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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鎮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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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孫亭的一夜未歸,讓孫月鷺擔憂得不行,等天矇矇亮的時候,她還是沒見哥哥歸來,便敲開了周遲的房門。

臉色蒼白,此刻恍如大病之身的周遲開門看向孫月鷺,聽她說了事情,微微蹙眉。

“周大哥,本來你有病在身,不想麻煩你,可哥哥不見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孫月鷺帶着哭腔,她不過十二三歲,爺爺爹孃去世之後,只有哥哥一個人相依爲命,現在孫亭不知去了何處,她自然慌張。

周遲點點頭,“不用太緊張,應該還在小鎮裏,他要出遠門,至少會告知咱們一聲,咱們出門去尋就是。”

說完話,剛要出門,天上陰雲密佈,倒是下起了小雨來。

還好孫亭家中還有兩把油紙傘,此刻一人一把,撐傘出門,孫月鷺到處詢問,倒是沒過多久,就在一個婦人口中得知了孫亭昨日,是去了祠堂那邊。

孫氏祠堂,周遲第一日來這座小鎮的時候,孫亭便帶他去過,自然還記得方位,和孫月鷺來到那座古樸祠堂之前,孫月鷺開口道:“周大哥,你在門口等我,這祠堂,按着族規,不讓外人進的。”

周遲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於是他收了傘,站在屋檐下,看着長街,沉默無語。

但很快,祠堂裏有一高大男人走了出來,看到門外屋檐下的周遲,男人笑着自報家門,倒是沒有半點藏私,“在下孫添,聽說公子是京城來的,不知是兄長還是居叔的故舊?”

孫亭的祖父,名爲孫居,當年的禮部三品侍郎,至於孫亭父親,名爲孫正,也是個五品官。

這兩人在京城的故交,想來都不是尋常人家。

周遲看着孫添點了點頭,“家裏老爺子和孫老侍郎是好友,老爺子前陣子老是夢到孫老侍郎,便想着孫老侍郎還有子孫在世,這才譴我來這邊長峽鎮來看看,看看日子如何,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關於孫亭家裏的事情,是剛纔知曉孫亭去過孫氏祠堂之時周遲特意主動問起的,因爲他也記得那夜入鎮的時候,孫亭特意跟那看門人說過自己從京城而來,自然不能在這裏穿幫了就是。

孫添嘆道:“孫亭兄妹這些年的確過得不容易,畢竟這一下子就遇到了這事情,但好在族內經常幫襯,到底日子還能過得去,只是沒想到,居叔故去這麼多年了,京城裏居然還有人記得居叔,不知公子貴姓,我孫氏族中也有在京城爲官者,到時候也好替孫亭他們登門致謝。”

“姓周。”

周遲看了一眼孫添,淡然道:“倒是記得吏部有個姓孫的員外郎,原來是孫老侍郎的同族麼?”

孫添在問完話之後,其實就一直在看着周遲,想要看看他的反應,明顯看到了周遲眼中閃過的一絲輕蔑,孫添一下子便思慮頗多,一位四品的員外郎,在眼前人眼裏,竟然也不夠看?

那這個年輕人,出自哪家?

當朝的那位宰相,好像不姓周吧?

那有可能是武官之列?孫添微微眯眼,孫居一個文官,按理來說也不會和武官交往密切。

一時間沒猜出周遲身份,但孫添卻認定眼前人身份不凡,至少現在表現出來的,就是這般。

這也更加堅定他不能當面衝撞此人的想法了。

“孫亭可在祠堂內?”

眼見孫添不再說話,周遲反倒是主動開口,平靜相問。

孫添點了點頭,按着想好的說辭說道:“孫亭昨日來了祠堂,因爲一些瑣事,言語有些激動,衝撞了管着祠堂的長輩,按着族規,我們要關他些日子,小懲大戒嘛。”

周遲看了一眼孫添,微笑道:“那不知孫兄可否讓我去見一見孫亭,老爺子吩咐我來看他們兄妹,結果這還沒看幾天,人就被關了,回去我也沒辦法給老爺子交代啊。”

孫添一臉爲難,“無規矩不成方圓,這一點,公子肯定清楚,本來祠堂都不能讓外人進,見孫亭,只怕不太好辦。”

周遲聽着這話,臉上的笑意直接斂去,他看着眼前的孫添說道:“孫兄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吏部那位員外郎,見到我家老爺子,只怕也不敢這麼行事吧?”

孫添聽着這話,更是確認了眼前的周遲,就實打實的是來自京城的高門大戶子弟,要不然也不能開口就直接說起這個。

孫添還沒說話,周遲便看着孫添的靴子說道:“看起來孫兄是行伍中人,這官靴騎馬還行,走路怕是有些蹩腳,既然回家省親,怕是該脫了纔是。”

聽着周遲言語裏的威脅之意,孫添苦笑不已,這人的確也太過跋扈了些,這兩句話,便已經擺明了,他這個校尉也好,那位吏部的員外郎也好,都不在他眼裏,哪敢說出這種話,身後到底有些什麼人?

眼見孫添還是不鬆口,周遲冷聲道:“你當真要攔我?”

就在此刻,剛纔進入祠堂的孫月鷺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在他身邊,跟着的正是孫爻。

孫爻一臉笑意,“公子莫動怒,這畢竟有些規矩在,不過念着公子也是千裏迢迢而來,我等商議了,對孫亭從輕處罰,就關三日,三日之後,便將他放出來與公子相見。”

周遲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孫月鷺,後者點點頭,輕聲道:“周……大哥,我哥就在裏面,沒有大礙。”

周遲收回目光,這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孫爻,“這是你們的地盤,自然聽你們的,不過那位員外郎,在京爲官,最好小心謹慎一些。”

孫爻和孫添對視一眼,都只是賠笑。

周遲撐傘轉身,跟孫月鷺一起離開,只是孫月鷺轉頭看了好幾眼。

孫爻和孫添看着周遲背影,都沒急着說話。

“看起來肯定是京城來的,這脾氣,沒跑。”

孫添揉了揉臉頰,“說不定這人回了京城,給家裏一說,商伯在京城要受影響的。”

孫爻看了一眼孫添,知道他起了殺心,連忙搖頭,“不可如此,此人死在長峽鎮,不管和我們有沒有關係,那他背後的人必然遷怒我們,要是來頭真的大,到時候你商伯纔是真的舉步維艱。”

孫添說道:“要是後面他惹怒了青山府的仙師呢?”

孫爻搖頭笑道:“必不可能的,這樣的人,最會察言觀色,敢這麼對待我們,不過是覺得咱們好欺負,但遇到那些山上神仙,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些什麼。而且即便是他回去說些什麼,家裏的人只怕都是官場老油條,哪裏會輕易聽他一個黃口小兒的話。”

孫添好奇道:“爻叔,何以見得?”

“這你就不懂了,要是一板一眼的性子,就比如孫居那個老傢伙,不就直接死了嗎?他家的人若是能在朝中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必然極懂分寸,知曉進退。”

孫爻笑了笑,“在朝中爲官,能做事只是一方面,能看清局勢,知曉進退,那才難得啊。”

孫添微微蹙眉,沒有說話,只是在默默琢磨這句話的份量。

……

……

回到小院,重新回到屋檐下,小雨仍舊不停,周遲問道:“你哥跟你說了些什麼?”

孫月鷺看着屋檐下不斷滴落的雨珠,搖頭道:“沒什麼,他就是那麼個性子,說話不好聽,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周遲看向孫月鷺,如果這話他都相信了,那麼這些年,周遲就是白活了。

孫月鷺忽然說道:“我哥說,淮山郡城那邊有個特別好的大夫,都被周圍的百姓叫成神醫,周大哥,你要不去那邊看看病吧?”

周遲微笑道:“怎麼,這些日子我喫肉太多,你們已經不願意再招待我這個客人了?”

孫月鷺搖搖頭,說道:“怎麼會,只是周大哥你身上有病,應該要找人治好纔是,越拖便越重了。”

周遲想了想,說道:“那你陪我去?”

孫月鷺笑了笑,“我就在家裏等我哥吧,陪着周大哥去,也怕給周大哥丟臉。”

其實話裏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

周遲想了想,最終還是應了下來,“不過現在還在下雨,總要等雨停了再說吧。”

孫月鷺鬆了口氣,“那肯定沒那麼着急的。”

“那個……周大哥,謝謝你。”

孫月鷺忽然看着周遲,開口道謝。

周遲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今天在祠堂外的那些話,搖了搖頭,“說些話而已,不見得有用,沒有什麼好謝的。”

孫月鷺說道:“周大哥已經幫我們很多了。”

她轉過身去看屋檐滴落的雨珠,眼神黯然。

周遲沒有說什麼,有人鐵了心讓你走,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沒有什麼意義。

雨停了。

既然雨水停歇,那就再沒了什麼賴着不走的藉口,畢竟主人要趕人,不走,那就是實打實的惡客了。

周遲起身,看向孫月鷺,微笑着開口,“那我就先走了,替我跟你哥說一聲,那燉羊肉,味道很不錯。還有你,其實可以多喫些肉的,小姑娘還是胖一些,才更好看。”

說完這句話,不等孫月鷺說些什麼,周遲便朝着門外走去。

孫月鷺站在周遲身後,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捂着嘴,不讓自己發聲。

等到一刻鐘之後,聽着腳步遠去,孫月鷺這才淚流滿面,坐在屋檐下,抱着膝蓋,輕聲喃喃道:“周大哥,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一定會的……”

而實際上此刻不僅沒走,反倒是站到了某個地方的周遲,此刻靜靜正看着這個哭着的少女,沒有說話。

少女雖然是個美人胚子,但這會兒哭起來,依舊不是什麼所謂的梨花帶雨,也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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