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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坑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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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去過西洲,不知道那個被看作西洲之子的年輕劍修,歸真上境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十歲。

所以他們不知道,如果周遲的境界和年齡被西洲那些劍宗知道,肯定會被爭搶。

哪怕他出身東洲,但天賦已經是罕見的了。

這樣的人,早已經不侷限於某一洲,而是應該去世間,和其他的天才爭鋒。

古墨看着雲坪上的劍光笑道:“小小一座寶祠宗,終究是擋不住他的劍的。”

……

……

那條在大符之下,顯得無比細密的劍光沖天而起,撞向那張大符。

兩者在青天之下相撞,頓時便激盪一片,無數氣機在這裏轟然炸開,朝着四周而去,驚亂流雲。

恐怖異常。

大符和劍光接觸之處,有無數的氣機在這邊崩碎,在最細微之處廝殺,兇險萬分。

一個尋常的歸真境,要是誤入此處,只怕就是一瞬間,就容易被絞殺。

那尊神靈手持大符,往下方不斷下壓,想要將那條劍光完全的破碎,但那條劍光先是如同一般的飛劍那般劍身彎曲,但尚未折斷,之後更是又重新繃直。

那張大符中間,已經有了無數個旋渦,在那邊吸納周遭的天地元氣,看起來便是爲了加重那道大符的威勢。

石吏是一個符修,或者說,他並不算一個純粹的符修,煉符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總之這些年,他爲了護着自己,花精力寫過一張大符,便是如今這一張。

他自問,東洲的任何一個歸真修士,都沒辦法接下來這張符。

這張符之巧妙,讓他自己都無比欣賞。

裏面不僅有着極大的威勢,更是可以在展開的時候,不斷吸納周遭的天地元氣,然後完成雷霆一擊。

可以說,這張符的威勢不僅僅只是一個歸真巔峯那麼簡單。

但此刻看着那條劍光抵住那張大符,石吏到底還說有些慌張,他臉色一變,沒有猶豫,便丟出了手裏的那把鐵扇。

刺啦一聲,鐵扇自己便在半空裂開,數根扇骨激射而出,速度奇快,就像是一柄柄飛劍。

幾乎是同時的撞向周遲。

依着石吏來看,這個時候,周遲的所有心思都在那條劍光上,正是他虛弱的好時機,自己只要重創他,那條劍光自然消散,劍光一散,他自然要輸。

想得很好,但卻還是低估了周遲,他如果有那麼好殺,那麼他還是他嗎?

周遲握着懸草,沒有任何道理的一劍直接將眼前的數根扇骨斬開。

切口極爲平整。

即便懸草在這些年的溫養下,早就不是一般飛劍,鋒利異常。但真想要一劍斬開一個歸真巔峯的修士法器,還是不容易。

而如今真正能辦成此事,還要得益於周遲的境界。

他這些日子在重雲山中,已經悄然破境,來到了歸真上境。

哪怕不去說他那本就極強的殺力,哪怕就是個普通的歸真上境,也足以在東洲的一流宗門裏擔任掌律或者宗主了。

更何況他還不是一般的歸真上境。

他的體內有整整九座劍氣竅穴!

那裏面有着無數的劍氣,那些劍氣被他日復一日的反覆淬鍊,如今東洲,真沒有什麼劍修敢和他論劍了。

法器和修士心神相連,那扇骨一碎,石吏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嘴角甚至都溢出了一抹鮮血。

身後的那尊神靈,在此刻也變得有些虛妄起來。

但他還是咬着牙,想要將那張大符壓下,做最後一搏。

但很可惜,那條劍光在此刻忽然暴漲,剛剛不過一線之寬,如今已經到了碗口大小,衝着那張大符,便是源源不斷的劍氣灌入其中!

那張大符中間的那些旋渦,在這個時候,都開始崩塌,無數的天地元氣在那邊逆亂,四處奔走,這大符已經開始崩碎。

見此,石吏也是很快便做了應對,他驅使着身後的那尊神靈騰出一隻手,在空中一扯,掌心便握住一條以天地元氣凝結而成的長矛,朝着周遲刺來。

周遲看着這一幕,只是揮動手裏的懸草,遞出一劍。

他體內的劍氣轟鳴不斷,無數劍氣順着經脈而出,然後化作一條細微的劍光,朝着前面掠去。

自上而下,一線立於衆人眼前。

嗤嗤……

有些聲音傳到了修士們的耳朵裏,修士們來不及多想,便看到那一線劍光對上了那尊神靈。

沒有什麼聲音,他們只看到了那條劍光一掠而過,只一瞬,便深入那神靈之中,而後更是將其切開。

如同切開一座山峯。

那張大符也在此刻轟然一聲,開始分崩離析,無數的碎片墜落,在這裏造就各色的玄光。

雲坪上的景象,顯得十分怪異又美豔。

這一幕,看得在場衆人都心驚膽戰。

“看啊!”

不知道是誰,這會兒忽然大叫了一聲。

大家的目光四處找尋,最後才發現,剛剛周遲那一劍,斬開那神靈之後,竟然沒有停歇,而是破開雲坪而去,朝着遠山急掠,最後落在一座山中,直接從中將其斬開,而後才漸漸消散。

修士一擊之下,毀去一座山嶽,這並不算太讓人震驚的事情,只要境界足夠,大概都能做到,真正讓他們覺得震撼的是,周遲這一劍在斬開那座山之前,先斬開的一座神靈軀體。

這一點,十分重要。

要知道,那一劍只是餘威而已。

如果沒有那神靈軀體攔在之前,這一劍到底該是何等風光?

人們忍不住多想,只覺得震撼。

“那位石副宗主要輸了,只是沒想到,他如此多手段,居然沒能扛過太久,他不是個歸真巔峯嗎?”

廊道上,有修士開口,聲音裏滿是疑惑。

“不是他不強,而是那位周掌律,實在是太強了些。”

聽着這話,那修士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很有道理。”

東洲這幾百年來,沒有見過這麼強的修士,但沒見過,不代表着沒有。

“我聽說西洲那邊好像是來了個劍修,要問劍的,有了這位周掌律,這什麼問劍,應該不成問題了吧?”

有修士消息靈通,再加上看到了周遲這樣的表現,早就篤定這件事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都是後話了,先看眼前事。”

有修士開口,提醒這一戰尚未分出勝負。

……

……

雲坪上,神靈崩碎,石吏重傷,他吐出一口鮮血,而後便已經在這裏感受到了周遲的殺機,密密麻麻,密不透風。

他張了張口,卻不是說的認輸,因爲他完全可以肯定,到了此時此刻,不管自己說出什麼來,對面的周遲是一定要殺人的。

他不會給自己留下半點生還的機會。

所以他只是以心聲開口,“大長老,他此刻必然虛弱,以雷霆之勢打殺了他,此事可定!”

在廊道上的大長老聽着這道心聲,面無表情,正在思索得失。

“大長老,不要再猶豫了,依着宗主的性子,今日我們已經做錯了很多事情,若是還不殺了他,回到寶祠宗也是大罪!”

石吏拂袖將身側的一些絮亂劍氣扯碎,但與此同時,他也很清楚,自己死在周遲劍下,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必須要找機會活下來,他開口告知大長老,想來也是周遲故意留給他的機會,但他不在意。

大長老可以死在這裏,其他寶祠宗的修士也可以死在這裏,他身上有什麼大罪他也不在意,因爲等他離開重雲山,他便不打算返回寶祠宗,而是要馬上離開東洲,之後世間之大,總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歸真巔峯的修士,即便再也成不了大宗的副宗主掌律之類的人物,但在小宗門裏,他自然還能有安逸的生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說動大長老出手。

爲自己留下一線生機。

“大長老,今日本就是極大的謀劃,那重雲宗主在帝京已經破境,宗內已然派人去了,這邊我們再殺了周遲,此事就定下了,東洲大局,便在今日!”

石吏開口,聲音裏有着極大的情緒,“大長老,這是宗門最大的一步棋,若錯在我們這裏,誰也沒辦法交代!”

之前大長老以宗門逼迫石吏,讓他冒死一搏,如今石吏也是以宗門逼迫,要讓大長老火中取慄。

寶祠宗內從未有什麼真正的感情,說來說去都是利益和算計而已。

大長老終於被說動,他從廊道一躍而出,速度極快,朝着雲坪便掠了過去。

數道罡風在此刻而起,恐怖的氣機在瞬間便遍佈雲坪。

觀禮的修士們,一瞬間便已經看明白這位大長老的境界,因爲他的氣息太強了。

“寶祠宗居然來了一個登天境?!”

有修士驚呼起來,但很快便有人跟着說道:“那有什麼好奇怪的,寶祠宗本來就應該有登天境。”

重雲山有登天境,那麼寶祠宗爲什麼會沒有?

這本來是正常的事情。

但不正常的事情則是,在雲坪上的較量,本來說好的只是周遲和石吏之間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最後那寶祠宗竟然不講規矩,要破壞這場比試。

“不對,那人不是衝着救石吏去的,而是要殺周掌律!”

有眼尖的修士看出了問題,驚呼起來。

如果那人只是去救下石吏,那麼今日的事情,即便寶祠宗是顏面掃地,但也能收場,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想做的沒有那麼簡單。

他要殺人,殺的還是前途無量的周遲。

周遲既然早就算到這一幕,自然便不慌張,面對那位寶祠宗大長老,他遞出數劍,無數劍光在此刻湧出,不斷撞向來人。

寶祠宗大長老一揮袖,一道更爲恐怖的氣息撲向這邊的周遲。

周遲腳尖一點,朝着遠處退去,他即便如今已經到了歸真上境,但也不是說真能跨過那個境界隨意打殺登天修士。

之前甘露府一戰,就已經十分費力了,而且還是有白露在身側的緣故。

石吏得了喘息的機會,看着眼前局勢,以心聲怒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

其餘那些寶祠宗修士聽着這話,驟然而起,跟着便掠出廊道,朝着周遲襲殺而去。

一時間,這裏便亂了。

石臺上,古墨微微一笑,仗劍而出,這局面,他之前沒想過,現在看到了,倒也不意外。

反正都是那個小子的謀劃。

白溪從廊道那邊跳了下去,白木真人隨即跟隨。

孟寅也怪叫一聲,衝了下去。

幾位峯主,除去林柏之外,都掠了出去。

而林柏則是離開石臺,去重新打開護山大陣,既然已經撕破臉,那麼他要做的,就是讓寶祠宗的修士們一個都走不掉。

重雲山大概要開始經歷有史以來最亂的一日,但這一日之後,重雲山之後大概不是大起就是大落。

再也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在廊道上看着的那些修士們,這會兒心裏不約而同的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東洲真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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