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悲劇式的告白
“哦,我考到了xx大學。”新竹看着垂頭喪氣的蔡凌靈淺淺一笑,這個蔡凌靈怎麼跟一隻得了瘟病的公雞似的?
“一本重點大學?你好厲害啊?”在大華國大學生雖然多如牛毛,但是一個一本重點大學畢業的學生還是有很大的優勢的。
新竹考上了這好的大學,蔡凌靈是真心的爲新竹高興,可是心中卻是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自己與新竹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見面。
“很好嗎?”一縷不捨的神情從新竹的眼中一閃而沒,低沉的聲音中夾雜着聲聲嘆息。
“當然了,在大華國都能排的上號啊。”蔡凌靈自然聽得出新竹話語中的憂傷,不過依舊理直氣壯的說道,這小妞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這麼好的大學還唉聲嘆氣的,難不成非要考上什麼家裏蹲大學才甘心嗎?
“呵呵,見你經常去圖書館看書,怎麼考場沒有發揮好?”新竹抬頭看了蔡凌靈兩秒鐘,終於神色一緩破天荒的開起了玩笑。
“我...那個...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致力於課外的東西,對於這種死記硬背的東西不怎麼在意的,再說了,大華國的教育你也是知道的,爲了讓我自己保持一絲新鮮的血液,我還是覺得不聽課好一些。”新竹拿自己開刷蔡凌靈尷尬無比,不過片刻之後馬上就因爲氣氛輕鬆下來而侃侃而談。
小爺我是誰?我是無所不能的蔡凌靈,雖然你是我心中的女神,可是小爺我若是發起威來,管你是不是國色天香?還不是手到擒來?
“早就聽說蔡凌靈同學滿腹的歪理邪說,今天一見果然不虛,難不成你覺得大華國這潛水容不下你這條大魚?”新竹被蔡凌靈的話逗的哈哈,這還自己三年來與蔡凌靈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這個人如果不犯傻,還是挺有趣的。
“那裏是條大魚?你見過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大魚嗎?我分明就是一條大龍嘛。”這小妞笑起來真沒的說,勾的小爺魂都飛了,小爺的眼力真麼的說,哎,可惜了,早知道佳人如此平易近人,自己怎麼會傻傻的守了三年了?錯過了多少美景啊。
蔡凌靈在一邊嘆息,可知道三年來多少帥哥猛男在新竹面前使盡了手段,除了白眼,連白牙都沒見到幾顆,遑論這傾國傾城的笑容了。
“還大龍?帶角的那種嗎?”新竹歡喜的看着蔡凌靈談笑風生,一種從未有關的輕鬆盎然生出。
“對了,能問你一件事情嗎?”蔡凌靈見氣氛不錯,是個好兆頭,心中那撮小火苗復又有了燎原的雄心壯志。
“說吧。”
“聽說學校圖書館每一界同學都只能兼職一年,學校怎麼會讓你連續做了三年?”
“恩?”新竹顯然沒有料到蔡凌靈的思維跳躍性這麼大,剛纔還在自誇自擂,轉瞬之間就跳到了圖書館的事情上,再加上蔡凌靈那灼熱的目光,着實讓新竹的心頭猛跳了幾下。
“規矩是人定的,都能改的嘛,我做的好自然就可以連任了。”新竹這一次被打個措手不及,呆滯了片刻敷衍道。
“就這麼簡單?”蔡凌靈緊緊的盯着新竹,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絕對不能浪費了,爭口氣,豎着不行,咱就橫着來,橫着不行,咱就滾着來,今天小爺我豁出去了,不過怎麼樣也要把你這天仙拉下馬。
“也不全是這樣,圖書館非常適合學習,我覺得在圖書館中一邊兼職,一邊學習,對我的成績有很大的提高,所以才一直做到畢業。”新竹的聲音很小,一對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不敢直視蔡凌靈火一般熱烈的眼神。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爲零,可是如果男人情陷其中,智商很可能是負的,以蔡凌靈此刻的智商來講,除非新竹聲稱自己是一個man,否則無論新竹說什麼,蔡凌靈都會相信。
新竹現在明顯的狡辯之詞落在蔡凌靈的耳中卻是有板有眼,一切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可疑之處。
“新竹!”
“什麼事?”
“看着我。”
“恩?”新竹扭過頭去,這還是剛纔那個談笑風生的蔡凌靈嗎?雙目圓睜,青筋暴起,滿臉的蕭殺之氣,這位是大灰狼現行?還是準備慷慨就義了?
“其實我這三年來一直堅持去圖書館是爲了......”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小爺我這一次破釜沉舟了,蔡凌靈悶哼一聲,生平第一次真情告白即將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madeawrongturn,onceortwice,dugmywayout......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充斥着無盡深情厚誼的告白詞在叮叮鈴鈴的手機鈴音中戛然而止。
蔡凌靈一臉深情的卡在那裏,險些背過氣去,上天啊,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爲什麼你這麼對我?是那個沒長心的東西研究出來的手機?這是關係到子孫後代的大事業,你有什麼急事不能等會再打嗎?
“喂,你好,我是新竹......”新竹如獲大赦,一把抓起手機講了起來。
“對不起,我現在有急事要處理,以後有時間我們再談吧。”新竹拿起手機,對着蔡凌靈微微一笑,不待蔡凌靈回答,逃也似地脫離了蔡凌靈的視線。
如一隻美麗的蝴蝶消失在了蔡凌靈的眼中,卻永遠的印在蔡凌靈的心中。
“你知道嗎?其實我這三年來一直堅持去圖書館是爲了看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新竹。”蔡凌靈低頭看着新竹剛纔坐過的石椅,激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雖然失敗了,可是畢竟還是講出來了,我心無憾啊,也許真是有緣無分吧。
原地站了半個小時,蔡凌靈突然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一把就抓過了新竹剛纔墊在石椅上的紙巾落荒而逃,只要是新竹的,蔡凌靈都不會放過,更何況這可是被新竹那個地方坐過的,不要誤會啊,我的很純潔的,只是單純的收藏,絕不會做齷齪的勾當。
“哎呀,妹妹你快看看,好惡心啊,他竟然把你墊在屁股下的紙拿走了,你說他會不會每天睡覺之前偷偷的聞一聞啊?”
蔡凌靈自認爲自己的一舉一動快若疾風閃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卻不知正對着二人的一座住宅樓三層窗戶後邊隱藏着兩個人影,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新竹,而另外則是一個打扮的花姿招展的妖豔女人,這是正說話之人,新竹的乾姐姐小蝶。
“姐姐你不要亂說,他不是那樣的人。”新竹的臉早已經紅的可以當紅燈使用了,早知道蔡凌靈連自己坐過的紙巾都不會放過,剛纔走的時候就一併帶走了。
“我跟你說真的,男人在一定程度上講都有變態傾向,我們殺了這麼多人了,你見過一個正經的男人嗎?”小蝶熟練的拿出一根菸夾在指尖,深深的吸了噴出一個小菸圈,慢慢的在空中飄散。
我們殺了這麼多人了,你見過一個正經男人嗎?小蝶的語氣很平靜,殺人在她將來似乎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她是誰?
新竹沒有了聲響,只是默默的望着蔡凌靈消失的方向,美瞳中不知道閃爍着什麼。
“不過你放心啦,這小子是笨蛋,還不算太壞,若是有這樣的男人喜歡我,我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跟着他走的。”小蝶說話間猛吸了一口煙,然後將半截煙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彷彿想要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負心人漢從心底踩掉一般。
“可是義父他我恩重如山,我...”新竹相信蔡凌靈是好男人,只不過自己配不上他,既然一段註定感情沒有結果,又何必徒增煩惱?
那封沒有署名的表白信正是新竹親手寫下的,寫給蔡凌靈,也寫給她自己。
“我們不過就是義父的一個棋子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那個傻瓜暗戀你三年到現在還沒有死心,對你是死心塌地了,況且五年之前義父答應我們,做六年的影子之後,如果我們選擇退出可以離開影子盟,過正常人的生活,現在只剩下一年你就可以恢復自由了,去追求你的真愛吧。”小蝶搖搖頭,新竹妹妹哪樣都好,就是把義父看的太重,自己多次勸導都沒有用。
這一次半路殺出來個蔡凌靈,這小妮子怕事動了春心,一定要借這個機會幫妹妹爭取幸福啊,若不然新竹恐怕真的要爲義父賣一輩子的命。
“你說的我明白,不過若是沒有義父我們現在恐怕早已經餓死了,如果蔡凌靈他在一年後依舊記得我,我會去跟義父講,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影子盟,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新竹的聲音有一些飄忽,不知是真是假。
沒有人喜歡刀頭舔血的日子,更何況新竹這樣還未滿二十歲的花季少女?
可是從小就無父無母的新竹和小蝶飽受了人世間的疾苦,幾經周折最終被義父看中,收爲影子盟的成員,而小蝶和新竹更是天賦異稟,非常適合修煉《冰清訣》,儘管年方十八,二人都已經是影子盟裏邊排得上號的好手,至今爲止已經有五百零一個人死在竹蝶組合之下,竹蝶出手例無虛發。
“記住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不要將希望寄託在任何人身上。”小蝶語重心長的說道。
“恩。”新竹應了一聲,卻有一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麼心思。
“不用去爲那個笨蛋報仇了,剛纔我已經打斷了對頭的兩條腿,算是幫你出口惡氣。”小蝶早就看出了新竹的小算盤,知道新竹準備幫蔡凌靈去報那骨斷筋折之仇,一大早就趕去將李楠的雙腿打斷,當然了這等小事,小蝶自然做的那是神不知鬼不覺,不留任何的蛛絲馬跡。
不要看新竹平日裏在蔡凌靈面前表現的那麼冷漠,可是自從兩年前新竹開始懵懂的時候,對蔡凌靈的感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開始的擔憂、反感、到後來的期待、渴望,在到現在的無可救藥,新竹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又傻又機靈的蔡凌靈。
愛情就是這麼奇妙,也許只是一次偶遇,也許只是一個眼神,它就這麼自然的生根發芽,慢慢的成長,慢慢的佔據了一個人的心。
劉鵬說的沒有錯,新竹在圖書館免費工作了兩年正是爲了每天能見到蔡凌靈,愛情就貓喫魚,狗喫肉,奧特打小怪獸,看着你的微笑,就算閉着眼睛也不會迷路,如果你的選擇是地獄的深淵,請讓我和你一起墜落。
新竹知道蔡凌靈暗戀自己,可自己身爲影子盟影子殺手,爲了保護自己的身份,不要說叫男朋友了,就連普通朋友都不能有,在自己沒有脫離影子盟之前,與蔡凌靈交往就等同於謀殺他,影子盟不會允許一個隨時都能發現影子盟祕密的人活在新竹的身旁。
蔡凌靈小腿被李楠踢斷時,新竹也在看臺上觀看,李楠是故意的,新竹看的真切,儘管新竹對蔡凌靈的愛沒有表現出來,可這不代表誰都可以任意的傷害蔡凌靈,今天是蔡凌靈出院的日子,同樣也是李楠住院的日子,新竹剛纔正準備行動,卻沒想到蔡凌靈傻乎乎的出現在自己的跟前,着實給了新竹一個不小的驚喜。
現在想想,新竹還是心如兔撞,若不是小蝶機靈,趕在蔡凌靈告白之前給自己打了個救急電話,新竹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蔡凌靈。
“什麼?”新竹沒有想到小蝶竟然會幫蔡凌靈報仇,這兩年來小蝶對於蔡凌靈的舉止不是一直頗有微詞嗎?
“放心吧,我做的很小心,查不到那個笨蛋的頭上,不過我接下來說這些話你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小蝶的臉色一改,濃妝豔抹的臉邊的嚴肅起來。
“你說吧。”二人相依爲命十多年,雖然不是親身骨肉,可是論起感情卻絲毫不差於親姐妹,小蝶會這麼嚴肅,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新竹不敢怠慢。
“我調查過那個笨蛋的家,讓我驚訝的是家並不是普通人家,他的爺爺修爲絕對要遠在你我之上。”難怪小蝶會這麼嚴肅,大華國人口十數億,其中不乏一些能人異士,像影子盟這樣的修真者組成的組織不計其數,但是任何組織對於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很重視,彼此之間更是井水不犯河水,像小蝶這樣私自查探他人根底是非常危險的。
“你說他是修真世家的後代?可是蔡凌靈他身上並沒有法力啊,難道他沒有靈根?”小蝶的話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當頭打在新竹的身上,本以爲兩個世界的人竟然突然變得這麼接近。
“他有沒有靈根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影子盟絕對是哪個笨蛋的大仇家。”
“大仇家?我和他是仇人?”新竹腳步一晃,勉強扶着牆根纔沒有摔倒,小蝶的話實在太駭人聽聞了,剛剛見了一點陽光,馬上就陰雲密佈,自己與蔡凌靈真的是有緣無分嗎?
“不是你與哪個笨蛋是仇家,而是影子盟是他的仇家,這也是我在半年前無意之間看到一份義父塵封多年的檔案才知道的,原來那個笨蛋的家族世代都是大華國‘超生命戰隊’的成員。”
“超生命戰隊?”身爲影子盟成員的新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專門服務於大華國的死對頭?想不到蔡凌靈家族世代竟然躋身與這個國家組織,難怪與影子盟有仇了。
“對,正是這個組織,你聽我把話講完,那個笨蛋的父母在十七年前一次行動中觸及到大華國多位議員的利益,行蹤故意被暴露,最終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之下被我們的義父帥人擊殺。”自己的好妹妹墜入了愛河,小蝶這個過來人自然要將蔡凌靈的一切摸清,卻沒有想到發現了這麼一個驚天的祕密。
“義父殺了他的雙親?”新竹心頭一痛,早就知道蔡凌靈是個孤兒,一直跟着爺爺生活,可新竹萬萬想不到,扼殺蔡凌靈幸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義父。
“你應該知道,我們影子盟一向部分正邪,只要僱主拿得起錢,就算是大華國的總統我們的也敢殺,但是據我所知,蔡凌靈的家人並不知道蔡家二人是死在我們影子盟手中,因爲事關大華國多位議員,知道內情的人都被清洗了,超生命戰隊雖然地位超人一等,可是比起大華國議員的地位就不值一提了,這件事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裏,不可以對任何講,包括那個笨蛋。”小蝶緊緊的盯着新竹的眼睛,這件事小蝶憋在心裏半年,就是擔心新竹藏不住事,害人害己。
“我曉得這裏邊的關係。”新竹心中一苦,這件事真的不告訴蔡凌靈嗎?
“雖然蔡凌靈的爺爺修爲不錯,可是比起我們影子盟的勢力,無異於蚍蜉撼樹,也許蔡家在別處還有一些勢力,但是這麼多年了,我猜想笨蛋的爺爺多數是想要息事寧人,準備讓蔡凌靈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你若是告訴了那個笨蛋,不但我們兩個會死無葬身之地,就連那個笨蛋也絕對難逃一死。”
“能告訴我背後的僱主是誰嗎?”新竹現在不能告訴蔡凌靈事情,不代表以後也不能,世事變化如白雲蒼狗,誰知道蔡凌靈會不會有翻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