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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易儲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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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宗際看着摔碎在地的琉璃盞,輕聲說道:“陛下其實不必如此動怒。”

他手裏捏着一枚扳指,遞給陳符荼,說道:“這些法器皆源自青玄署,或許可以找器坊以及張天師,藉着法器確定陳重錦的位置。”

陳符荼問道:“能行麼?”

梅宗際說道:“試試也無妨,而且那兩個叛徒傳遞出去的消息對我們來說,無關緊要,還能幫着我們以及在南郡的宣愫更快鎖定陳重錦的位置,也算好事。”

陳符荼說道:“最好是這樣,但陳重錦想拿到詔書,也算是意料之中,只可惜手上一大堆事,沒有多餘的精力能藉着詔書好好計劃一番,讓他逃過一劫。”

梅宗際說道:“他不過已是跳樑小醜,除了能噁心陛下,也做不了別的什麼。”

陳符荼嘆了口氣,說道:“先暫時別管他了,好好準備登基的事,絕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告訴宣愫,儘快找到陳重錦的蹤跡,無需動手,只需及時互通消息。”

梅宗際領命。

陳符荼不是不想動陳重錦,只是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登基的事更重要。

要是已經確鑿陳重錦的位置,他的確有必要先把陳重錦給除掉,但還沒找到的情況下,他更願意把心思花在登基的事情上,宣愫只要保證陳重錦在南郡就好。

何況還有青玄署及張天師能嘗試藉着扳指找到陳重錦,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多餘的事,就沒必要爲此煩悶。

張天師在青玄署裏自在的很,他也管不着誰當皇帝,即將登基的陳符荼有命令,他亦沒可能拒絕。

他在器坊忙碌的時候,陶惜也收到了兩個神都鱗衛臨死前傳遞過來的消息。

此時陳重錦從南郡郡守的私宅裏走出來,結果是滿意的,所以臉上帶着笑意。

藉着南郡郡守的身份以及能量,無需讓陳重錦再往別的地方跑,剩下的都由南郡郡守擺平。

再有鎮守府的府兵多爲曾經的甘家軍,甘梨還沒能將他們召集,反倒是讓陳重錦給做到了。

雖然只是南郡的,但有一就有二。

陳重錦的心情尤爲暢快。

這時候,陶惜趕忙追了幾步,給他當頭潑了涼水。

“殿下,那兩個神都鱗衛已經死了,但也及時傳回了消息。”

陳重錦的臉色驟沉,他回眸看了眼郡守的府邸,說道:“講。”

陶惜低聲說道:“他們在探尋陳符荼實際的目的時,得知了詔書已被損毀的消息,並且有去驗證。”

“是皇宮的那一戰,毀了偏殿以及半個御書房,陳符荼一直在派人找,近日才找到了些許碎片,能確定是詔書。”

“詔書被毀,對陳符荼來說是好事,所以御書房的防守也變得薄弱,他們纔有機會打探到,但運氣不好被抓個正着。”

“他們以死傳遞迴消息,理應不假,可萬一是陳符荼的計策呢?”

“爲了讓殿下放棄去找詔書?”

“只是再想又不對,就算有察覺問題,故意被打探到,也該是傳遞詔書完好纔對,這樣纔好引殿下前去。”

陳重錦說道:“沒必要事事都往復雜了想,陳符荼要登基,而且神都甚至整個大隋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就算姑姑幫襯着,更多還得是經手陳符荼。”

“也許咱們先前的猜測壓根就不存在,他只一心要找詔書,根本沒時間計劃針對我的事,想得越多,反而讓我們更被動,所以詔書應該是真的被毀了。”

陶惜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重錦冷着臉說道:“我要拿到詔書,是因爲有詔書,可既然沒了詔書,那就只有僞造詔書,反正詔書是的確曾經存在過,我依舊名正言順。”

陶惜說道:“但殿下與陛下已多年沒怎麼接觸過,如何仿造筆跡?”

陳重錦說道:“所以我纔想拿到真正的詔書,可事已至此,總能有辦法,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好在外高祖是很清楚詔書的內容,也知道璽印是什麼樣。”

“但無論是璽印還是筆跡的模仿,都必須是好手,否則破綻很明顯的話,現在說站隊的有可能再次倒戈,畢竟有很大一部分是基於這個詔書才站隊的。”

“我可以暫時不拿出詔書,可最後總歸要拿出來。”

他怎麼藉着張首輔及甘梨說事是一回事,但要讓這些人都支持他,名正言順的詔書是必須的,陳重錦不需要把陳景淮的罪名洗清,只需給陳符荼加罪名就行。

陶惜說道:“我這便去找人。”

陳重錦說道:“儘量避着點箕尾坡的人,實在避不過也沒什麼。”

陶惜能懂陳重錦的意思。

她隨即去找能雕刻璽印與對模仿人筆跡很深造詣的人。

而陳重錦需要先得到陳景淮的筆跡。

或者說,聖旨的筆跡。

因爲聖旨的存在有多種情況。

開場爲詔曰的多爲皇帝口述,旁人代寫。

而開場爲制曰的,就是皇帝親筆所寫了。

且聖旨也分品級,最高是一品玉軸,最低是五品牛角軸,再有聖旨的材質及花紋,越豐富就代表着接旨的官員品級越高。

另立儲君的詔書,毫無疑問該是一品玉軸的聖旨。

除了皇帝親筆,代寫的也分爲兩類,有專門編修書寫的,亦有請帝師來寫的情況,陳重錦的首選當然是陳景淮的筆跡,但其餘的他也要準備一份。

主要看哪個能模仿的更像。

到時候他也可以解釋爲什麼代寫,畢竟神都一戰就擺在眼前,有代寫的也正常,關鍵還在璽印。

白雪衣在這期間也沒有閒着。

他得知姜望此刻沒在神都,甚至唐棠、國師曹崇凜等皆不在,就去了一趟神都,目的是找趙熄焰。

其實完全沒必要。

但就像曾經趙熄焰對姜望介紹白雪衣這個人,說他是個瘋子一樣,白雪衣的行爲,不能以正常的邏輯來看,好比他對誰有興趣,純粹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對趙熄焰感興趣,不是因爲喜歡趙熄焰。

其實也算某程度上他自以爲的同一類人。

因爲趙熄焰夠狠。

但表面看着一點都不狠,還有點可愛。

他每次惹趙熄焰,就是純粹想看到趙熄焰發狠的一幕。

然後他就會捱揍。

但他捱揍不是因爲喜歡捱揍,就只是想看趙熄焰狠厲的樣子。

他會覺得很有意思。

挨頓揍而已,很值。

何況趙熄焰也沒可能真的打傷他。

畢竟他的修爲更高。

在以前,他就比趙熄焰更厲害。

也動過讓趙熄焰加入漸離者的念頭。

他後來知曉,其實趙熄焰的老師,徐懷璧就是漸離者的一員。

但是個普通的漸離者。

徐懷璧不是很經常的接任務,每次接任務也是同類型,要確定目標該殺,纔會接,所以哪怕徐懷璧已經加入了漸離者很久,也沒能晉升探花。

而白雪衣只是當年在因象城看了李神鳶一眼,就起了更大的興趣,也與喜歡無關,僅是第一眼的感覺,讓他認爲李神鳶這個姑娘不尋常。

能讓他好奇的,當然必須值得在意。

雖然自那之後,他就幾乎沒怎麼再見過李神鳶。

但這份好奇是始終都在的。

他此次去神都,就沒有過多考慮是否有危險。

畢竟最大的危險已經規避了。

他壓根不會想意外的情況。

而是徐懷璧出了事,趙熄焰的狀況肯定不好,很容易一點就着,他必須得走一趟,當然,順便也可以辦點別的事。

......

雖說陳符荼還沒有登基,但山澤的問題也是很急需解決的。

要如何處置,朝堂上衆說紛紜。

有人認爲,山澤是隨着姜望到的神都,要是動山澤的話,恐是不妙。

哪怕姜望斬了陳景淮,或者說是先帝。

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尤其陳景淮的行爲讓百姓們義憤填膺,他們壓根不敢以弒君或者造反的理由去說什麼。

但有些人就是很愣。

他們不管這些。

也不管纔剛勉強的穩定神都。

就是想指責。

而且他們是在針對山澤,沒有明指姜望,自認爲很安全。

這無疑讓陳符荼很頭疼。

他當然也很想殺了姜望。

但事實證明,他肯定殺不了。

何況山澤的首領及魏先生他們就直接住在寶瓶巷的潯陽侯府,還沒登基呢,他怎麼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冒險,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問題就很嚴重。

所以陳符荼只能拖着。

等下了朝,陳符荼思來想去,就找到了長公主。

陳錦瑟出了門,在門口有碰見,他行了禮,聊了兩句,兩人就擦肩而過。

舒泥在驍?軍部,所以長公主府裏除了些侍衛侍女,就只剩唐果。

哪怕長公主與唐棠的關係還沒有被整個天下得知,但陳符荼肯定已經一清二楚,他與唐果就是理所當然的表兄妹關係。

但他喚的親切,唐果卻沒怎麼搭理。

陳符荼也沒多在意,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見了長公主,談起山澤的事。

唐果在不遠處陪着大貓玩。

長公主給出了些建議,說道:“山澤的首領似乎是前諸國的人士,他與陛下的恩怨,便也源自前諸國皇室後裔,準確地說,他仇視的是大隋。”

“所以,山澤是肯定不能爲你所用,但若他們繼續以前的行爲,也終究是個隱患,當下的瑣事繁多,就算山澤不能留,此時也不易動,先不管是最好的選擇。”

陳符荼舒了口氣,說道:“侄兒亦是這般想的,可朝堂上有些人吵嚷的厲害,讓侄兒屬實頭疼,縱然道出我心所想,他們的吵嚷也不會停。”

長公主說道:“朝堂上多了許多新的面孔,自然就又多了些蠢貨,而且老四的人也還在,難免也會暗中作梗,當下的情況亦不宜剔除,否則廟堂難以運轉。”

她看着陳符荼說道:“你即將稱帝,以後類似的情況還會有很多,放平心態,只要大局掌握在自己手裏,任他們吵就是了,還能鬧翻天不成,他們意見不同,無論有意或無意,能有相互制衡的就好。”

陳符荼揖手道:“侄兒受教。”

其實這些道理他都懂。

陳景淮對他說過很多,甚至要比長公主更詳盡。

他此來除了的確想討教,亦有躲個清淨,再者是想看看自己這個姑姑的態度,她穩定三軍,以及很快的穩定神都的紛亂,都展露了不俗的手段及威嚴。

甚至某一刻,讓陳符荼彷彿見到了最鼎盛時候的陳景淮。

他沒敢多想別的,卻也實實在在見識到與以往認知不同的長公主。

現在看來,長公主還是一心爲自己着想的。

雖然可能不是因爲滿意。

但他畢竟是儲君,註定是皇帝。

只要長公主願意幫着他,那就是好的結果。

他想着能多與姑姑親近,就沒有很快離開。

而出了長公主府的陳錦瑟,先回了趟自己的郡王府。

等再去寶瓶巷的路上。

他碰見了魏紫衣。

兩人結伴而行。

陳錦瑟說道:“聽聞殿下給你謀了職位,是三司的一司侍郎?”

魏紫衣說道:“對我來說,這個職位有些重了,但我這次沒有拒絕。”

陳錦瑟嘆了口氣說道:“世事變化還真是無常啊,誰能想到,忽然就變了天。”

魏紫衣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又在感嘆什麼?”

陳錦瑟一愣,說道:“什麼?”

魏紫衣說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陛下是該死的,無論陳符荼還是陳重錦,他們有沒有能力,還得看他們做什麼,沒有誰比誰更合適。”

陳錦瑟笑着說道:“我就純粹感慨一句,魏兄可別多想啊。”

魏紫衣也抿嘴笑道:“我明白,但我也是有感而發。”

陳錦瑟撓了撓頭,他總覺得魏紫衣還是話裏有話。

往前走着,陳錦瑟忽然被一道身影吸引。

魏紫衣看過去,拍了一下陳錦瑟的肩膀,說道:“郡王殿下,你已經成親了。”

陳錦瑟回過神來,不由惱道:“你又在瞎想什麼?我不過多看一眼,又沒別的意思,而且不止我一個人在看,憑啥只說我?”

街上的人確實很多都在看,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

都在看那個白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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