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朝陽失蹤了。
候尚蜀接完電話，愣神了半晌
“猴哥兒，怎麼回事？”張文浩着急忙慌問道。
侯尚蜀沒有回答，急忙撥通了羅道全的電話，“鬍子警官，吳朝陽上了一輛江A87535的豐田霸道，我們不敢打電話聯繫，麻煩你那邊查查他的定位。”
“猴哥兒，朝陽哥是不是遇到危險了，你說句話呀。”
侯尚蜀一邊撥電話一邊說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手上的手機嘟嘟響了半天，沒人接聽。
侯尚蜀急得直跺腳，不停地重撥，一臉撥了四五通那邊才接通，“他上了輛江A87535的豐田霸道，已經失蹤半個小時了，我已經向警方報告了情況，但我覺得事情好像不對勁，心裏放心不下。”
掛完電話，侯尚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文浩，江湖險惡，江湖險惡啊，我們可能把事情想簡單了。”
-------------------------------------
南華府邸，巨大的桌子周圍圍了滿滿一圈人，全都是羅道全平時連面都見不上大人物，別說是他，連渝城區公安局長都站在一邊靠不進去。
那羣大人物偶爾蹙眉沉思，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個個神情凝重。
羅道全走到邵文軒身邊，說道：“局長，吳朝陽上了一輛江A87535豐田霸道。”
邵文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羅道全抓了把絡腮鬍，“局長，他現在在哪裏，定位上能否看見。”
邵文軒說道：“有市領導親自指揮，你就放心吧。”
羅道全心中湧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局長，爲什麼來了這麼大領導？”
邵文軒眉頭緊皺，“也許是這個案子太大了，領導們太關注了。”
羅道全不自覺提高音量道：“局長，我當了三十多年警察，您就別忽悠我了，這架勢明顯不對啊。”
邵文軒嘆了口氣，“說句實話，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個案子佈局了兩年，我和你都是最近才加入進來，這是一盤大棋，我和你一樣，都是邊緣人員，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羅道全鷹眼泛寒，抬腿就往桌子那邊走去。
邵文軒一把拉住羅道全的手臂，低聲呵斥道：“你要幹什麼？”
羅道全冷冷道：“他是我推薦的人，我要對他負責任。”
“你想怎麼負責任？”
“我要問清楚怎麼回事。”
“你還想不想當警察了！”
羅道全甩開邵文軒的手，大步走過去，昂首挺胸一個敬禮。
“報告！”
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鉛筆，“講。”
“吳朝陽上了一輛江A87535豐田霸道。”
中年男人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的？”
“吳朝陽的朋友擔心他的安危，在萬和碼頭附近安排了人蹲守。”
中年男人眉頭皺得更深，嗯了一聲，“知道了。”
羅道全並沒有離開，硬着頭皮說道：“報告領導，我還有個疑問。”
邵文軒走過來拉住羅道全的手臂，羅道全奮力擺開，站得筆挺。
中年男人抬頭看着羅道全笑了笑，“早就聽說了羅所長的牛脾氣，今天終於親眼見識了，說吧，有什麼疑問？”
羅道全說道：“吳朝陽今天只是初步接頭，卻勞煩各位領導深更半夜不休息，萬一累壞了各位領導，整個江州公安系統都會癱瘓，到那時該怎麼辦。”
中年男人看了眼邵文軒，呵呵一笑，“誰說羅所長說話直難聽，挺會關心領導的嘛。”
說着，中年男人看向羅道全，“知道我們爲什麼不在市局的會議室裏要到這裏來嗎？”
羅道全鷹眼下意識瞪了一下，“我們內部有鬼？”
中年男人雙眼突然變得冷厲，“市局會議室裏的燈只要亮着，對方就會有警覺，而這隻鬼，今天晚上就會被揪出來。”
羅道全後背一陣發涼，“領導，您不能這麼對吳朝陽！”
邵文軒嚇了一大跳，一把扯住羅道全胳膊就往外拉，羅道全眼睛下意識看向桌子上的地圖，隱約看見鉛筆圈住的‘魚鱗鎮’三個字。
一直拉到玄關處，“老羅，你瘋了！怎麼說話的！”
羅道全汗流浹背，低聲呢喃道：“今天不是接頭，是收網，市裏面佈局了兩年，在各個層面佈下了一張大網，缺的只是一個小切口，吳朝陽就是那個小切口。你們一開始就騙了我，騙了吳朝陽。”
邵文軒趕緊將羅道全拉到門口，“胡說八道什麼你，昨天我還聽說這兩年我們已經犧牲了三個臥底，他們都是國家和人民的英雄。”
羅道全甩開邵文軒的手，憤怒盯着邵文軒，“吳朝陽不是警察，他就是人民啊。”
邵文軒眉頭直皺，“你放心，在你推薦吳朝陽之前，其它區局也推薦過很多人，都被否了，原因就是考慮到生命危險。領導們對吳朝陽有過充分評估，你自己推薦的人，你也要對他有信心。”
羅道全狠狠揪了一把絡腮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
“老子就是臥底！”吳朝陽中氣十足喊了出來。
壯碩男人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更濃。
吳朝陽轉頭怒目而視，“想不想知道警方知道你們多少信息？”
壯碩男人停下腳步，“給你十分鐘，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吳朝陽轉頭看向下方，“戴爺，警方已經掌握了你全部證據，之所以沒動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今天我死了，警方很快就會抓你。”
戴鼎城全身打了個冷戰，望向壯碩男人，“山哥，這小子巧舌如簧，最擅長挑撥離間，你別聽他的。”
“你身邊有臥底，警方早已把你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吳朝陽手指向下方，從最左邊的肖剛開始，緩慢地一個一個指過去，每指過一個，那人的臉色就爲之一白。
“殺了他！”戴鼎城大喊一聲，墨鏡男人刷地一下拔出手槍，其餘人也作勢要往山坡上衝。
“等等！”壯碩男人嘶啞的聲音如雷霆般震懾住所有人，“我說過給他十分鐘就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