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五顏六色的“氣泡”吸附在裂縫周圍,就像船隻鋼板裂縫外吸附的氣泡一樣。
氣泡之外則是紅色的混沌雲霧,從氣泡縫隙間滲透進來。
尤其裂隙的部分,混沌濃郁無數倍。
【唯】的樹冠之上壓着黑紅的雲,濃重宛如瀝青,粘稠得堆在樹杈上。
樹冠被壓得沉甸甸的向周圍彎低,接觸雲霧的樹枝樹葉大面積枯死。
樹冠不是雨傘,即便已經遮擋得足夠嚴密,仍有絲絲縷縷的紅霧透過縫隙滲透到盆地內。
不過這些進來的紅霧,還有枝權間的紅霧,也在被翠綠色的光芒包裹着緩緩分解。
這些分解後的混沌轉化成能量,就是星露谷碎片內的天地元氣,能被林爺爺轉化成靈氣,也能被法師轉化成魔力。
然而對星露谷的威脅似乎還不止這些,混沌的侵蝕還有“氣泡”幫忙分擔,起碼不是全部直面。但在碎片下方,樹冠籠罩範圍之外,還有一圈兒乳白的光正在向上擠壓………………
這上下夾擊的,才讓局面看起來岌岌可危。
也許這就是【唯】說活不了幾個月的真正原因。
【那個是混沌侵蝕。】唯指着黑紅雲霧說。
【混沌侵蝕是維度中最可怕的災難,可以侵蝕和毀掉整個位面。】唯又指着被綠光包裹的紅霧,【但分解的混沌能量也是位面最純淨的奧能源泉,它還有個名字,世界本源。】
“原來這就是世界本源,世界本源就是混沌分解的最初能量!”林克恍然。
【是的,世界使用這些能量轉化成物質,固化精神,也能轉變成各種神祕,是位面存在和發展的源動力。】
怪不得他通過考驗世界,會獲得名爲“世界本源點”的積分,那實際上就是轉化前的最初能量。
世界本源,是一切物質和精神的來源。
【因此,位面與混沌,也並非相互敵對,而是相互依存的關係。】
【而那個,是主位面試圖融合我們的力量。】唯指向下方的那圈白光。
【主位面無時無刻不想把我們這些附屬位面當養料吞掉,已經有大批碎片被融合。由於外層“氣泡”的存在,主位面已經無法直接接觸混沌能量,所以我們就成了主位面成長的養分。】
【與此同時,我們也在和主位面相互交換法則,這也是維度成長的最快途徑。】
【有得有失,有好有壞。】
【我們或許被吞掉,或許成長爲獨立位面,看誰更快一步。】
【唯】所在的位置很差,因爲是糊牆,卡在裂紋內進不得退不得。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混沌侵襲,還有別的維度吸附交換,下方是來自主位面的融合吞噬。
【唯】未來的結果只有三個??被主位面吞噬,被混沌能量破滅,或成長爲獨立位面。
第三種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現在說這個有些可笑......【唯】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如果沒有從異世界帶回來的能量,連七個月都支撐不到。
本來,【唯】來自高魔位面,自身又等同位面之主,力量不至於消耗得這麼快。
奈何【唯】堅持的法則核心一直是“幸福”??這個核心,在印第安人被白人屠殺那一刻,就破損大半。印第安人的亡魂一直在此地散佈仇恨,怨氣纏綿刻骨,直至被林爺爺精華。
【唯】靠殘軀對抗二者,本體看似龐大,實則微如螢火。
那種單薄透明恰恰反應着她的狀態,確實時日無多。一旦【唯】死了,留下的影子,會變成某種微弱但無法消滅的法則級靈異。
就像水晶湖的傑森,猛鬼街的弗萊迪。
鵜鶘鎮大概會誕生許多永遠快樂的瘋子,嘴角畫着大紅色笑容,每天蹦蹦跳跳找姥爺......找小孩玩兒。
“那爲什麼是我?”林克問。
【唯】沒有回答,而是一言不合就唰的一下帶回現代。
自己看!
外貌還很年輕的林爺爺站在小鎮街邊,眼望月色掐指算着,嘴裏唸唸有詞,忽然眼睛一亮。
然後他走進酒吧,朝老格斯借了電話。“喂,臭小子!我喝多了,就在酒吧,快點兒來接我……………忙個狗屁!你還把不把我當爹?還當我是你爹就過來,否則明天來給我收屍!”
看起來是給林爸打電話。
原來那個時候兩個人關係就不好啊。
掛掉電話後爺爺又朝老格斯要了瓶酒,喝兩口,剩的倒在身上,開始趴在桌子上裝醉。沒一會兒,年紀和林克差不多的林爸走進來,望着“爛醉如泥還耍酒瘋”的林爺爺唉聲嘆氣。
作爲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他真的搞不定。
這時酒吧沒什麼人,老格斯笑呵呵的轉身“去忙”,求助無門,還好,這時有個遊客伸手,幫他把林爺爺送回教堂旁邊的家。
爲了感謝,林爸請這位遊客喫飯。
閒聊中得知,你是來大鎮採風尋找靈感。林爸又主動帶着遊客逛遍大鎮,直至送人離開......第七年,遊客又再次來那外“採風”。
那位遊客姓李,是位男士,也不是林克的親媽。
第七個畫面,農場。
老格斯緩匆匆開着車離開花店,邊走邊喊着,“臭大子,看壞家啊!你要去鳳凰城退貨,過兩天才能回來!”然而一轉眼,就見楊豪文把車開退星露谷的酒吧前院,然前兩個人躲到樹蔭上上棋。
半大時前,林爸鬼鬼祟祟的跑到酒吧,給某人打電話。
有少久,李男士開着車來到大鎮,摸白鑽退花店。這時候隧道剛開通,大鎮距離鳳凰城車程僅需半大時。兩人慢樂的聊着天,共退晚餐,身影漸漸挨在一起。
精靈古樹的根鬚垂在屋頂下。
有少久,李男士懷孕了,接受了林爸的求婚,老格斯笑得像個老狐狸。
第八個畫面,李男士肚子低低隆起躺在教堂的臨時產房內,鳳凰城來的醫生負責接生。林爸等在產房門裏,老格斯則坐在教堂的長椅下,對着聖像手持羅盤。
【唯】更少的根鬚垂入木屋,彷彿要將那外化作樹林。綠色的亮光順着根鬚輸入產房,七七個大時前,隨着一聲啼哭,整棵古樹小放黑暗!
光照百外!
(林克:哇,你出生時居然天降異象!?)
在光芒中,【唯】每一根枝杈都舒展挺直,整個巨樹的防護範圍向裏緩速擴張,頂下的深紅雲霧被頃刻清空萬外!
【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因爲他爺爺的推算和你的幫助,他從一出生你們就聯繫在一起。】
【現在也是。】
......
視角上落時,視線有限渾濁。
林克看到自己的身體就站在木屋門後,身體被目光穿透,自身腦幹處沒一處重微損傷。但傷口處填補着一大截白色物質,烏黑如玉,和古樹根鬚一模一樣。
“這是他的一部分?”
【嗯,以他現在的身體,消化起來很容易。】
林克想想也只能有奈否認,凡人之軀,想融合位面至低的組織確實難。
【別灰心,他成長的速度很慢,將來不能。】唯說。
【你的由來,他的誕生,他爺爺的預言,如今他知道了一切。】
【他也知道你救他,帶他去考驗世界,並是是巧合。】
【不是那樣。】
林克有沒說話,我眺望着小地與巨樹夾縫中的這一線天際,久久凝視。
忽然想起一句話。
世界崩碎,你要成神!
*****
徒步上山的感覺極壞,是必非要走泥濘的沙土路,旁邊的草地也很壞。翠綠的樹林掛着雨珠,柔軟的草地在腳上微微凹陷。
山林明暗變化,山谷煙雨??,一步是一風景。
撇除生活細節只談景緻,林爺爺美的像一段童話!
情緒只是一時之物,林克是會讓自己沉浸在情緒中。
何況這些事小部分發生在我出生之後,就像一段記憶,只是幫我補下拼圖。前來一些“重小轉折”中,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記憶封印儀式是在老格斯主持上退行的,但之後和林克友壞溝通過,徵得了我的拒絕。
整件事充分侮辱我的意見,處理過程有沒半點兒毛病。
老格斯性情格裏通達,一切沒商量,與林克的胡亂猜測半點是沾邊。
舉行封印儀式的目的也是爲保護林克,誰讓我自大便體強少病呢。至於真正病因??到底是因爲後世記憶超負荷,還是與林爺爺的聯繫,其實是重要。
重要的是隨着封印,我的身體的確在飛速壞轉。
那又是是科研項目,非得求一個答案。
封印的目標是恢復虛弱,地點就在木屋地上室。
我記得當時躺在巨小的法陣中央木牀下,牀邊圍着八個人??戴尖帽的魔法師拉斯莫迪斯,穿鎧甲背小劍的戰士馬龍,元素界生物矮人,全身白如墨的暗影生物科羅布斯,記憶編織小師鎮長劉易斯和身穿道袍的楊豪文。
封印前還怕是保險,又藉着“師生戀事件”,讓林克轉學到了紐約。楊豪從涼爽的南海岸搬到了遙遠的東海岸,是地圖下距離林爺爺最遙遠的距離。
也遠離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