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別人或許怕,但跟姐姐怕什麼?輸給姐姐,我心甘情願。”
聞言,林安?看向言時暮。
“阿暮,有件事兒我一直想問你。”
“姐姐你說。”
但林安?張了張嘴,又搖頭,“算了,不問了,等比賽之後再問吧。”
言時暮正想說話,身後傳來葉驚宸的聲音。
“哦?要比賽?什麼比賽?我可以參加嗎?”
聽到葉驚宸的聲音,言時暮立刻皺了眉,林安?轉身看過去,沒說話。
言時暮看見了林安?眼神裏的陌生,心裏一鬆,不太情願地介紹。
“姐姐,這是兄長,你也要跟着叫兄長的。”
這話,讓林安?抬起頭來看向了葉驚宸。
葉驚宸輕哼一聲。
“不必,只是一場比賽,你們敢應戰嗎?”
言時暮想也不想地拒絕,“不敢!”
葉驚宸看過去,言時暮笑了,“兄長,姐姐身體不好,之前就生病忘記了很多事情,如今真是不適合騎馬。”
“若是兄長想玩,本宮可以陪一陪,姐姐就算了。”
聽到這話,葉驚宸點點頭,“那是該休息,你來也行。”
言時暮一愣,原本還以爲葉驚宸會拒絕,誰知道他居然答應了。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好像,除了第一眼,葉驚宸也的確沒有再看林安?一眼,而林安?這會兒也自覺地退到了後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好,那本宮就陪兄長賽一局。”
葉驚宸點頭,隨即抬手,夜鷹立刻牽來了馬。
“這是我剛選的,還未馴服,就用這個,省得你說我不讓着你。”葉驚宸說。
言時暮看着葉驚宸,笑了一下,“兄長都這麼說了,我若是用自己的馬,就太欺負人了。”
“剛纔姐姐也挑了一匹馬,那就剛好現在用吧,公平。”
隨後兩人翻身上馬,言時暮看向林安?,笑着。
“姐姐,若我贏了,晚上我們就去臨江臺慶祝,可好。”
林安?點頭,“好啊。”
倒是葉驚宸沒有說話,握緊繮繩到了起點的位置。
馬匹並不十分聽話,一樣的躁動難安,可兩人好像都不在意的樣子。
言珠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向遠處的兩人。
“他們幹什麼?”
“賽馬!”
言珠兒點頭坐在林安?身邊,“那大表哥會輸吧。”
“怎麼說?”
“時暮哥哥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啊。”言珠兒說,“姐姐知道,木周國的遊牧族嗎?”
林安?點頭。
“時暮哥哥小時候被扔過去,待了五年左右,硬是學了一身本事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大概是十二歲左右吧,已經是馬背上的王者了。”
木周國的遊牧族,那真的是馬背上的大家族,人少,兇悍,孩子從能站穩開始,就會騎馬。
懂事開始就開始打仗。
是的!遊牧族好戰,一年有是一個月都在和人打架,生死不論。
這是他們人少的重要原因。
“小孩子也扔過去嗎?”
“那時候姑姑和沈惟都不在意時暮哥哥,時暮哥哥是被仇家綁架,扔過去的。”
言珠兒說,“其實當時很快就找到了,但是姑姑說……”
說到這裏,言珠兒也皺了眉,似乎是對言子嫺十分不滿。
“姑姑說,剛好鍛鍊一下時暮哥哥,就沒讓人去接。”
聽到這話,林安?震驚,“什麼?”
“對,就是這麼隨意的就決定了,時暮哥哥的五年。”
“剛接回來的時候,時暮哥哥渾身都是傷,眼裏有些狼的狠厲,對誰都隨時保持殺意。”
林安?沉默,是啊,怎麼能不保持殺意?
木周國的遊牧族,也稱野人族,完全不受禮法約束,是真正的強者生存,弱者去死。
難怪,言時暮對言子嫺沒有半點感情。
“但是短短兩個月之內,時暮哥哥就調整過來了,然後姑姑纔將時暮哥哥接回公主府。”
“才?那他之前住哪兒?”林安?問。
言珠兒,“和駙馬,還有姑姑的面首們都住在別院,那個別院……”
“可以算是另一個程度上遊牧族,裏面都是想要爭得姑姑寵愛的人,互相陷害,互相暗殺,姑姑都是不管的,哪怕時暮哥哥是姑姑唯一的兒子,也沒有。”
“直到時暮哥哥制服了別院裏的每一個人,被父皇看重,纔開始有了正常的生活。”
林安?沉默。
“所以,我想嫁給時暮哥哥,想對哥哥好一點,再好一點。”
林安?看過去,“他受委屈,和你有什麼關係?”
“時暮哥哥剛回來的時候,被姑姑帶着去見父皇,那天我把御書房的花瓶打碎了,時暮哥哥替我頂了罪,被姑姑打了。”
“……”
“他知道是替你頂罪嗎?”
“知道的,因爲那時候只有我可以自由出入御書房,沒有別人了。”
林安?沉默。
“怎麼可能?時暮哥哥竟然輸了?”
聽到言珠兒尖銳的聲音,林安?纔回過神來,原來兩人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嗎?
葉驚宸定然會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畢竟說到馬背上長大的人,葉驚宸纔是,騎馬打仗數十年,從未懈怠過,言時暮怎麼會是對手?
但明明贏了,可葉驚宸從林安?身邊過去的時候,瞥了她一眼,明顯是生氣。
生氣?神經病?
“姐姐。”言時暮也走過來,臉上有些失落,“我輸了。”
林安?笑,“本就切磋,輸了就輸了,我們一樣去慶祝一下。”
這話說的言時暮立刻就笑了,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葉驚宸,再看向林安?乖巧的點頭。
“好,多謝姐姐。”
林安?點頭,也許是因爲剛纔言珠兒的話,她對言時暮和善了一些。
就當是可憐那個小時候,被人拋棄的小時暮了。
原本是打算好好慶祝的,但是到了臨江臺,言時暮沒能停留很久,就被叫走了。
最後飯也沒喫完,便讓侍衛先送林安?和言珠兒回府了。
林安?覺得不太對,明明白日裏言時暮說,事情都已經暫時處理好,怎麼還會這麼着急?
果然,林安?推開門就看到了葉驚宸。
不得不承認,那一刻,林安?是有些開心的。
“你怎麼又來了?”
葉驚宸,“慶祝完了?東西還和胃口嗎?”
林安?的心裏咯噔一聲,神色有些緊張的看向葉驚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