始掌控法則,大師兄這破碎空間,真如探囊取物一般。”
此時。
望着提溜自己如同雞仔般的雲千機,那渡劫殺手心中驚疑之際,心中大駭。
他沒想到自己都動用了空間玉佩,雲千機竟能直接將自己從千裏之外給逮回來。
“我,我和你拼了!”渡劫修士此刻也顧不上太多,開始瘋狂掙扎,自身靈力以及自己所擁有的功法和仙寶紛紛祭出。
這一瞬間,那渡劫殺手體內的靈力不再是運轉,而是以一種自毀的方式,轟然引爆!
他整個人像是一座被點燃的火山,皮膚之下,血色的光芒瘋狂流竄,青筋根根暴起,扭曲得如同盤踞的蚯蚓。
“去死!”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喉嚨裏擠出來。
伴隨着這聲嘶吼,一團漆黑如墨的毒瘴從他七竅之中噴湧而出,那毒瘴黏稠得如同活物,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輕響,下方的巖石地面更是瞬間化作一片焦黑的爛泥。
這還沒完!
他另一隻手猛地一揚,上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裹挾着幽藍色的光焰,如同暴雨般射向雲千機的面門。
他整個人此時如同開花的炮彈一般,即將出膛。
然而渡劫初期,面對大乘期的幽州煞神,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雲千機此時皺起眉頭,並未將其放在眼裏。
爲避免自己的衣袍沾染污漬,他在渡劫殺手一身殺招即將出手的時候,將他直接給扔了出去,隨即反手抽出一掌。
“轟!”
雲千機反手一掌,卻掀起一陣呼嘯狂風,朝那渡劫修士悍然拍去。
那渡劫修士此時被甩出,眼看着掌風襲來,隨即將自身招式盡數匯聚,用來抵擋這一掌。
平平無奇的一掌,在對上花裏胡哨的道法之後,沒有絲毫停滯。
那些道法靈力,法寶招式,連同渡劫修士的肉身在內,瞬間便在這一掌下盡數崩毀,只剩一個虛弱無比的元嬰存在。
一個渡劫期的強者,被雲千機隨意的反手一掌抽得只剩元嬰,這一幕落在那些化神期修士眼中,讓他們當場神情呆滯。
這便是所謂的強者,這就是雲千機的實力!
雲千機此時又轉頭,將目光放在了那些化神期殺手身上,後者大氣不敢喘。
此時,有一個化神期的殺手是冥海城的虎家人。
他此時見到雲千機投來目光,雙腿忍不住發顫。
想起自己在極小的時候,他見識過雲千機一人一棍剿滅冥海城的雲家,那如同煞神一般的模樣,投來的目光便和如今淡漠神情一般無二!
一瞬間,他此時同當初見到雲千機時的自己一樣,被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單單就是雲千機的名號就能將冥海城那些家族家主嚇得當場遞投名狀。
莫說如今雲千機真真切切地站在這些人面前了,他們內心絕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