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是?”
“此物你且收好。”紫霄仙者解釋道:“早年爲師遊歷幽州時,曾順手滅了盤踞在南島的十三個宗門。昔年幽州大亂,那些傢伙也趁此搜颳了不少好東西,爲師懶得處理,便都封存在了一處祕境之中。”
“這玉牌,便是開啓那處祕境的鑰匙,它會指引你去往祕境所在。”
不等李寒舟開口,紫霄仙者便再度囑咐道:“畢竟你初到幽州,人生地不熟,行事處處需要小心。錢財打點也好,還是資源修行也好……裏面的東西,應該夠你用了。”
“師尊……”李寒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恭敬地雙手接過玉牌。
這塊玉牌入手冰涼,卻彷彿帶着灼人的溫度。
這不僅僅是一筆龐大的財富,更是師尊無言的支持與關愛。
“弟子,謝過師尊!”李寒舟鄭重道,對師尊行了大禮。
“好了好了,多得不說了。”
紫霄仙者看着面前的小徒弟,眼中閃過一抹欣慰與複雜。
他伸出手,沒有像許久之前那般一樣去摸小徒弟的腦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爲師不反對你去,但你小子一定要記住!”紫霄仙者話語陡然變得威嚴十足。
李寒舟正襟危坐。
“凡事,一定要小心,給我完好無缺地回來!”
“是,弟子謹記!”李寒舟重重點頭,再次一拜。
“去吧。”紫霄仙者慈祥一笑,擺了擺手。
李寒舟告退,離開了青霄山。
紫霄仙者看着徒兒遠去,眼神似有恍惚感。
“別再跑到下界幾千年不回來了。”
……
當李寒舟回到自己的青峯山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踏入小院,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襲紅色長裙的女子正站在院中,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見到李寒舟後招了招手。
“師弟,你回來了。”
“嗯。”李寒舟微微頷首。
李長壽此時忽然感覺李寒舟的神情有些凝重,便開口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看你陰晴不定的,發生了什麼事?”
李寒舟並未隱瞞,將自己即將前往幽州擔任紫金巡查使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只略去了其中最兇險的陰謀算計。
“幽州?那不是……”李長壽一愣,隨即立刻道:“我也去!”
“師兄。”李寒舟聞言一愣,搖頭道:“幽州不比他處,萬分兇險,師兄你去那兒幹什麼?”
“爲何不能去?”李長壽眼神明亮道:“我輩修士,本就該於紅塵歷練,於險境中求突破。再說,論修爲我好歹不比你……”
李長壽打量着李寒舟,忽然發覺二人修爲差距不比當初了,便乾咳一聲說:“不比任何同境修士差吧!”
“況且,你初到幽州,人生地不熟,身邊連個知根知底的幫手都沒有,如何行事?我與你同去,至少凡事有個照應。”
李寒舟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心中微動。
李長壽的話不無道理。
幽州之行,步步殺機,在陌生地方若是能多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確實能多一分助力。
他思慮再三,最終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好,師兄說得有理。”他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便一同前往。”
“這不就得了,師兄弟聯手,天下我有。別忘了咱倆在萬葉古國沒交流就能配合得極好。”
李寒舟汗顏。
無垠大陸宗門裏有奸商婆娘和扒衣變態的傳言,可仍在一些小宗門內傳播。
也不知道是誰推波助瀾,這傳言久久未散。
……
李寒舟二人着手準備行囊,爲這趟前途未卜的遠行做準備。
丹藥、兵器、法寶等,得統統帶上。
然而就在第二日清晨,李寒舟在煉製仙寶的時候,一道氣息降臨青峯山。
紫青長老的身影出現在了小院之外,他目光直接落在李寒舟身上,沉聲開口。
“小師弟,你要去幽州?”
李寒舟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隨後他將石桌清理乾淨後,弄好茶水,給紫青師兄倒好。
此時他心中有些疑惑。
他從洪衍仙者那裏回來便去了青霄山,此事也只對師尊紫霄仙者一人提及。
李長壽師兄知曉,也是自己剛剛纔告知。
紫青長老這般火速趕來,消息是從何而來的?
難道是師尊的授意?
“幽州那地方可不是善地啊。”
紫青長老此時緩緩坐下,開口沉吟道:“當年冥王舊部盤踞,四大家族更是根深蒂固,天子府的手都伸不進去。你一個化神期,去做那紫金巡查使,無異於羊入虎口。真不知洪衍仙者是如何想的。”
李寒舟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聽着。
他知道,紫青長老這番話,是出自師兄的關懷。
不過紫青師兄前來,肯定不是單純爲了關懷吧。
稍加寒暄過後,李寒舟開口問道:“師兄這次前來,可是有要事?”
“嗯,什麼都瞞不過小師弟你。”紫青長老此時話鋒一轉,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今日來,是想讓你帶個人一起去幽州的。你二人一同前往,也算是有個照應。”
“帶人?”李寒舟順着他的話問道。
“不錯。”
紫青長老的目光掃過正在收拾東西的李長壽,問道:“櫻紅也要前去?”
“對,櫻紅她修爲達到了瓶頸,需要一番歷練來突破,正好一同前去。”
“這樣啊。”紫青長老點了點頭,隨後笑着道:“你夫妻二人一同前去,倒是其利斷金啊。”
李寒舟臉色一黑。
“也正好,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林淵,整日在宗門內閉門造車,修爲雖有進境,卻少了真正的生死歷練。”
“此番幽州之行,危機四伏,卻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我想讓他跟着你,給你當個幫手,也讓他自己去闖一闖,見見血,長長見識。”
“原來是這樣。”李寒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個七分真的笑容說道:“林淵他既然願意來,那就帶着也無妨。”
見李寒舟答應得如此爽快,紫青長老有些詫異。
小師弟貌似不是那種喜歡帶人做事的風格吧,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
難不成自己這徒兒和李寒舟關係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