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許七兩人可沒有人家黑田志的能耐,這百十個護院在側,要是翻臉,能不能完整出去,還兩說。
段景秋擺手,示意老管家放人。
老管家立刻招手,衝護院的頭目示意。
一聲招呼下,衆多護衛嘩啦啦往兩旁閃開,讓出院門口的去路。
宋辰再次衝段景秋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許七則是狠狠盯了段景秋一眼,將其美麗的顏容刻在心底,轉身跟了宋辰身後,快步離去。
林豐站在護院隊伍裏,冷眼看着兩個灰衣人從房頂竄了出去,便選了稍微弱一些的海路敬三走的方向,慢慢溜達着離開了護院隊伍。
撤退的上百護院,亂哄哄的沒有成型的隊伍,所以,也沒有人注意林豐離開。
來到無人處,林豐立刻飛身躍起,翻身上了牆頭,用力一蹬,越過一處房頂,跟着海路敬三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想各個擊破,能暗中幹掉這兩個傢伙,最好不驚動任何人。
很快,林豐就發現了一邊往前飛奔,一邊四處搜索的海路敬三。
隨手在屋面上掀了一塊瓦片,用力扔向前方的海路敬三。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昏黃中,四處不見人影。
海路敬三覺得,既然所追尋的人已經逃跑,自然不會在附近逗留,所以,腳下的速度很快,只是在路過各處可疑地點時,稍微停留片刻。
正當他繼續往前時,突然就覺得身後有東西飛過來。
身在半空中的海路敬三,凌空轉身,探手就將一物接在手裏,發現是一塊瓦片。
再抬頭,發現有黑影一閃而沒。
冷笑一聲,身體真氣發力,猶如一頭巨鷹,在空中展翅,一頭紮了下去。
他很自負,在這片區域內,並未發現有修者存在,所以,剛纔的襲擊,應該是俗世江湖中的武者所爲。
既然是俗世武者,儘管身手高強,卻與隱世門派的修者,有着天差地別的距離。
他從黑田志的口中得知,他們所追殺的,是一個身懷低劣功法的散修,或者是小門小派的修者。
而且,在這一片靠近自家東流島的地方,沒有哪個門派的高級修者會出現。
綜上,海路敬三大大咧咧地凌空紮了過去,毫無謹慎可言。
當他的身體就要落入一所宅院時,從暗處突然刺出一條長槍,紅色的槍櫻閃動,讓海路敬三心中大定。
沒有哪個修者會用如此低劣的武器。
他的身體在空中扭動,讓過槍頭,就算讓長槍紮在身上,也傷害不得他半分,可身爲修者,當然是要臉面的。
怎能隨意就讓人打到身體。
隨着身體的轉動,海路敬三探手將長槍抓在手裏,用力往外一抽,右手拼指往前戳去。
他覺得只此一招,就能將對方戳死。
誰知長槍一輕,對方已經放棄了武器,讓他的身體因用力失去平衡。
雖然這種失誤並不會有多大影響,但是要看在誰面前。
海路敬三的身體還未重新找到平衡,就覺得自己的丹田處一涼,有重物刺入。
他大驚失色,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不管如何,海路敬三經驗老到,一隻手去抓下腹的重物,一隻手防禦對方的繼續進攻,嘴裏發出一陣尖銳的嘯聲。
這是給黑田志發出警報,自己遇到了強敵。
一連串的動作做完,他的身體已經落到地上。
以海路敬三的想法,雙腳一落地,獲得重新加力的依仗,立刻用力一蹬,想遠離危險源。
可惜,他的雙腿有些軟,抓住下腹重物的手也痠軟無力,眼前有金星亂冒,全身的勁力,彷彿都湧向下腹部,讓自己無處借力。
海路敬三打了個趔趄,勉強站在地上,驚恐地看着從暗處角落裏走出一個人影。
他齜牙咧嘴地用力,想將下腹部的重物拔出來。
卻是徒勞無功,身體越發痠軟無力,眼前的金星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想調動體內的真氣,發覺越用力,真氣泄露越快。
就在他想辦法挽救自己時,臉上被人打了一拳,發出砰的一聲,眼前發黑,身體往後倒去。
海路敬三的身體摔到地上時,臉上已經接連捱了三拳,直打得他鼻骨斷裂,顴骨變形。
渾然忘記了下腹部真氣的流逝。
海路敬三身體蜷縮在地上,間或抽搐一下,慢慢變得乾枯起來。
他絕望地瞪着越來越凸出的眼珠子,無神地看着上方出現的一張年輕人的臉。
臉上帶了和煦的微笑。
海路敬三快要消失的意識中,咬牙喊出了兩個字:“林豐。”
然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豐則大爲驚訝,這個海寇竟然認識自己?
有點大意了,萬一沒有幹掉此人,卻是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等待他的將是無情的圍毆。
這是個教訓,也是對林豐的警示,後面的路,需要更加謹慎。
當海路敬三徹底沒了心跳,林豐將插在他丹田的斷劍握住,用力抽了出來。
頓時,一股沛然真氣,衝入自己的體內。
林豐連忙跌坐在地,將真氣循着經脈開始運轉。
他體內的真氣量越來越大,撐得經脈鼓脹難受。
因爲林豐沒有時間對體內的真氣提純,致使自己只有量而沒有質的改變和提高。
此時,同樣是沒有時間進行真氣提純。
因爲海路敬三臨死時,發出了警報,黑田志收到後,會很快趕到這邊。
林豐略微歸納了體內的真氣後,連忙起身,將海路敬三那縮成兒童般的屍體,包在衣服裏提在手中。
飛身而起,融入夜色之中。
儘管林豐此時的感覺,整個身體快要被真氣撐爆了,意識中認識到危機,必須盡力發泄一番。
當他飛身而起,躍上房頂時,遠處正有一個黑影,往這邊飛奔而來。
斷劍示警,林豐立刻知道,黑田志已經趕過來。
林豐大腦有些混亂,被剛剛衝入體內的真氣,衝擊的身體也不夠協調,歪歪扭扭地撞入夜空中飛了出去。
黑田志聽到海路敬三的嘯聲,知道他發現了目標蹤跡,立刻掉頭往這邊衝。
他心裏很急,不能讓海路敬三發現端倪,知道重寶的人越少他越安全。
在飛奔的過程中,他都在想着,如何掩蓋消息,甚至對海路敬三生出了一股殺意。
眼見有黑影飛上房頂,就要離開。
黑田志更加急迫,全力施展,如同夜鷹般,幾乎腳不着地,滑翔在夜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