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壽見狀，也隨即笑着出來。
兩人好似還是那個同生共死的摯友一般。
殷道友和李道友齊齊看向那已然黯淡無光的斷裂寶塔，齊齊嘆了口氣。
寶貝已然全部消失不見，被捲入虛空深處再無可能追回。
“你拿到多少？”殷壽忽然問李寒舟。
“不足十件。”李寒舟嘆了口氣說道：“寶貝逃竄得實在太快。”
“我也是……哎，太可惜了。”殷壽也是頗有些遺憾，他看着那虛空深處，說道：“方纔所看的，那寶塔內寶貝跟天上星星似的數不勝數……咱倆拿的，連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算不上。”
李寒舟同樣點頭，他看着周圍依舊緩緩旋轉的混沌星河，眉頭微蹙。
“的確可惜。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頓了頓，看向殷壽。
“……咱倆怎麼出去？”
殷壽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布袋，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無邊無際、彷彿永恆不變的虛空。
“呃……”他乾咳一聲，臉上那份得意瞬間被茫然取代。
好像特麼沒想過這問題啊！
李寒舟看見殷壽眼中的迷茫，也是明白了一切。
“找吧。”
他們開始在這片虛無空間中四處探索。
……
此地虛妄，空間法則在這裏似乎被扭曲到了極致，無論他們朝着哪個方向飛行，都彷彿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漩渦，永遠望不到邊際。
周圍的星河只是虛幻的景象，觸碰不到，也無法借力。
不知過了多久，原地又出現了面面相覷的二人，而且還同時不知所措。
兩人站在這片被撕裂的虛空中，四周環繞的星河只是虛假的投影，觸碰不到也借不到力。
李寒舟忽然想到了生機鏡。
這寶貝能在天地間找尋到一線生機，說不定在此地有用。
李寒舟隨即將其拿了出來。
“這是啥玩意兒？”殷壽好奇，看着李寒舟手中羅盤樣式的寶貝，有些驚訝：“極品仙寶，莫非是尋寶羅盤？哎，不太對……”
“生機鏡。”李寒舟淡然說道，靈力注入其中催動，緊盯着其中的指針。
“生機鏡，好厲害的名字。”殷壽內心忽然激動起來，他看着李寒舟，詢問道：“道友果然也不是一般人嘛，奇怪的靈寶，厲害的仙寶，都有。那這寶貝能指引我們出去？”
李寒舟沒有接話，只是淡然看着指針。
生機鏡在最開始綻放出一道微弱的光芒，指針也轉動了幾分。
然而正當李寒舟和殷壽看着指針內心激動的時候，指針卻在此時毫無徵兆地猛轉了起來。
好像哪裏都是生機，又好像……哪裏都是絕路。
“……這裏沒有生路。”李寒舟的聲音帶着一絲沉重。
“啊？”殷壽瞪大眼眸看着李寒舟。
“李寒舟，李道友……你再仔細看看。”
“再看一萬遍也是一樣。”李寒舟面色落寞，他緩緩收起生機鏡：“沒有生路。”
殷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草！什麼沒有生路，難不成當那萬水老傢伙的轉世真來了，他還出不去？”殷壽搖頭扶額，內心有些煩躁了。
“得到傳承，出不去？”殷壽嘆息道，然而下一刻，他和李寒舟又齊齊怔住了。
哎！這地方貌似還有個指路人來着。
此時，兩人都想起了那個被他們擊殺的老頭兒。
殷壽緩緩轉身，看向李寒舟，喃喃開口道：“莫非那老東西……知道離開此地的方法？”
“……說的，有道理。”李寒舟喃喃開口。
兩人默然，他此時想起了老者以前曾經說過的話，“此塔，非主人亦或者轉世之身，任何人都無法打開”，以及那把最終未能被兩人拿住的鑰匙。
“出去的道路，貌似和那把鑰匙有關？”殷壽開口道：“可鑰匙在哪呢？”
“那把鑰匙貌似已經和老頭兒一塊化成灰了，被你一發萬紂仙皇無上偉力給直接湮滅了。”
“……”
兩人面面相覷，貌似是沒什麼辦法了。
“所以說是……我們殺了能把我們送我們出去的人？”殷壽開口，扶額苦笑。
“早跟你說別那麼衝動了。”李寒舟開口道：“踹門也是，那老頭也是……得好好問問他纔行啊。”
“我這……”殷壽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有些氣惱：“當時誰知道他那麼關鍵？他一個老不死的想殺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再說了，那鑰匙你我都拿不住，根本不認咱倆。所以就算拿到手了也未必能出去。”
“……你說得也有道理。”李寒舟仰面閉眸，看上去好像心如死灰似的。
殷壽見他這樣，也泄了氣。
他頹然地靠在一塊虛無的隕石上，看着四周不斷變幻的星河幻象。
“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和我之前說的那樣，真在這兒困死吧？”
“魂魄出不去下不了地府，連投胎都不行啊！”殷壽看向李寒舟說道：“李道友，你腦袋聰明，快想想辦法。”
“我……”
李寒舟看着那片死寂的黑暗，又看了看殷壽。
他們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生死危機，靠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運氣。
這次，似乎是運氣用完了。
“我倒也沒什麼辦法了，底牌盡出了。”
李寒舟嘆息道，目光掃過殷壽鼓鼓囊囊的布袋。
“你還有多少底牌？把你那袋子裏的東西都倒出來看看。”
“行。”殷壽覺得也有道理，隨即伸手一拍腰間布袋。
嘩啦啦！
霎時間，無數光華從布袋中傾瀉而出，堆滿了他們身前的虛空。
極品仙寶、絕品靈器、數不清的丹藥瓶、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寶，甚至還有幾塊散發着濃郁靈氣的礦石……
一時間，這片死寂的虛空竟被這些琳琅滿目的寶物填滿了，閃爍着誘人的光澤。
李寒舟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爲殷壽富有，但也沒想到竟是如此程度。這哪裏是儲物袋，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寶庫。
“哎，姑姑給我裝這麼多東西啊？”殷壽一時間也有些撓頭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