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宸抬頭,看向林安?。
見林安?微微揚着眉,但眼神卻依然有些淡漠。
其實葉驚宸心裏是覺得有些不妥,但他們剛纔商議之後,這的確是最簡單的,而他這人最不喜麻煩。
“嗯!”葉驚宸點了點頭。
林安?懸着的一顆心,終於還是徹底的死了。
但她依然看着葉驚宸開口。
“王爺知道,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女兒,林家上下,人口雖多,卻也不是可以隨便多出一個人來,若有心人去查,很容易便能查出的。”
“纔不會!”這次說話聲音是葉予墨,他的聲音由外及裏的傳進來。
他站在林安?的面前,手裏拿着一封家書,神色有些得意。
“母親,兒子已經給外祖父寫了信,外祖父說,只要母親願意,唐染姑姑可以記在外祖母的名下。”
“外祖母?”
葉予墨皺眉,“不是已經不在的外祖母,是喬外祖母。”
“外祖父說,他會安排好一切,到時候將唐染姑姑的名字,改爲林染便可以了!”
林安?說不上來此刻的感覺,好像上一世那種被至親背叛的情節重現,讓她清楚感覺到了從嗓子眼裏冒上來的血腥味。
“你何時給外祖父寫了信?”
“今日一早,我親自去了外祖父家,說明了情況,外祖父十分支持父親報恩。”
說到這裏葉予墨的眼神露出不耐。
“母親現在,總沒有理由拒絕了吧?”
不等林安?開口,葉予墨又說。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母親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唐染姑姑是父親的救命之恩,我們如何報答都是應該,還請母親,莫要故意爲難了。”
聽到這話,林安?後退了幾步,微微低頭遮住發白的臉色,死死的壓住喉嚨裏的血腥。
“王妃。”唐染這時候也連忙開口,“王妃不要生氣,我們如今只是商議而已,若是王妃不願意,自然還有別的方法,我們一家人,莫要傷了和氣纔好!”
“母親!”葉予墨再開口,“您爲何不同意,爲何要阻攔父親報恩?”
頓了一下,葉予墨又說。
“母親,兒子喜歡唐染姑姑,兒子想讓唐染姑姑名正言順的留在府上陪我,母親能不能成全兒子?”
林安?抬頭,臉色並不好看,但葉予墨好像沒看到一般,兀自開口。
“母親,您就答應了吧。”
“墨兒,安靜!”葉驚宸開口,皺眉看了一眼葉予墨
隨即葉驚宸走到林安?身邊,抿了抿嘴,聲音低沉的開口。
“我知道,這要求有些不妥,但卻是最簡單,便捷的。”
“你放心,不會有人去深究的,我保證!”
林安?驟然抬頭,有那麼一瞬間,她對葉驚宸有了殺心。
但很快又被藏起,快到葉驚宸以爲他是眼花了。
林安?又看了一眼葉予墨,微微垂下眼。
“好。”
“這件事情,我親自回林家安排。”
話落,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唐染的眼底更是差點藏不住了那點得意。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老夫人很開心,“安?果然是個大度的,老婆子我沒有看錯人!”
林安?扯了扯嘴角,行禮。
“母親,若無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這兩日便動身回去林家。”
“好好好,回去休息吧!你這身體可好好好調理,讓太醫來看看,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就是。”
大概是所求如願,老夫人也難得大方了起來。
只是這會兒,林安?沒了心情與她虛與委蛇,轉身離開。
身後再次傳來笑聲。
老夫人的,葉予墨的……
他們現在一定很得意!
但是林安?現在管不了。
她現在渾身都疼,心臟疼,四肢疼,頭疼,哪裏都不舒服。
當晚,林安?就病了。
高燒來勢洶洶,林安?昏昏沉沉的睡着,夢裏全是上一世所受的委屈,背叛……
一整晚,她都在掙扎,自救。
在警告自己,上一世所受的委屈,絕不能再重複,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