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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妮子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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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寧靜的夜晚, 月色怡人。

星空當中,月已半圓, 同方醫院當中, 醫護人員如同往常一樣忙碌着, 二樓上面,不時有賓客進入到特護病房當中去。因爲病房容人有限,有些個進去就出來了,霍家來了不少的人,就連霍家老太爺難得的,都陪着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

偌大的家族當中,能來的都來了,看過霍老太太, 一些人被霍老爺攆走了,晚上快九點的時候,蘇家人來了。

緊急通道開了, 徐迦寧從車上下來, 直接從緊急通道上了二樓。

她身穿精挑細選的婚紗,戴着頭紗,身後還跟着幫她提着裙襬的紅玉和春秀, 這件婚紗, 是之前禮服當中的一件, 看前面,是長袖的,將身體遮掩得嚴嚴實實。

蕾絲勾勒着胸型, 從肩到裙襬,都是精美是蕾絲勾邊,徐迦寧雙峯有致,腰肢纖細,長長的裙襬,隨着她走動飄起來的白紗,都是美極。

黑衣人已經將二樓隔離了開來,徐迦寧挽着蘇守信的手臂,走得不快。

特護病房的門開了,父女二人走過長廊,走了進去,門口的人不經意一回眸,登時愣住了,徐迦寧這件婚紗背後拖着白紗,所以不怎麼引人注意,事實上,白紗下面是她裸着的少許後背。

此時隱隱約約,更是要命。

這是倉促之間,能選到了最好的婚紗了,蘇婷幫她挑選的三件,其餘兩件都是裸肩,她怕霍家老太太不喜歡,特意選了這個,背後有層層白紗,看不大清楚的。

霍家老太太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徐迦寧進門的時候,她眼底終於現出了一絲笑意來,霍瀾庭從蘇守信手中接過了新娘來,與她一起上前,站了病牀前面。

婚書上是以蘇唯和霍瀾庭的名姓寫的。

上面龍鳳呈祥,牡丹吐蕊,分別寫着他們兩個人的姓名,籍貫、祖宗三代以及媒人、主婚人、訂婚人等名號。

婚書是徐迦寧和霍瀾庭親筆所書,一人寫了兩句,證婚人是特意請的陸家學者,在旁讀着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古風古韻,霍家老太太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她看着霍瀾庭,也看着徐迦寧,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病房內,蘇家只來了蘇守信父子。

徐鳳舉也攙扶着徐老爹來了,他才排了氣,勉強可以走動,疼得臉色發白,可他一直堅持站了蘇守信的身邊,說什麼也不肯坐。

霍家老太爺留下來了,還有霍家幾個兄弟,共同爲此做此見證,徐迦寧站在霍瀾庭的身旁,他牽着她的手,一起聆聽父輩教誨。

簡單的結婚儀式,真的很簡單,老太太看着他們一臉笑意,她抖着手,讓新人上前,一手抓了一個人,將她們兩隻手交疊着放了一起。

霍瀾庭已是哽咽:“媽……”

徐迦寧有點不習慣,不過也改口叫了一聲,霍老太太應了兩聲,微涼的指尖就在他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着,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

“好好的啊!”

霍瀾庭點着頭,跪了下來。

這一場特殊的婚禮,就算禮成了,霍家老太爺額角直冒冷汗,坐不住了,讓老太太好好將養身體,先走了。

霍家七子當中,唯有已經去世的老四是霍老太太親生的,可惜先她一步走了,剩下幾個也來牀前看她,她擺了手,讓他們回家,只想讓霍瀾庭陪着她。

那些個人也知道,老太太向來只疼瀾庭,先後離開了。

徐老爹久站也受不住的,徐迦寧讓他回病房躺着了,蘇守信這才知道徐老爹也在醫院住院,讓蘇謹言親自去準備禮品,先去他病房和他閒聊去了。

一時間病房內,只剩下了一對新人。

長廊上的黑衣人也都撤走了,霍瀾庭拿了椅子過來,讓徐迦寧坐下,他一轉身,這才發現她的婚紗背後還有玄機。

他肩一動,立即脫下了外套來披了她的肩上,輕輕出聲:“天涼了,少坐一會兒,一會兒我先送你回去,你還沒看過新房吧,我親手佈置的,你會喜歡的。”

徐迦寧嗯了聲,兩個人輕言細語的,老太太低着眼簾,脣角邊都是笑意。正看着他們,病房的門被人敲響,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吼聲:“霍瀾庭!”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早有來阻止的小護士,門口似乎喧鬧起來,霍瀾庭安撫地拍了拍母親的手,立即大步走了過去。

徐迦寧也站了起來,她兩手抻出身上西服的袖子,跟了過去,到了門口,特護病房的門一開,蘇謹霖一身寒氣已經闖了進來!

他一身軍衣,都溼透了,頭髮上還滴着水,被霍瀾庭迎了出去,徐迦寧站在門口,看着他們目光淺淺。

蘇謹霖腰上的槍匣子是空的,他軍靴上都是泥,肩上還有一片血跡看不真切,徐迦寧上前看了他一下,抿住了脣。

伸手往樓下比了下,蘇謹霖緊緊握着霍瀾庭的手腕,目光沉沉:“瑪利亞醫院的醫生不敢手術,子彈距離脊椎很近,還有打在心肺上面的,還有別的地方……他們說不能手術了,你從國外回來,應當接觸過此類手術,他不能死,也不能傷!務必將人搶救回來!”

霍瀾庭也看見他身上狼狽了,去蘇家的時候,蘇家這老二就不在,現在看着他,他並未說中彈的人是誰,但看着緊張模樣,一定要緊。

這樣的手術,就是國外成功率也不高,霍瀾庭沒有十足的把握,只低聲詢問:“是誰?”

蘇謹霖幾乎是咬着牙了無聲說出了總統兩個字,此事非同小可,霍瀾庭說了聲先去看看,纔要走又回過頭來。

徐迦寧就站在門口,看見她了,心底柔軟:“手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做完,我讓你送你先回去。”

她搖着頭,一手還扶着病房的門:“你不在我去霍家幹什麼,你去忙吧,我替你多陪一會兒老太太。”

霍瀾庭更是動容,對她點頭:“好,那我儘快回來,你在這等着我。”

說着看向蘇謹霖,這就下樓。

蘇謹霖還不知道一個下午的空,徐迦寧怎麼又穿上婚紗了,不過他淺淺目光掃過她身上白紗,已無暇顧及,立即跟了霍瀾庭下樓。

徐迦寧一直目送他們離去,這才轉身。

兩個小護士在一旁換藥,她回了病房當中,重新坐了老太太的病牀前,兩個小護士在一旁換藥,還笑着勸慰着老太太好好將養,說她今天精神不錯,快好了。

霍家老太太只是笑笑,她看着徐迦寧一個人回來的,又看向房門,徐迦寧連忙對她說,有一個特急搶救的病人,霍瀾庭去做手術了。

老太太目光當中,更有柔意:“瀾庭呀,從小就立志當一個醫生,他說要讓我長命百歲呢!”

徐迦寧坐在旁邊,也是笑:“他是個孝順的。”

老太太嗯了聲,揚着臉看着屋頂,呼吸重了些:“我的老兒子啊……”

她神色似有疲憊,徐迦寧在旁握着她手,默默陪着她,這一夜分外地長,霍瀾庭換了衣服到了一樓搶救室,發現這個病人比想象的要危險。

瑪利亞醫院的醫生說的沒錯,病人身上中了幾枚子彈,有的根本不能手術,有的需要小心取出,仔細檢查一番,立即將人送上了手術檯。

不用蘇謹霖說,他也知道這個人的重要性。

四大家族只怕都牽連其中。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着,霍瀾庭在搶救室整整忙了六個多小時,渾身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了,再出來時候,已是快亮天了。

蘇謹霖一直在外面等着了,醫院不讓抽菸,他手裏夾了一根,蹲在手術室門前守着,軍靴上面的泥踩了一地,他整條手臂都是麻着的,才盼得手術室的門開了,一站起來,還踉蹌了下。

霍瀾庭脫下了手套,也摘下了口罩,到他面前才站住了。

蘇謹霖一手扶着麻痹着的左臂:“怎麼樣?”

霍瀾庭微微平息了下,纔將手中的手套和口罩交給了護士:“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體內的那一顆子彈不能取,脊椎上的那一顆已經取出來了,還有其餘的兩顆,現在麻醉還未過,也未過感染期,需要小心的後續看護,才能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那就是說,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

蘇謹霖喜出外望,抬臂拍了他胳膊一下,冷不防疼的一抽氣,血跡又添新茬。

霍瀾庭伸手扶了他一把,解開他紐扣看了眼,發現是子彈的擦傷,沒什麼事,連忙叫了護士來給他處理。

他脫下了帶血的白大褂,又去洗了把臉,兩手在涼水當中泡了一會兒,才覺得從剛纔那場手術當中脫離了出來。

擦了手臉,霍瀾庭上了二樓,進了特護病房,霍家老太太半闔着眼,看見他了,呼吸更重。

徐迦寧伏身在牀邊上,還穿着他的西服,呼吸淺淺,睡着了。

他回身叫護士收拾了下旁邊的病房,鋪了軟褥,這就到牀邊來將徐迦寧抱了起來,動作之間,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見是他,一低頭靠了他肩頭上。

霍瀾庭將她抱到胳臂放了病牀上,徐迦寧身上還穿着繁複的婚紗,他給她脫了鞋,擺正了婚紗,俯身看着她,伸手撩起了頭紗。

其實,今天,他還沒有好好看過她,頭紗掀開了,露出年輕女人白皙的臉,霍瀾庭低下頭了,抵着她的額頭了,輕輕摩挲了下。

他還有事,不能陪着她了,暫時先讓她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給她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掛了一邊,蓋上薄被關好房門纔出來,再回到特護病房當中,霍家老太太果然在等着他。

霍瀾庭端端坐了她身側,她伸手輕撫着他的臉,萬般地不捨。

他也捨不得她,給她講回國之後遇見徐迦寧的故事,在他的故事裏面,那姑娘真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吊瓶當中的藥快要沒了,他抬眼瞥着,纔要起身去叫護士換藥。

老太太卻拉住了他。

他已站了起來,驀地回眸。

老太太還笑着:“兒子,那麼喜歡她麼?”

她嗓音當中,還帶着些許的沙啞,含糊不清的,可他聽清了,點了點頭:“嗯。”

這般就好,喜歡就好。

那她就沒白多和那姑娘說那麼多的話。

霍老太太眨着眼,看着年輕的男人,是那樣的俊秀,一滴淚從她的眼角落了下來,她終於笑着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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