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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一朵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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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前,中年人已經出手,他既然是起了殺心,就不會有半點留手,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四野驟起恐怖氣機,撲向對面的周遲。

只是這一手,就足以說明眼前的中年人到底境界有多高,他竟然已經破境登天!

伏溪宗宗主雖說將事情交給了自己的這個兒子來做,但身爲父親,自然也十分在意自己兒子的安危,所以在派出自己的兒子下山的同時,也爲他挑選了些扈從。

幾人,境界最差的是歸真,而境界足夠高的,便是登天。

有這樣的修士保駕護航,即便嶽青在世間遇到麻煩,大部分也能化解,更何況在白鹿和風花兩國,根本就不會有太多麻煩。

至少那些麻煩,一個登天境,已經足以應付。

不過大概就連伏溪宗的宗主嶽蒼也沒想過,在這邊,自己兒子遇到的最大麻煩,不是紫衣宗的修士,也不是浮遊宗的修士。

而是一個赤洲之外的修士。

面對着那滔天壓來的氣機,周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舉起手中的飛劍,毫不猶豫地遞出了一劍。

一抹劍光驟然而生,也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撲向了這邊的中年人。

既然對方已經生出殺意,那麼周遲這一次便沒打算留手,至於殺掉眼前的這個中年人之後,會有什麼後果,暫時也不是他要考慮的。

那條劍光在那些氣機之間穿過,帶着凌厲的意味,然後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中年人臉色微變,似乎也沒想到對面的這個年輕劍修的劍有那麼鋒利,他沒有任何猶豫,只是頃刻間便有兩道恐怖的氣息從自己的衣袖裏鑽出,有無比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地面驟然出現無數的裂痕,衆多的紫衣宗修士,在這個時候都感受到了那道氣機的可怕。

登天修士,在赤洲不算太罕見,但他們這樣的小宗門,在整個宗門的歷史上,也出現不了幾個,到瞭如今,更是在宗內找不到任何存在,此刻驟然看到這樣的修士動手,怎麼能沒有些驚駭?

但周遲卻沒有任何畏懼,在眼前的氣機襲來之時,周遲已經出了劍。

數條劍光拔地而起,朝着眼前的中年人掠去,那些劍光極快,就像是一顆劃過天幕的流星,往前湧動的時候,四周都在這個時候燃燒了起來。

周遲雖然尚未破境,說不上劍仙兩個字,但他在東洲,已經是殺過不止一個登天了。他的劍,更是連柳仙洲都要讚歎,眼前的中年人,雖說出身赤洲一流大宗,不是尋常修士,但想要憑着境界更高就能力壓周遲,那還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數條劍光朝着中年人而去,中年人拂袖阻攔,但頃刻間,就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一條劍光攪碎,看着無比悽慘。

中年人微微蹙眉,在此刻,他也承認自己小看了眼前的年輕人,於是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頃刻間身前便出現了一方小印。

中年人沒有猶豫,輕推小印,這方小印迎風暴漲,在頃刻間,便已經變得無比巨大,足足有一座小屋那般大小。

無數條劍光被它撞去,而後就是接二連三的鏡碎之聲響起。

劍光破碎,那方小印卻是在這裏大放光明。

“是伏溪印?”

“伏溪印?”

燭聲看着那方看似要遮天蔽日的大印,忍不住開口,但剛開口,便又搖了搖頭,“不是,應該是一枚仿印。”

伏溪印是伏溪宗的鎮宗之寶,傳說並非伏溪宗的老祖宗鍛造,而是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所尋到的一件上古至寶。

這件法器的可怕之處在於自帶一門術法,使用者用不着日夜祭煉,只用學會那術法,就能和那伏溪印心意相通。

既如此,從此這枚伏溪印就變成了宗主世代相傳之物,每一位伏溪宗主,手中只要有此物,那他的戰力就要被拔高不少。

當初的伏溪宗老祖宗,甚至就是靠着這枚伏溪印闖出了一片天地。

不過伏溪印只有一枚,其餘尋常弟子是無法接觸到的,爲此,伏溪宗的前代修士,想出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再將這伏溪印仿製出一些仿印,加上改動的術法,也能做到不用日夜祭煉,便事半功倍。

眼前的中年人,不過小小一登天,自然不可能會持有伏溪印,那自然就只能是一枚仿印了。

不過即便如此,有着伏溪宗的祕法加持,這中年人運轉起來這枚仿印之時,威勢也巨大。

那枚巨大的仿印在空中旋轉,恐怖的氣息不斷垂落,將一條又一條的劍光擊碎,之後更是不停歇,這枚仿印帶着恐怖的威壓,朝着對面壓了過去。

只是片刻,巨大的仿印已經來到了周遲的頭頂,稍微停頓片刻,這枚仿印帶着無盡的氣機,就這麼落了下去。

轟然一聲,仿印下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一瞬間,周遲原本所在的地方,就此塌陷下去,四周更是出現無數條的裂痕,朝着四方蔓延。

嶽青看着這一幕,眼眸裏閃過一抹喜色,他可清楚,像是這樣境界的修士,有時候生死廝殺,並不是需要曠日持久的大戰,更像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能決出勝負的。

但下一刻,他便又愣住了。

因爲在那枚巨大的仿印四周,在此刻驟然便冒出無數光芒,一條條地撞了出來,那枚仿印更是開始緩緩抬升,中年人看着這一幕,微微蹙眉,然後口中唸唸有詞,吐出一個鎮字!

那枚仿印在鎮字一出現的當口,便從原來搖晃變成如今的巋然不動。

可就在中年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這枚仿印驟然往天空撞去,仔細一看,這才能看到在那巨大的仿印底部,竟然有一條劍光正頂着這枚仿印在不斷地往天空撞去。

劍光拉出一條白痕,看着似乎已經在那仿印的底部刺出了一個小洞,有一條裂痕,已經蔓延開來。

中年人的臉色潮紅,他和那仿印心意相通,此刻出了什麼事情,他當然清楚,他此刻心裏更是翻江倒海,無比震驚眼前的那個年輕人,到底有着一柄什麼樣的飛劍,竟然如此鋒利!

是的,在他看來,能把他的那枚仿印鑿出一個小洞,只能是周遲的飛劍過於可怕,除此之外,絕不可能是周遲自身的原因。

但這些想法,就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便不能再想。

因爲那枚仿印朝着天空而去之後,周遲整個人便出現在了他身前,初時兩人相隔還有十數丈距離,但頃刻間,周遲已經一步踏出,來到了中年人身前。

中年人微微蹙眉,都說和武夫廝殺,不可近身,但問題在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是武夫,而是一個劍修,爲何偏偏要拉近雙方的距離。

難不成他也要放棄用劍,跟自己在體魄上一較高下。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中年人再次失神,但就在他失神的時候,這邊的周遲,已經橫劍掠來,劍鋒從他的脖頸之處掠過,雖說他避得極快,沒能被那一劍抹中脖子,但也被那極爲鋒利的劍鋒直接斬落了數縷長髮。

中年人臉色再變,趕忙調動那枚此刻在高空的仿印下落,這一次,他不說想要將周遲砸碎,只想着能不能阻擋一下週遲的劍勢。

但當這仿印下落的時候,一條劍光驟然拔地而起,撞向那仿印。

恰好,還是撞向的那個小洞,這一劍無比的精準。

劍光頂起仿印,直入雲霄。

那枚大印在空中翻滾,裂紋沿着底部悄然蔓延,像被撕開的夜幕,人間因此,似乎隨時可見光明。

中年人的臉色再變。

他沒想到這麼快,自己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中年人猛然抬頭,只見那道劍光在仿印下如白蛇昂首,不斷往自己的仿印裏鑽去,他調動渾身氣機,以祕法和那條劍光相抗,只希望能將那條劍光磨碎,他對此還抱有希望,畢竟自己是一個登天修士,面對一個歸真劍修,就算是他的殺力再強,在境界上也必然喫虧,那玉府裏的劍氣,也必然會後繼乏力!

但他哪裏知曉,周遲這個劍修,和尋常的劍修根本不同,他的劍氣充沛到,只怕是會比一般的登天中境的劍修,還要充沛。

相持之下,中年人的氣息在不斷被消耗,而周遲劍氣竅穴嗡嗡作響,無數劍氣流淌,似乎就像是一條生生不息的長河,根本不會有斷絕的時候。

很快,中年人便有些後繼乏力了,他的氣息漸弱,那邊的劍光卻在此刻大作。只一瞬間,那劍光竟硬生生將這件法器鑿穿。

劍光穿透仿印,大放光明。

仿印發出沉悶的嗚咽,術法反噬如海水倒灌,中年人胸口一悶,脣角溢出一道血線。

“怎麼會……”

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這邊的周遲,但迎接他的,只有一條劍光。

那條劍光,像是一條白線,從周遲的劍尖出發,一直蔓延到中年人的胸口,就像是有人在這天地間,憑空畫出了一條直線。

“師叔!”

嶽青看着這一幕,臉色驟變。

中年人仰起頭,尚未說出話來,就看到了上空的那枚巨大的仿印開始破碎,無數塊碎片四射而出,那枚仿印,在這個時候,完全碎了。

而那一劍,也在這個時候,刺穿了他的心口。

那一劍太快,快到甚至中年人的心頭物都沒來得及離開身軀,就被周遲一劍給刺穿了。

轟然一聲,中年人重重摔到了地面上,鮮血瀰漫,生機已無。

一衆紫衣宗的修士這會兒都不說話,但只怕所有人心裏都在高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必然是個劍仙!

而且是一個殺力無比高的劍仙!

要不是劍仙,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打殺了伏溪宗的這個修士。

嶽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這位劉師叔,竟然就這麼死了。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真真的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嶽青轉過頭再去看那個年輕劍修,對方沒說話,只是提着劍,看向自己。

有風吹過,吹起這個年輕劍修的衣角,看着像是一片不肯落地的雲。

就在嶽青震撼着說不出任何話的時候,周遲開口了,“現在,你要來試試嗎?”

嶽青沉默片刻,輕聲問道:“敢問道友大名?”

周遲笑道:“真想要知道嗎?不怕死?”

嶽青聽着這話,只好沉默。

……

……

當陸晚和一衆之前被關押的紫衣宗修士來到這邊的時候,嶽青已經下山了。

這位伏溪宗的少宗主,來的時候沒有太多人看到,但走的時候,神情無比的複雜,看着像是霜打的茄子。

陸晚雖說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些什麼,但看着那具屍體,她也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紫衣老嫗站在遠處,看着這邊的周遲,眼裏滿是忌憚之色,當然,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有畏懼和不甘。

陸晚看了一眼掌律唐葉,說道:“唐師姐,先處理山上的事情吧。不要讓客人再看笑話了。”

唐葉點點頭,看了一眼周遲之後,這纔開始收拾這邊的殘局。

白溪則是往那具屍體走去,在周遲的目光裏,蹲下身,將那屍體的方寸物給收了起來。

周遲挑了挑眉。

白溪看了他一眼,兩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陸晚走過來,對着周遲行禮,“山中亂事,多謝道友,如此大恩,紫衣宗無以爲報,甚是慚愧。”

她不是蠢人,從周遲放走嶽青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紫衣宗的事情,他是準備幫到底了,要是殺了嶽青,伏溪宗不管如何,都會在之後滅了他們紫衣宗。而留下他一條命,那麼恩仇,如今就只落到了周遲一人身上。

周遲生死,都牽連不到紫衣宗。

這種選擇,是周遲有意爲之。

光從這一點來看,她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會是天才這麼簡單。

周遲微笑看着陸晚,笑道:“陸宗主不必如此,我早就說過了,我和沈落是朋友,這些事情,都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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