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林安?的問話，林紹也朝着林鐘看過去。
“是的，十年前，老爺憐惜喬姨娘不能有孕，的確是答應讓喬姨娘領養一個孩子。”
“當時分別從族裏和喬姨孃的遠親裏選了人，其中就有朱亮。”
頓了頓，林鐘又說，“十年前朱亮便已經超過了十歲，按規矩是沒有資格成爲林家的孩子。”
“但喬姨娘與人十分投緣，纔多留了幾日。”
“所以，你早就知道朱亮是你的親侄子。”這話是林紹問喬麗君，“也從來沒有什麼遠親，與你來往的，一直都是你的親哥哥，是嗎？”
喬麗君慌了，她跪行到林紹面前，抱着林紹的腿。
“不是的，老爺您聽我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無意間知道了我還有哥哥在，我只是想對他們好一點，只是想好一點而已。”
“我知錯了，我不該將林家的東西送給他們，我知錯，我認罰，老爺，求您原諒我。”
林安?，“你不是知錯，你只是怕了，怕被徹底揭穿而已，只是到了現在，你還不願意說實話。”
“大小姐！”喬麗君哭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肖想夫人的位置，求您了，別趕盡殺絕，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着讓我的親人也過得好一點，僅此而已。”
林安?看着喬麗君，抬手後，花顏帶着一個老婦進門。
見到老婦的瞬間，喬麗君母女的臉色都變了。
“這位是王氏，也是唐姑孃的奶孃。”
林安?看着林紹，“不止是奶孃，還是唐姑孃的接生婆，自出生那日照顧唐姑娘到及笄。”
看着王氏，林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爲她認識王氏，王氏是當年照顧的林安?母親的嬤嬤。
“王氏，你之前是如何跟我說的，如今可以再對父親說一遍了。”
王氏立刻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大概就是王氏當年被喬麗君收買，可憐她，爲她接生，又被她花言巧語哄得幫她調包了孩子。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步步按照喬麗君的計劃，帶走了唐染。
這些年又在喬麗君恩威並施中將唐染帶大。
至於爲什麼如今又反目，自然是因爲唐染長大了，不許知情人照顧了，想要一了百了。
但是王氏命大，逃了，最近又被林安?找到了，帶到這兒來。
“所以，關於唐姑娘是喬姨孃的親生女兒一事，喬姨娘早就知道。”
“且不問當初爲什麼調換自己的女兒，就說能夠收養卻第一時間收養自己的侄子，是何用意，就不必深聊了吧？”
林紹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惱怒的看着喬麗君。
“當然，父親若是想知道，女兒也能直言告訴。”
“因爲喬姨娘傷了身體是真的，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也是真的，所以她利用了你的愧疚。”
林紹的胸膛起伏不定，林安?看着喬麗君。
“喬姨娘，我可有說錯？”
“不，不是的，我與王氏根本不熟，若真的算起來，小姐纔是王氏的主人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喬麗君還想要攀咬。
“對啊，她是母親的管事嬤嬤，母親不在，她本應該盡忠於我，爲何會這樣呢？”
“還不是因爲你伏低做小，總是哭訴委屈，讓我對你起了憐憫之心，我本來只是想幫你順利生產，誰知道你會層層算計，最後讓我離開夫人，去照顧你的野……孩子！”
王氏怒視。
“更沒想到，你狼心狗肺，最後居然想對我殺之後快！”
“喬麗君，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