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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陶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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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路是滬市的大馬路,十里長街,繁花似錦,聞名於世。

  

  而在復旦,也有一條大馬路,它就是後世的光華大道,在八十年代別稱“南京路”。

  

  爲什麼稱它是“南京路”呢?

  

  因爲它是復旦校園東西向最長的大道,全長近800米,熱鬧喧譁。每當上課時,學生人流即由東(宿舍樓)向西(教學樓)行進;下課後,大家又由西向東,湧向宿舍與食堂。

  

  滬市南京路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商店。

  

  復旦“南京路”兩側則有專欄和牆報。內容五花八門,每天吸引着不少學生。現如今沒有電腦、手機,更沒有互聯網,復旦最新要聞、娛樂八卦以及詩歌、,主要出現在“南京路”上。

  

  從復旦正門進去,最先看到的是偉人雕像,李恆駐足瞻仰一番後,同鄒平出現在了校園南京路上,兩人沒去管那些詩歌和新聞,而是在沿着公告欄細細察看,只是可惜,尋了許久也沒發現出租房子的小廣告。

  

  又把附近的各式各樣的廣告小貼紙摸索一邊,依舊沒有。

  

  半個小時過去,兩人對視一眼,臉色慢慢變得沉重了起來。

  

  鄒平安慰道:“我們乾脆直接去教職工宿舍區域看看,說不定那邊有。”

  

  李恆想了想,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復旦教工宿舍一般分佈於國年路、國權路、國順路上,說是宿捨實際上是教工獨立分配房,告別校內集體宿捨生活的開始。

  

  說到復旦宿舍,其實還挺有歷史的,在過去有着三村四莊之稱,”又名“復旦村莊”,內有一二百幢日軍佔領時期遺留下來的平房、小樓和聯排建築,構成“村舍”。是復旦由渝返滬時師生宿舍的統稱。

  

  它們是廬山村、徐匯村、嘉陵村、德莊、築莊、淞莊和渝莊。分別寓意七個地名:廬山、徐家彙、嘉陵江、赫德路、貴陽、吳淞和重慶。

  

  解放後,爲了要與“舊復旦”切割,復旦不少地名、樓名都被改名,不少以阿拉伯數字替代——從此,“三村四莊”名稱不復存在。

  

  如,廬山村改爲第一宿舍,徐匯村爲第二宿舍,德莊爲第三宿舍,嘉陵村爲第四宿舍,築莊爲第五宿舍,淞莊爲第六宿舍,渝莊爲第七宿舍。

  

  李恆兩人最先跑的是嘉陵村,也即第四宿舍,三排四層樓房,屋檐瓦頂,外觀灰土老舊,都是大單間。一般是脫離單身生活的職工房,是復旦分房制度的起步階段。

  

  房間雖大但廚衛在公共區域合用,泡開水的“老虎竈”在中間樓的底下,宿舍對面是工會、中竈食堂和操場。

  

  李恆看完後直搖頭,真他孃的,自己一身廚藝,滬市菜又喫不慣,這也太不方便了些。

  

  可就算這樣,就算他十分不滿意這樣的教工宿舍,卻依舊沒有房間出租。

  

  趁着天色還早,接下來兩人又把第三到第七宿舍都轉悠了一圈,結果人都快虛脫了,卻還是一無所獲。

  

  鄒平瞧瞧左手的老上海機械錶,打氣道:“別灰心,還有廬山村(第一宿舍)和徐匯村(第二宿舍),我們再去問問。”

  

  李恆對此不抱希望。

  

  如果教職工宿舍有等級的話,那廬山村和徐匯村無疑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房子數量最少,但房屋條件是最好,住裏面的也是清一色的大拿,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全國頂尖學者和名人。

  

  比如廬山村裏,曾住過陳望道、伍蠡甫、張明養、洪深、全增嘏、章靳以、盧於道等牛逼轟轟的教授。

  

  徐匯村也不遑多讓,有出過汪東、周谷城、周予同、蔣天樞、漆琪生、蕭乾、方令孺、張孟聞等猛人。

  

  章益校長也住在徐匯村,他所居住的31、32號,被人稱爲“章公館”。

  

  李恆已經走累了,可想着自己迫切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寫作,於是跟了過去,不然能怎麼辦呢?

  

  只能如此了。

  

  兩人帶着僥倖的心情,又耐着性子找個把小時有多,眼看太遠快要落山了,快到飯點了,可結果依然空空如也,四處碰壁。

  

  “老李,咱歇會,我腿抽筋,走不動了。”

  

  在蘆山村一處落底院子門口,四處觀望的鄒平走着走着猛然摔了一跤,摔個狗喫屎,哎喲一聲爬起來就這坐到了旁邊的紅磚臺階上。

  

  後頭的李恆趕忙走過去,關心問:“老鄒,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歇會再走。”鄒平指指右側的乾淨紅磚,示意他坐下。

  

  滿頭大汗,確實很疲憊了,李恆喘口氣,真一屁股坐了下去。

  

  鄒平望着對面的小樓,忽地感嘆道:“這裏的住所環境真好啊。”

  

  能不好嗎?

  

  要知道廬山村原是日本軍官和高級職員寓所,約有兩層小樓20餘幢,每幢樓都自帶院子,樓上有閣樓、曬臺和儲藏室,樓內設廚房、衛生間,有煤氣和抽水馬桶。

  

  

  

  

  

  不過李恆沒接話,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悠揚的陶笛聲中。

  

  聲音來自正前方這幢小樓,吹奏的曲子是《故鄉的雲》,聲音優美、清脆、嘹亮,有種獨特的韻味。

  

  鄒平似乎也沉浸在了陶笛聲中,直到一首完畢,纔再次開口,“能吹出這麼靜心的曲調,我想這人一定是個細膩平和的人。”

  

  李恆贊同這話,就如喝酒品人一樣,音律也一樣能辨人。

  

  又聽了一首曲子,鄒平站起身說:“老李,我們再去燕園看看,那邊紅樓說不得有空房。”

  

  李恆沒動,而是仰頭望向斜對面閣樓上的一年青男人,對方雙膝旁坐在陽臺上,手捻一串紅色念珠,也居高臨下看着李恆。

  

  或者說,李恆坐了多久,對方就看了李恆多久。

  

  見勢不對,鄒平順着他的視線仰頭看過去,頓時發愣:“咦?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李恆說:“一直在,只是對方在打坐悟道,呃,就當他悟道吧,反正我一開始就瞅見了。”

  

  鄒平疑惑:“他爲什麼這樣看着你?”

  

  李恆說:“會不會是我們一路東瞧西看,把我們倆當賊了?”

  

  不說這還好,一說還真有可能,鄒平今天已經被好幾波人質疑了。

  

  互相瞅了會,就在李恆沒耐心起身要走人時,小巷口走來兩人,一男一女。

  

  女的非常警惕,打量一番李恆和鄒平,忍不住質問:“你們倆是幹什麼的?怎麼一直在這邊晃盪?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李恆無語,這女的他見過啊,之前進蘆山村時就碰到她和一夥人圍牆上吊腿喫冰棍兒。

  

  這事鄒平有經驗,趕忙解釋:“別誤會,我們是尋租房,走累了到這歇一會。”

  

  說着,在對方不信的眼神中,他又掏出在《收穫》雜誌的工作證,遞過去。

  

  女的接過工作證低頭看看,分辯上面的姓名、部門和職務,過了好會才問:“你是《收穫》雜誌的編輯?”

  

  能在《收穫》雜誌當編輯,是一份光榮的工作,鄒平點頭說是。

  

  “《收穫》雜誌不是在靜an區嗎,你怎麼跑來這邊租房?”這時旁邊的男人問。

  

  鄒平指指李恆,“給他租,他是今年復旦新生。”

  

  一男一女面面相覷一陣,女的忽然抬頭對閣樓上打坐的道士喊話:“付巖傑,你不是嫌一個人住無聊嗎,有人要租房。”

  

  婦炎潔???

  

  李恆差點聽吐了,他媽的誰取個這樣的名字啊,真真是,簡直了

  

  “沒大沒小,這個月生活費沒了。”付巖傑不爲所動,說話慢慢吞吞,右手繼續一顆一顆攆着念珠。

  

  “哥,有人要租房。”女的喊。

  

  “我不聾。”道士付巖傑收斂心神,閉上眼睛。

  

  “這人是《收穫》雜誌的編輯。”女的說。

  

  道士無動無衷,顯然編輯身份在這裏並不好使。

  

  女的估計是摸清了哥哥的性子,見沒戲後,就喊:“哥,晚餐你做好了沒?我餓了。”

  

  道士說:“今天戒齋,過午不食。”

  

  聽着兩人的奇葩對話,李恆和鄒平互相看看,往燕園紅樓方向行去。

  

  結果,轉悠一趟的結果還是落空。

  

  李恆嘆口氣說:“算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解決肚子問題。”

  

  鄒平覺得暫時也只能這樣了,當下開着小麪包,兩人回了五角廣場。

  

  晚餐沒有去藍天賓館,人太多了,根本沒位置,隨意找了家路邊小館子對付一下。

  

  喫飯的時候,李恆說:“老鄒,明天你回雜誌社上班吧,我要開學報道,估摸着一天下來沒多少時間了。”

  

  其實嘛,開學報道最多半天時間,但他還惦記着肖涵那腹黑姑娘呢,下午無論如何得去一趟。

  

  至於今晚之所以不去,用腳指頭想想也能清楚,今天沒開學,肖海和魏詩曼肯定在陪着寶貝女兒的,自己過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有那麼一瞬,他還真想到魏詩曼兩口子面前露個臉,挫一挫肖涵的銳氣。

  

  但考慮到露臉的後果,他又熄了心思。

  

  他不止要一個,野心大着呢,宋妤肖涵和陳子衿都不想放棄,冒冒然然行事,實屬下策。

  

  Ps:哎呀,這一章光介紹和鋪墊了,不過保證哈,每個人物都是後面要出場的,算是過渡章吧。明天章節正式進入大學生活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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