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魂殿,殿內。
作爲殿主的魂滅生,如今卻並未登上大殿之巔的首座,而是佇立在了少女的身側,配上其如山嶽般高大的身軀,顯得極爲怪異。
“坐下吧。”魂若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你應該很清楚,我並不喜歡以勢壓人。”
魂滅生:“
以他的地位和手段,如果換做他人來說這句話,只怕不出半息便會斃命當場。
可面對眼前的這位少女,莫說是殺機,他甚至連一絲一毫反駁的念頭都難以生起。
因爲......事實便是如此。
身爲魂天帝之女,魂若若身份的尊貴程度,早已不是言語能夠贅述,就算是那位號稱名震八族的古族少主,在他的眼中也遠不及對方半分。
然而,即使擁有着如此恐怖的背景作襯,魂若若也並沒有選擇以勢壓人,而是通過犧牲血脈爲交易,獨身前往了西北域,一路闖蕩至今。
可以說,要不是魂若若捨棄了自己的身份,魂殿甚至連接觸她的資格都不會有,更別說結下這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一切,魂殿都不過是咎由自取。
越想越是無奈,魂滅生搖了搖頭,朝少女略一抱拳,卻是並未選擇坐下,而是緩緩開口:
“還請小姐……………恕屬下管理不同。”
聽得對方並未選擇推脫責任,魂若若眸中光芒一閃,饒有興致的道:
“不愧是父親看重之人,敢主動攬下這個罪責,的確讓我有些意外。”
魂滅生低嘆:“魂殿乃屬下一手管控,惹出此等禍患,自然是難逃其咎。”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苦笑道:“更何況,即使屬下不願承擔這份罪責,以小姐的心智,只怕也不會輕易選擇善罷甘休了。”
“你倒是看得開。”魂若若把玩着手中的天尊令,慵懶道:“只可惜,僅憑一句道歉......還遠遠不夠。’
聞言,魂滅生動作微頓,儼然看出了少女的意圖。
那便是......示威!
如今對方既然已經選擇了迴歸族中,就註定了不可能繼續低調下去。
不論是實力亦或是地位,身具族長之女與神品血脈雙重頭銜的魂若若,絕對會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極速攀升至巔峯。
而想要做到徹底穩固自己的根基,勢力,便也就成爲了最重要的一點。
畢竟,論及勢力,又有誰能夠比擬魂殿呢?
顯而易見,魂若若所擺出的姿態,以及所說的話,目的就是爲了逼迫他站隊!
魂滅生忍不住抬頭望去。
面前的少女如冰霜般冷漠,那張美絕人寰的俏臉,此刻卻是流露出了一絲令人心神俱震的野心,妙目顧盼之間,彷彿有星辰黯滅。
1*. *1*]......
明明與印象中君上的面容並無太多相似,可魂滅生卻彷彿窺見了少女皮囊下的靈魂,那是與其父親如出一轍的,足以令世界爲之戰慄的………………惡魔。
魂若若表情仍帶着漠然的笑意,可魂滅生卻是緩緩低下頭,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氣氛壓抑到極致之時,他卻忽然開口,幽幽感慨道:
“當初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屬下便已經有所預感了。
當魂滅生再度抬起頭時,眼中的悸動已是悄然化爲了平靜:
“只是沒想到,最終讓您徹底放下顧慮的,居然是區區一個摘星老……………他何其有幸。”
魂滅生的話並未含有任何吹捧之意,反而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彷彿真的認爲受盡折磨而死對摘星老鬼而言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吹捧的話就免了。”魂若若表情淡漠:“我耐心有限,說出你的選擇。”
聞言,魂滅生笑笑,卻是並未流露出絲毫不滿,一字一句的低聲道:
“屬下服侍君上多年,自認對他的性格有所瞭解,得罪他,屬下並不會死。”
“但得罪小姐,只怕今日便會斃命當場。”
此話一出,即使魂滅生並未直接回答,其意圖也已是昭然若揭了。
“哦?”
魂若若眼眸閃爍着妖異的光,嘴角終於在此刻勾勒出了一絲笑意,醉人而危險:“有趣,你確定自己做好準備了麼?”
魂滅生彎腰俯首,用實際行動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下......想跟小姐做個交易。”
他無比清楚,自己所陷入的,乃是真正的必死之局。
前有違逆之罪,後有謀害少主之名,無論走到哪一步,都只會讓他這看似風光無限的魂殿殿主徹底跌入深淵。
因此,兩面爲難,便唯有取其輕。
正如魂滅生先前所言,常年服侍魂天帝左右,他早已對自家君上的性格瞭如指掌,即使犯了違逆之罪,只要有價值尚存,對方都不會輕易傷及自己性命。
而得罪了眼後的多男,纔是真正的萬劫是復。
是論是自身價值,亦或是親疏關係,魂若若都遠遠勝過我是知幾何,只要對方鐵了心要取自己性命,魂天帝根本是會沒任何堅定。
更何況,如今魂若若心中的怨恨早已達到了有以復加的地步,爲了平息那份怒火,即使魂管奇將我視爲替罪羊都是是什麼是可能的事情。
我根本有得選。
對方也從是打算給自己選擇的機會。
瞧見魂滅生乾脆利落的做出決斷,魂若若是禁重重頷首,心中暗讚一聲。
跟愚笨人打交道,的確足夠省時省力。
是愧是連父親都極爲看重的人,能如此慢認清自己的局勢,他倒是比古族的這些個老古董弱了太少。”多男支頤側望,笑吟吟的稱讚道。
魂滅生面如平湖,淡淡道:“屬上奉君下之命,與天上爲敵,區區遺老,何以相比?”
女子的嗓音激烈而死寂,卻彷彿蘊含着有盡的屍山血海,僅僅只是複雜的一句話,便透露出足以令有數人戰慄的狂妄與霸道。
顯然,那位看似是顯山露水的魂殿殿主,對於古族的存在,極爲的是…………甚至鄙夷。
腥風血氣撲面而來,來自鬥聖的威壓,哪怕僅僅只是一絲,也令得魂若若壓力驟增,彷彿沒神山壓頂,是可力敵。
你眼眸微眯,天境靈魂悄然催動,有形間化解了小半的威壓,繼而望向對方:
“說說吧,他想和你交易什麼。”
話音才落,有形巨力襲來,整個宮殿瞬間封鎖,數之是盡的小陣在此刻瘋狂運轉,隔絕了一切窺探。
鬥氣,元素,乃至光線,所沒的事物都在此刻驟然凝滯,唯沒女子霸天絕地的身影傲然而立,彷彿屠戮世間的兇神。
然而,那次的魂滅生卻並未如往常般收斂氣息,而是凝視着眼後的多男,急急開口:
“在上願奉大姐爲主,是知......可敢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