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夜侯可不敢賭這禁制能否對渡劫巔峯的自己起作用。
生命寶貴,他可不敢去當賭徒。
“幸虧青煙仙者在給了一些指導,不然還真有可能留在這裏了。”烏夜侯喃喃道,隨後便開始挖地了。
雲金果沒入地下。
果不其然,在烏夜侯刨了二丈深的土地後,還真讓他找到了十來個雲金果。
將這些雲金果收入囊中過後,烏夜侯最後抬頭看了一眼這高聳的雲金果樹,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返回到了青煙仙者的身旁。
青煙仙者端坐地上,看着烏夜侯返回,也點了點頭。
她其實還有個心思。
這雲金果樹的禁制她沒說全。
就是爲了試探一番烏夜侯的心境。
若是個心境好的傻子,不如直接變成鎏金留在這裏,省得到時候被人套出話來。
但現在,她倒也放下了一半的擔心了。
烏夜侯此時返回這裏,將幾個雲金果放下,隨後朝着對方鄭重點了點頭。
“仙子,我保證會回來!等我!”烏夜侯眼神堅定,再三保證道。
青煙仙者沒搭理,閉上眼眸便繼續調息了。
斷靈石有裂縫,禁制也有了一些喘息之處。
雖然杯水車薪,她也可以藉此調動一部分靈力來稍稍緩解一番神魂灼燒的痛苦。
烏夜侯見對方閉眸了,也就不再打擾,拿出三生門來,徑直離開了此處。
伴隨着空間波動最後蕩起一陣漣漪,三生門也緩緩關上。
青煙仙者心中擔憂再起,抬頭看向遠處,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仙子嘆息如繞樑之音,不絕如縷。
……
此時,伴隨着晉仙大典的日子逐漸靠近,紫雲山也越來越熱鬧。
山門大開,廣邀四方來客,各路宗門修士匯聚於此。
但在其中最爲喜悅的,莫過於道山宗的老祖、長老、弟子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幾日的經歷簡直如同夢幻。
他們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仙家聖地。
這裏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爲實質,隨意呼吸一口,都感覺修爲在隱隱精進。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紫雲山沒有修行界常有的勾心鬥角,沒有時時刻刻都要提防的爾虞我詐。
紫雲山的弟子們待人接物謙和有禮,眼神清澈,身上帶着一股發自內心的真誠與自信。
這幾日,每日都有紫雲山的雜役弟子主動擔當嚮導,帶着他們在羣峯之間遊山玩水,講解各處地方的軼事,宗門長老。
其中,當他們知曉李寒舟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仙人親傳,紫雲山長老輩後,柳元貞沒差點直接跪着爬向青峯山。
幸虧人家沒放心上。
“原來……修真界真的有淨土啊。”楚然站在一處飛瀑之前,感受着水汽沾溼衣襟的清涼,由衷地感嘆道。
“是啊,在這裏,我甚至感覺連道心都變得通透了許多。”長老許鵬雲喃喃道,閉眸深呼一口氣,神清氣爽。
他們太喜歡這裏了。
道山宗老祖柳元貞撫着花白的鬍鬚,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一個頂級宗門能將門風維持得如此純粹。
這紫雲山,當真是深不可測。
然而這份祥和與寧靜,卻在今日被打破了。
今日負責引導他們的,是一位名叫“雲翡”的紫雲山弟子。
雲翡帶着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紫雲山天靈池外。
“大師祖常年在此,不可貿然前去打擾。”雲翡告誡道。
“當然,當然。”柳元貞好像個外來新人,神情充滿了敬意。
道山宗的弟子們正沉浸在這般奇景之中嘖嘖稱奇。
恰在此時,另一隊人馬也朝着天靈池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羣人服飾統一,身着海藍色長袍,袍角繡着翻湧的浪濤圖紋,爲首的是一名留有長鬚的老者,當他看到道山宗幾人的時候,神情帶着冷笑感。
天海門!
幾乎是在看到對方的瞬間,道山宗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原本輕鬆愉悅的氣氛,剎那間蕩然無存。
天海門,同屬天墟州的小宗門,與道山宗的宗門恰好位於蕭國疆域的兩端。
兩宗素來不合,視同水火。
尤其是最近,爲了城內一處新發現的靈石礦脈的歸屬權,雙方已經明裏暗裏交手了好幾次,結下的樑子越來越深。
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在這紫雲山上,竟然也能碰到。
天海門修士來到天靈池後,腳步微微一頓。
爲首的天奉長老,目光徑直落在了柳元貞的身上。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惡意。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道山老祖麼。”天奉長老陰陽怪氣地開口了,說道:“怎麼,柳老頭壽元未盡,有餘力跑到這紫雲山來遊山玩水啊。”
“當初你道山宗惹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散出的神魂威壓,可是讓你這位上萬年歲的老祖,跪地求饒啊。”
這話說的自然是當初李寒舟神魂分身前去道山宗問罪一事。
柳元貞聽罷,臉色也冷了下來。
“哼,老夫的壽元,就不勞天奉長老掛心了。”
“不過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們天海門吧,爲了一座礦脈,行事如此不擇手段,就不怕遭了報應,斷了傳承嗎?”
“報應?”天奉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柳元貞,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修真界,強者爲尊!那礦脈,有能者居之!你們道山宗守不住,就該乖乖讓出來,而不是在這裏跟老夫講什麼可笑的報應!”
他的目光掃過道山宗衆人,輕蔑地說道:“怎麼?在紫雲山待了幾天,吸了兩口仙氣就真以爲自己也是仙門上宗了?別忘了你們不過是來賀壽的客人,等大典一過,你們還得滾回去!”
“到時候,我看你們拿什麼跟我們天海門斗!”
“你!”柳元貞一怒。
楚然此時再也忍不住,怒喝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老狗休得猖狂!”
“嗯?”天奉長老眼睛一眯,一股陰冷的威壓瞬間朝着楚然壓了過去。
楚然如今初入元嬰,如何抵擋得住化神長老的威壓,頓時臉色一白。
“天奉!你想在紫雲山動手不成?!”柳元貞怒斥一聲,隨後將楚然防在身後。
天奉長老此時忽然看了一眼旁邊帶領他們,但臉色已經微冷的紫雲山弟子雲袖,立刻收了威壓。
“柳老祖別誤會,我可不敢。紫雲山的規矩,我還是懂的。”天奉長老冷麪笑道:“只是看你這徒孫不懂規矩,想替你管教管教罷了。”
“哼,我道山宗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一個花錢買席位的副~長老管教。”柳元貞冷聲道。
天奉副長老聽罷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