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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仙人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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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霧氣裏的妖王是很懵的。

  

  祂是從另一境逃到撫仙境的,傷得挺重,恰巧到了‘大霧’鎮,掀起霧氣是爲了藏身療養,但不知怎的,此地忽然開始聚集起了妖怪。

  

  因爲都是些小妖,祂也沒有特別在意。

  

  只要不會引來很厲害的人物,祂懶得露面,管閒事。

  

  最初的時候,妖王藏得很深,小妖們其實也不知道祂的存在。

  

  有來降妖除魔的,怎麼都惹不到妖王的頭上。

  

  事實就是祂的運氣很好,哪怕霧氣被某個修士封鎖在鎮外,更有大妖出現在霧氣裏,一直也沒出什麼事。

  

  直至公西聞的到來,在霧氣裏大殺四方。

  

  險些把妖王的位置曝露。

  

  祂當時都準備拿下公西聞了。

  

  雖然公西聞有事走了。

  

  但妖王也覺得此地恐怕已不宜久留。

  

  祂想着最後大飽口福一番,就換個地方藏身。

  

  只是出於謹慎,多觀察了兩日,還沒開始行動。

  

  霧氣突然散了。

  

  妖怪也都在瞬間死得不能再死。

  

  祂更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着,徹底顯露在人前。

  

  直至此刻,李神鳶額頭才隱現一滴虛汗。

  

  但似乎也無傷大雅。

  

  蕭時年把李神鳶護在身後。

  

  妖王僅是愣了片刻,井三三已揮刀殺了上去。

  

  柳翩緊隨其後。

  

  捱了兩次打的妖王反應過來,如山般的身軀跳起。

  

  鐵錘姑娘躍躍欲試,見此,順勢搬起一塊巨石,極其威猛的扔了出去,正砸中半空的妖王,緊跟着,井三三掠至妖王的上空,長刀呼嘯砸落。

  

  柳翩持着木劍奔襲,在妖王墜落的過程裏。

  

  劍氣瞬間劃破天際。

  

  直接將得妖王一分爲二。

  

  葉副城主接着拍出一掌,把妖王給轟成了齏粉。

  

  從李神鳶言出法隨讓妖王無所遁形,再到被殺,也不過是幾個眨眼間。

  

  鎮裏的百姓試探着走了出來。

  

  姜望他們卻已經離開。

  

  葉副城主等人去了搖山,姜望則獨自去了玉京。

  

  而皇長子、端王他們的人也同一時間出了玉京,準備入隋。

  

  姜望到玉京後,先去了趟鋒林書院,才又去了皇宮。

  

  孟執諭提前找藉口離開。

  

  姜望並未與其打照面。

  

  御書房裏只有呂澗欒。

  

  姜望簡單說了下撫仙的情況。

  

  呂澗欒有些意外,但又很滿意的點頭,說道:“姜先生的徒弟果然很能幹啊。”

  

  姜望說道:“只是第一宗的資源都分給了撫仙宗門,落霞谷被毀得很徹底,想是沒有多餘的修行資源送來玉京了。”

  

  呂澗欒擺手道:“無妨,望來湖能掌控撫仙境的宗門,也就等於廟堂徹底的掌握撫仙境的一切,日後行事,不必再規避那些宗門的視線。”

  

  姜望說道:“想做到這一點,恐還需要些時間。”

  

  呂澗欒笑道:“朕等得起。”

  

  他們都沒有往更深的地方聊,例如望來湖掌控了撫仙境,朝堂上會不會忌憚,又或者,望來湖是否還會一如既往的真心合作。

  

  無論他們心裏有沒有想,或考慮這件事,對此,皆隻字未提。

  

  姜望談起正事,問道:“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外出未歸,不知陛下能否告知她去了哪兒?我是有件事想請首席掌諭幫忙。”

  

  呂澗欒倒是沒有絲毫隱瞞的說道:“洞神祠。”

  

  姜望詫異道:“她去洞神祠做什麼?”

  

  呂澗欒笑道:“自是面見洞神祠裏的仙人,但她的確去了有些日子了,朕會派人去瞧瞧,姜先生是想找她幫什麼忙?或許朕可以另派人助你。”

  

  姜望說道:“還要再去一趟涇渭之地,具體的,事後我會告知陛下,但此事只有首席掌諭能幫忙,還請陛下儘快詢問,明確她回來的時間。”

  

  呂澗欒微微蹙眉,點頭說道:“既如此,朕現在就派人去。”

  

  姜望揖手道:“多謝陛下。”

  

  呂澗欒笑道:“姜先生無需客氣,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朕,能幫的,朕都會幫,但涇渭之地裏畢竟危險,哪怕身爲大物,也不敢說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姜先生還得小心啊。”

  

  姜望說道:“陛下放心,我自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他告辭離開。

  

  回了蘇氏府邸。

  

  看門的僕人見着姜望,躬身行禮。

  

  姜望微微點頭,跨過大門的門檻。

  

  蘇詣近些日子一直在學習怎麼做生意,管理家族,修行的事也沒有落下,甚至因爲在替覃帝辦事,宮裏祕密的派了強者傳授他修行之法。

  

  關鍵還是蘇綰顏對他很是嚴苛。

  

  導致蘇詣已經很久沒出去遊玩了。

  

  當然,過程裏想偷懶,也沒少被蘇綰顏一頓胖揍。

  

  哪怕蘇詣是修士,蘇綰顏只是普通人。

  

  唯恐傷着蘇綰顏的蘇詣,還得把自己的炁壓制到極低,別的不說,長此以往,蘇詣對炁的控制力度倒是越來越熟稔了。

  

  姜望沒見着蘇詣。

  

  因爲呂澗欒很快就傳來了消息。

  

  鋒林書院首席掌諭仍得幾日才能回來。

  

  姜望臨時決定,先去一趟婆娑。

  

  蘇綰顏準備的膳食,姜望也只是簡單喫了幾口,沒等蘇詣過來,就又離了玉京。

  

  佛陀當時被何事纏身,只能藉着晦玄的身軀降臨,姜望很是好奇。

  

  事實上,現在的婆娑確實很熱鬧。

  

  婆娑的荒漠裏下着雪。

  

  菩提寺前。

  

  菩提修士及武僧們圍了一圈又一圈。

  

  他們圍着的正中心,卻是黃小巢。

  

  但黃小巢是盤膝坐在地上的。

  

  甚至閉着眼睛。

  

  最裏面的一圈,是菩提修士,他們盤膝在地,雙手合十,默唸着經文。

  

  身後是站着的菩提武僧,如金剛般矗立。

  

  而菩提寺裏。

  

  有玄在破境。

  

  通蓮僧守着。

  

  他沒有在禪室裏思過。

  

  但時不時會朝着禪室瞧一眼。

  

  通蓮僧的臉色有些難看。

  

  畢竟黃小巢是個很可怕的人物。

  

  空樹大師不露面的話,黃小巢隨隨便便就能把他們菩提寺踏平。

  

  若非佛陀降臨,菩提寺怕是已經沒了。

  

  但黃小巢雖然沒再動手,佛陀卻也被一個神祕人物給牽制住了。

  

  至少在通蓮僧心裏,是這麼認爲的。

  

  哪怕他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所謂的神祕人物,當然就是城隍。

  

  祂和佛陀在世人無法觀測的地方。

  

  那裏也是漫天黃沙。

  

  但周圍又有很多黃金樹。

  

  在被黃金樹圍繞着的亂石堆上,城隍與佛陀對面而坐,他們中間是棋盤。

  

  兩位仙人在對弈。

  

  城隍笑道:“你可以有你的說法,但我還是要告誡你,有些事不能犯。”

  

  佛陀面無表情,說道:“果真世事無常啊,現在也輪到你來教訓我了。”

  

  城隍說道:“你是比我更早成仙,也比我更強大,可終究是以前,現在的我,是比你更強大,而且我並非在教訓你,是你的確做了錯事,犯了戒。”

  

  佛陀說道:“清律戒規是我定的,別拿這事說我,何況你沒有證據,我也不會承認,但你讓那個人直接打上菩提寺,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我。”

  

  城隍執棋,盯着棋盤,說道:“他心誠,且有仙緣,我有意栽培他,根本目的不在找你的麻煩,是想讓他與你的弟子切磋一二。”

  

  佛陀輕笑道:“所以是一場對弈啊,是在警告我,就別雲裏霧裏了,乾脆點。”

  

  城隍抬眸,沉默了片刻,說道:“以前雲裏霧裏的是你,總是說些聽不懂的話讓人去猜,現在的佛陀,變化倒是很大,是敗給燭神敗得太慘,佛心不淨?”

  

  佛陀蹙眉,說道:“佛光之下,一切邪祟無所遁形,盡灰飛煙滅,偏偏燭神的出現,將我的傳承打得支離破碎,我便明白,由我創造的佛,仍不夠神聖。”

  

  城隍認真說道:“你現在只是想獲得力量,想法偏激了。”

  

  佛陀搖頭說道:“真正的神聖,便是不可接近,是絕對的強大。”

  

  城隍說道:“但這裏,不是佛的世界,是會自食惡果的,換句話說,你若有此行,與妖何異,與燭神何異。”

  

  佛陀冷笑道:“我的絕對神聖,會泯滅燭神遺留的一切,恢復世間最光明,而在光明來臨前,黑暗必先至,只要抹除黑暗,那麼這些事就可以不復存在。”

  

  城隍執棋的手一頓,隨後緩緩落在棋盤上,說道:“我會盯着你。”

  

  佛陀說道:“你不該盯着我,我們目的是一致的,但各有各的方法,我不干預你,你何必來干預我,這是很沒必要的事情。”

  

  城隍說道:“我認爲很有必要。”

  

  佛陀看向祂,眯眼說道:“那我們就只能分出個勝負了,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城隍說道:“這當然不是我要的結果,但你若不聽勸,我也只能以另外的方式來得到我想要的結果,所以我要反問,這是你要的結果麼?”

  

  佛陀說道:“我的答案與你一樣,若無法正常得到想要的結果,就只能以另外的方式得到,但我還是衷心勸你,別這麼做。”

  

  城隍嘆氣道:“我的情況有些不太妙,你的選擇自然讓我難做,可若我就此妥協,如何對得起這個人間,對得起那些信奉我的人們。”

  

  佛陀挑眉道:“那你就是在犯蠢。”

  

  城隍說道:“或許吧,除非能說服我自己,否則這個蠢,至少此時此刻,還得犯,你想分勝負,我要的卻非勝負,我也希望你能想明白,咱們就都有退路。”

  

  佛陀伸手示意棋盤,笑道:“那就得看此局裏是否有柳暗花明。”

  

  ......

  

  姜望雙腳踏在婆娑境上。

  

  雖然眼前是大雪紛飛,卻沒有多少寒意。

  

  但入目稍顯荒涼。

  

  更有枯骨成堆。

  

  想着此地是佛陀的地界,便有些諷刺。

  

  姜望輕吐一口氣。

  

  邁步往前走。

  

  在白雪攜裹着黃沙的婆娑邊塞,有土石堆砌的城鎮隱現眼前。

  

  而城牆外約莫十數里的地方,有着奇形怪狀的巨石。

  

  就像是某物的頭顱。

  

  姜望駐足。

  

  唦唦聲在巨石的旁邊響起。

  

  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有人吭嘰吭嘰的爬了出來。

  

  他拍打着身上黃沙,回頭瞧了眼,巨石下的坑洞,轉身揚長而去。

  

  姜望從巨石的一側走來。

  

  瞧着那個似少年人的背影。

  

  姜望蹲下來,看向那個坑洞。

  

  黃沙在往裏灌。

  

  姜望認真感知,下面有些隱晦的氣息。

  

  但他只是皺眉,就又起身,跟上少年。

  

  那座城鎮前,沒有把守的人,甚至可以說,都沒有門。

  

  只有狹長的門洞。

  

  少年步伐輕快的入了城鎮。

  

  姜望緊隨其後。

  

  看着少年七拐八拐,進了一家打鐵的匠鋪。

  

  姜望站在拐角處。

  

  轉頭瞧見匠鋪的斜對面,掛着酒幌子的破爛鋪子前,坐着一老嫗。

  

  老嫗的眼睛渾濁,任憑白雪黃沙在狹窄且堆積雜物的街上拂過,也從她的臉上身上刮過,老嫗都只是躬身坐着,一動不動。

  

  忽然間。

  

  她轉眸看向了姜望。

  

  眼睛一剎那似乎變得很有神。

  

  姜望與其對視。

  

  他們保持這個對視很久。

  

  最後還是老嫗轉移了視線。

  

  嘆着氣,站起身,拖着木凳,回了酒鋪,關上了斑駁的木門。

  

  姜望仍盯着酒鋪看了一會兒,才把目光放回到鐵匠鋪裏。

  

  在鋪子裏打鐵的是個壯漢。

  

  精鐵敲擊聲很清脆。

  

  少年人在鋪子裏翻來找去,壯漢也沒搭理。

  

  姜望很認真在看着。

  

  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姜望輕輕轉頭。

  

  站在他旁邊的是個女子。

  

  穿着樸素,且披着擋風沙的破布風衣,她頭髮紮成馬尾,手裏提着一把劍。

  

  姜望早就察覺到她的接近,但因沒有敵意,就不曾有動作。

  

  樸素女子朝着姜望招了招手。

  

  去了相隔三個鋪子的更破的鋪子裏。

  

  姜望不知是什麼鋪子,因爲沒有幌子,也沒有鋪名,鋪子裏亂七八糟,像是荒廢了很久,到處都是蜘蛛網。

  

  樸素女子在鋪前止步,又回頭朝着姜望招手。

  

  姜望走了過去。

  

  樸素女子上了很破的通往二樓的樓梯,吱呀呀亂響,好懸一腳下去就得坍塌。

  

  但姜望還是跟了上去。

  

  二樓上有被收拾好的房間,當然是相對來說。

  

  樸素女子把劍放在屋裏殘缺一角的方木桌上,端起茶壺,倒了一盞茶,稍微示意姜望,就走向窗前坐下,窗外正好斜對着酒鋪門口,也能看到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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