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神眯眼說道:“我依舊是神,以後還會是仙,別拿你與我相提並論。”
兇神紅螭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掛着淺笑,在此刻更像是嘲諷。
雖然兇神紅螭在妖甚至在人裏也都屬於很好看的,但荒山神卻越看越氣,轉眸看向了盤在樓閣上的禍壤君,冷聲道:“擋住?!”
禍壤君的眼眸裏浮現一抹怒意,可也只能聽命行事,?的命脈被荒山神拿捏在手裏,不想死,?必須聽話。
禍壤君身爲漠章四子的第三位,就是伴着災禍而生,?的能力也與災禍相關,可以說,?是漠章四子裏戾氣最重的。
現在卻成了荒山神的看門犬。
?心裏的恥辱又怎能一兩句說得清楚。
要說起唯一的好處,是荒山神也的確幫?提升了力量。
但這股力量對比?的恥辱來說,不值一提。
而禍壤君很清楚,兇神紅螭看着人畜無害,其實並非簡單的傢伙。
?雖然跟兇神紅螭不熟,也很清楚這一點。
別看兇神紅螭整日裏笑盈盈的,實則是個喜怒無常的,正因爲?一直笑,更難分辨?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笑,除非?表現的很明顯。
但禍壤君並不懼。
?呼嘯着撲向兇神紅螭。
而荒山神也第一時間掠出舊天庭,直奔隕神臺。
兇神紅螭轉身要攔截荒山神。
但瞬間就被禍壤君撞飛了出去。
荒山神轉眼就不見蹤影。
兇神紅螭仍是面露淺笑,?回眸看向禍壤君,“堂堂禍壤君,明明是被脅迫,倒是真的有命必行,漠章的臉怕是都要被你丟盡了。”
禍壤君沉着臉說道:“你不在我的位置,如何知曉我在經歷什麼,別說我可以赴死獲得自由,死了的自由,還是自由麼?”
兇神紅螭笑道:“那隻看你的選擇,以及怎麼看待自由這兩個字。”
禍壤君說道:“我會盡力擋你,但僅僅是擋住而已。”
兇神紅螭的笑容更燦爛。
......
隕神臺裏。
姜望是第二次到這個地方。
上次沒有很認真的觀察,這次他也只能匆匆掃過。
他很仔細感知着此地的神性。
除了神性以外,妖氣也很濃郁。
姜望直接汲取起了妖氣。
能不能找到純粹神性還另說,但這裏的妖氣確實不同凡響。
畢竟死在這裏的不是妖王,就是兇神。
而且燭神戰役期間的妖王,最弱也是現時期兇神的道行。
那時候的兇神更是現在的兇神完全不能比的。
雖然紅螭或嘲諦也都是那個時期的兇神,可現在的?們畢竟力量衰弱了。
所以隕神臺裏的妖氣更珍貴。
哪怕只是殘氣。
姜望順手也汲取了些神性。
他很快就到了燭神的石像前。
類人類獸的有三頭六臂,閉着眼睛的五十二丈高的石像。
縱是死的,也給人很可怕的感覺。
姜望圍着轉了一圈。
靈光乍現般想着能否把燭神的身軀給收入神國裏?
不論燭神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活着,放在眼皮子底下也能更好觀察。
姜望不是沒考慮到萬一燭神活着,這樣會不會有危險,但他還是這麼做了,而且很容易的就把燭神的石像給收入了神國。
姜望當即把燭神的石像封鎖在獨特的空間裏。
可謂是封上了層層枷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極限,這也是以防萬一。
隨後他繼續在隕神臺裏尋覓純粹神性的蹤跡。
他不是沒想把隕神臺裏不論是什麼,一股腦都收入神國,而是隕神臺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神國目前的空間,壓根不夠裝。
但兜兜轉轉的沒找到純粹神性,倒是撿到了不少殘缺的古籍,應是曾經的人間遺落的各脈修行經典,例如儒門。
這可都是好東西。
雖然姜望也未必用得着。
甚至有些已殘破到不成樣子。
但好好淘一番,也有些比較完整的。
姜望自是沒敢耽誤太多時間,他在隕神臺裏奔行的速度很快。
倒是沒見到什麼遺落神國,想着應是都被李姓劍仙給收起來了。
他儘可能的多找一些地方。
而此時的隕神臺外面。
荒山神出現在了李姓劍仙的身後。
整個涇渭之地,隕神臺是荒山神唯一無法踏足的地方。
?其實也想進去瞧瞧。
但看着李姓劍仙在支撐着隕神臺的封禁缺口,似乎動不了,?心思就活躍了起來,這可是很好的機會,不說直接殺了劍仙,將其重傷也是好事。
等完成徹底掌控涇渭之地的計劃,隕神臺也是囊中之物。
能殺死或重傷劍仙這件事,卻是可遇不可求。
荒山神很快就有了決定。
既是偷襲,當然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鉚足了力氣。
但攻勢接近李姓劍仙的時候,其身後卻忽然迸出劍氣。
直接就把荒山神的攻擊給攔了下來。
李姓劍仙沒有回眸,只是笑着說道:“你就只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麼。”
荒山神的面色一沉。
看似李姓劍仙暫時不能動,但其力量是可以施展的,甚至壓根不需要有動作。
可既然已經出手了。
就斷無停下來的可能。
?不信劍仙在這種情況下,能撐多久。
必須得把握好這次機會。
荒山神竭盡全力出手。
雖然仍是被劍氣攔截,李姓劍仙的神情也沒什麼變化,實則內心並非毫無波瀾,他前面多次其實都是在裝腔作勢,嚇得荒山神不敢還手,才輕鬆將其重創。
正如他對姜望說的那樣,此時此刻,已恢復更多力量的情況下,方有絕對把握能殺死荒山神,但隕神臺的封禁之力確實非同小可。
他是可以做到隨意撕裂缺口,而力量只是其中一個關鍵,否則荒山神以及商?君?們也不至於這麼些年都做不到。
但打開和一直打開,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更得爲姜望指引方向,否則隕神臺裏混亂的氣息,有可能讓姜望出現在未知的地方,因爲隕神臺裏其實有許多空間裂縫,所以他不能先關了缺口。
在這種情況下,荒山神全力出手,李姓劍仙還真未必能撐多久。
何況他不想過多浪費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力量。
除了等着姜望儘快出來,他現在仰仗的似乎真就只有兇神紅螭了。
雖然他在隕神臺裏撿了不少遺落神國,可他沒辦法用神國的力量,除非直接把神國扔出去當盾牌用,這倒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爲了節省力氣,李姓劍仙想到就做。
念起間就扔出一座神國。
當然,是被他凝縮在掌間的神國。
神國也可以說是一個世界,要完整的扔出去,那還得了,別說涇渭之地能否裝得下,是肯定撐不破封禁,到時候誰都沒有立足之地是絕對的。
但神國可以變成巴掌大,其等若一個世界的分量還是在的。
荒山神要不是一尊很強大的神明,瞬間就得被砸死,甚至觸之即死。
正因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李姓劍仙也沒有故意的往荒山神身上扔,只是拿來當盾牌用,荒山神的全力一擊,讓得神國直接出現了裂痕。
看來神國也只能擋荒山神一招半。
若能催動神國的力量,或許可以多撐一會兒。
但荒山神屬實沒想到李姓劍仙會扔出一座神國,?沒有即刻再出手。
因爲神國崩碎的瞬間,是會迸發出很強的力量,荒山神自能抵禦,卻也是無端損耗,在此之前,做好準備,減少損耗纔是最穩妥的。
但相比這個,荒山神更想得到神國,那對?掌控涇渭之地也有益。
因此,?伸手便要搶奪。
李姓劍仙察覺到?的意圖,很乾脆的一道劍氣過去,直接崩碎了神國。
霎時間,整個涇渭之地的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要不是妖王們很早就離得遠遠的,這一下又得死不少。
得益荒山神把多數神國崩碎的力量給接了下來,倒是沒有波及很廣的範圍。
這當然不是荒山神想接,而是來不及退,不得不接。
李姓劍仙直接轟碎神國,壓根沒給?準備的時間。
明明是偷襲李姓劍仙,結果還沒把對方怎麼着,自己先受傷了。
荒山神氣壞了。
?怒氣衝衝又要出手。
李姓劍仙輕蔑一笑,第二座神國就呈現在荒山神眼前,讓?面容一滯。
?反應很快的立即後退,咬着牙說道:“你手裏還有多少神國?”
李姓劍仙笑道:“那你得想想,曾經死去了多少仙人,或者說,隕神臺裏有多少仙人的遺落神國,那我手裏就有多少。”
荒山神的瞳孔一縮。
雖然不是說仙人都死在了隕神臺,但肯定有不少在這裏面,一般仙人的神國崩碎的力量就不可小覷,萬一有更厲害仙人的神國,那還怎麼玩?
哪怕李姓劍仙耍這種手段更代表着他此時的狀況,可又怎麼樣呢?
就算神國崩碎的力量殺不死?,但數量多了,重傷?是必然的,而李姓劍仙只需扔出神國,完全不需要付出什麼,那?偷襲的意義何在?
別說神國有多重要,李姓劍仙曾經就能殺仙,他的力量就是仙人的層面,何況若是真的擁有很多神國的話,他更不會在意這些。
荒山神沉着臉,忽然說道:“我說剛纔沒睡醒,其實在夢遊,您信麼?”
李姓劍仙笑道:“你藉口找的未免太爛了些。”
荒山神深吸一口氣,說道:“咱們之間也沒什麼仇怨,何必非得如此呢。”
李姓劍仙說道:“所以我前面只是教訓你,你自己老老實實的,我不會非得殺你,現在的問題是你並不老實,那我也沒有理由不殺你。”
荒山神微微噎住。
說什麼無仇無怨,其實就是毫無意義的事。
不論李姓劍仙是否真的這麼想,?是肯定不會這麼想的。
荒山神又長出一口氣,說道:“打個商量如何,咱們各退一步,暫且互不幹涉,等各自恢復最好的狀態再決一死戰,那樣打得也痛快不是。”
李姓劍仙笑道:“你挺會算計啊。”
荒山神說道:“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李姓劍仙想了想,說道:“可以,現在的你,殺起來也的確無趣。”
荒山神心裏冷笑,別說等我徹底掌控涇渭之地,有必殺你的把握,要是逮到機會,什麼約定,都是可以隨便違背的。
?有信心比李姓劍仙恢復力量更快的完成這件事。
巧了,李姓劍仙也這麼想。
現在只是的確奈何不了荒山神,除了打傷?,所以答應對方暫時握手言和,是爲了此刻的寧靜,約定什麼的,誰會在意?
這時候,兇神紅螭掠了過來。
李姓劍仙說道:“你還真慢啊。”
兇神紅螭笑着無奈說道:“禍壤君還是蠻難纏的。”
荒山神嘖了一聲。
兇神紅螭看向?,笑道:“跑這麼快,結果似乎還是失敗了。”
荒山神冷着臉道:“?嗦。”
?轉身欲走。
姜望卻從隕神臺的封禁缺口裏躍了出來。
他很警惕地看着荒山神以及兇神紅螭。
李姓劍仙撤手,微微鬆了口氣,沒有即刻詢問姜望,只是笑道:“沒什麼事,諸位散了吧。”
而說開了的荒山神,倒是對自己更坦誠了些,直接說道:“先等等,我需要姜望的血,這與我恢復力量無關,另有用途,請劍仙也別幹涉。”
李姓劍仙眉頭一挑,這傢伙還挺無恥。
姜望眯眼說道:“巧了,我也想從你身上拿點東西。”
荒山神說道:“我不給。”
姜望眼一瞪,好傢伙?
這是完全不裝了?
態度莫名的很硬氣是怎麼回事?
剛剛是有發生什麼?
李姓劍仙也很怪異的看着荒山神。
雖然有了個所謂的在恢復最佳狀態之前互不幹涉的約定,但這是什麼能讓荒山神很勇的理由麼?
姜望看向了李姓劍仙,後者聳聳肩。
姜望隨即看着荒山神說道:“交易是最穩定的方式,否則你以爲現在的局面,能得到你想要的?劍仙是否幹涉不提,我會看着你拿走?”
荒山神好奇問道:“所以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姜望說道:“是你最不缺的神性。”
荒山神詫異道:“就只是神性?”
姜望直接取出心頭血,說道:“沒錯,是你賺了。”
荒山神有些猶豫,沒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