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鈞真人見到護山大陣被破,頓時又驚又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傳承了數千年的五階護山大陣,竟會如此輕易地,便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娃給破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他畢竟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
雖然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其臉上,卻是沒有表露出半分的慌亂。
他知道,今日之事,早已是沒有了半分緩和的餘地。
若是此刻自己有半分的退縮之意,怕是那早已心生退意的妙欲尊者二人,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遁。
屆時,僅憑他一人之力,面對那實力深不可測的陸明,以及他身邊那衆多的元嬰幫手。
怕是也要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想到此處,靈鈞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方能有一線生機。
“豎子,休得猖狂。”
靈鈞真人怒喝一聲,不再有絲毫保留。
他心念一動,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瀚的磅礴威壓,驟然自他的體內轟然爆發而出。
.......
一尊高達數百丈,通體散發着璀璨青光,手持一柄同樣由青光凝聚而成的巨劍法相,驟然自他的身後浮現而出。
那法相的面容,與靈鈞真人一般無二,皆是仙風道骨,威嚴無比。
只是其雙眼之中,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冰冷與殺意。
“斬。”
靈鈞真人並指如刀,朝着陸明遙遙一指。
他身後的元嬰法相,也同樣是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青光巨劍,帶着開天闢地之威,狠狠地朝着陸明那天罡劍陣,當頭劈下。
陸明見狀,神情也是不由得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鈞真人這一劍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威能。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元嬰中期頂尖劍修,其實力,果然是非比尋常。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當即便將體內的法力,瘋狂地注入到了天罡劍陣之中。
"**......"
那足以開天裂地的青光巨劍,狠狠地劈在了那天罡劍陣所化的巨大劍網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餘波,如同實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個主峯廣場,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之下,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陸明那足以絞殺同階修士的天罡劍陣,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竟也是光芒狂閃,搖搖欲墜。
組成劍陣的三十六把‘焚天飛劍,更是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悲鳴,險些便要被硬生生地震散開來。
陸明心中也是略微震驚。
他急忙將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這才勉強穩住了那即將崩潰的劍陣。
而另一邊,剛剛纔破解了靈劍山護山大陣的裴淑窈,也終於騰出手來。
她見陸明被那靈鈞真人纏住,俏臉之上,閃過一絲凝重。
她知道,靈鈞真人的實力,遠非尋常的元嬰期修士可比。
單憑陸明一人之力,即便是加上那天罡劍陣,怕是也難以在短時間之內,將其拿下。
更何況,一旁還有那妙欲尊者與紅塵尊者二人,虎視眈眈。
此戰,必須速戰速決。
她不再有絲毫猶豫,當即便素手一揚。
十多枚散發着磅礴氣息的四階陣盤,以及數以百計的陣旗,便自她的袖中飛射而出。
數以百計的陣旗,這些陣盤與陣旗,剛一出現,便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精準無比地,落向了靈劍山內門四周的各個方位。
這是她根據匠神殿之中的上古陣法傳承,以及火神殿之中的感悟,所研究出來的全新陣法。
以多枚四階陣盤爲基,相互勾連,相互呼應,從而在短時間之內,佈下一座五階複合大陣。
只不過,這等逆天的大陣,其消耗之恐怖,也是難以想象。
即便陣盤上面總共鑲嵌了數百枚罕見的上品靈石,怕是也難以支撐太長時間。
不過,對於元嬰期修士的戰鬥而言,時間,本就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每一個,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惜命得很。
彼此之間,若是沒有深仇大恨,或是絕對的把握,很少會真的以命相搏。
大多時候,都只是點到爲止,相互試探。
畢竟,一旦真的拼起命來,即便是能夠僥倖勝出,也難保對方在臨死之前,不會拉着自己同歸於盡。
更何況,一旦讓對方逃脫,將來所要面對的,便是一個同階修士,不死不休的瘋狂報復。
那種躲在暗處,不斷襲殺宗門低階弟子的威脅,即便是底蘊深厚如靈劍山這等大宗,也同樣是難以承受之重。
就在裴淑全力佈陣之際。
另外兩處戰場,也同樣是鬥得難分難解,激烈異常。
那合歡宗的妙欲尊者,雖然被玄甲,白嘯,朱羽三名同階的化形妖修圍攻,卻也同樣是怡然不懼,顯得遊刃有餘。
他手中那柄粉色的羽扇,每一次揮舞,便有漫天的粉色花瓣,飄灑而出。
那些花瓣,看似柔美無害,其上卻蘊含着足以侵蝕神魂的恐怖媚術。
即便是以白嘯與朱羽二人的心性,在接觸到那粉色花瓣的剎那,也不由得一陣心神恍惚,攻勢爲之一滯,險些便要着了道。
好在,玄甲的防禦力,實在是太過驚人。
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神山,總能在妙欲尊者出手攻擊白嘯和朱羽時,替他們擋下致命攻擊。
他那雙覆蓋着厚重土黃色光芒的巨拳,每一次揮出,都帶着崩山裂石之威,逼得妙欲尊者,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白嘯與朱羽二人,也得以在他那強悍防禦的掩護之下,不斷地遊走騷擾,尋找着對方的破綻。
白嘯的速度奇快無比,如同鬼魅一般,時不時地便會出現在妙欲尊者的身後,揮出凌厲的爪芒。
朱羽的南明離火,更是至陽至剛,對於妙欲尊者這種修煉陰柔媚術的修士,有着極大的剋制作用。
一時間,雙方竟是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難解。
妙欲尊者雖然憑藉着高出一籌的修爲,以及那詭異莫測的媚術神通,佔據了幾分上風。
但想要在短時間之內,突破玄甲三人的聯手圍攻,卻也同樣是難如登天。
而另一邊,林妙依與那紅塵尊者之間的戰鬥,則是顯得有些喫力。
紅塵尊者畢竟是元嬰初期的頂峯修士,其法力之深厚,神通之詭異,遠非林妙依這個剛剛纔突破不久的新晉元嬰可比。
他手中一柄粉紅色的拂塵,揮舞之間,便有無數道粉紅色的絲線,鋪天蓋地般朝着林妙依纏繞而來。
那些絲線,看似柔軟無力,實則堅韌無比,更是蘊含着一種能夠侵蝕修士法力的詭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