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露沒想到的是,這簡單的舉動,卻讓身邊的姐姐們一下子就討論開了。
“咦?宋宴師兄.....是在跟趙師姐打招呼麼?”
“不會吧......”
“趙師姐,你認得宋師兄?”
紫衫女修有些莫名,但還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上次,可能是在坊市裏有過一面之緣。”
“宋師兄只是見過你一面,就記住你了呀趙師姐。”
“哎喲,莫非......”
鞠露儀有些愣愣地抬起頭,看向正在熱烈議論的姐姐們。
心中卻是不禁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在跟趙師姐打招呼………………”
“還以爲是此前給他做的道袍,出了什麼問題呢。”
一顆自我懷疑的小心臟,終於放下了。
四周的觀賽席上,關於此次決勝的結果猜測,一直都是個極爲熱門的話題。
“此番決勝,李儀師兄位列甲字,應當是板上釘釘的。”
“不錯。但乙字位置,卻有許多變數。”
“宇文堯師姐實力強勁自然不必多說,宋宴師兄稱得上是一匹黑馬。”
“嗯,宋師兄的御劍術的確精妙,但細細想來,畢竟只是煉氣七層,靈力積攢這方面,有些喫虧。”
有隻小手扯了扯宋宴的道袍。
回頭望去,向昭靈的臉上表情很是古怪,若是硬要讓他選擇一個詞彙來形容。
那就是狡猾。
“師兄,他們都在討論你耶~”
宋宴看着這個極其危險的少女,心中情緒複雜。
擢選階段,實際上他並不瞭解李儀、宇文堯這些宗門天驕的情況,反倒是對向昭靈此人極爲忌憚。
沒有想到,她似乎並未參與過多的戰鬥,最終只是拿了一個末尾的靈紋數量。
但這並不會讓宋宴放鬆警惕。
靈溪坊外的夜色,至今還歷歷在目。
“向師妹,莫要拿我開玩笑了,若是在臺上遇見,還請手下留情。”
如今的自己,能夠在那樣詭異的攻勢下,存活下來嗎?
不知道,但......
可以試試!
忌憚歸忌憚,面對可能的強敵,道心和劍意已經讓宋宴莫名的有些興奮了起來。
“哎喲,好哥哥,不要再叫我向師妹了,多顯得生分,那天晚上我們都已經......”
“向師妹慎言啊!!!”
話還沒說完,宋宴面色一黑,連忙打斷了她。
他就知道這個古怪的少女嘴裏吐不出什麼正經話頭來。
一旁的孫正甫一臉震驚的模樣,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宋師弟你......你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禽獸。
“不是,孫師兄,她這人......”
向昭靈科科科地捂嘴偷笑,彷彿很喜歡製造這樣的誤會。
正當三人鬧騰,論劍臺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鐘鳴之音。
原本嘈雜的論劍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衆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巨大石劍山峯的下方。
七張靈玉座椅呈一字排開,六峯峯主,已經陸續入座了。
最中間的那個席位,卻仍舊空着。
那是留給宗主,離君道人的位置。
“肅靜。”
拭劍峯峯主洛名長老,緩緩開口。
聲音傳遍了整座拭劍峯,這位拭劍峯主今日難得換上了正式的法袍。
“今日,我就長話短說。”
“決勝階段,規則有三。”
他指尖輕點,拭劍峯的上空,緩緩鋪開了一道巨大的雲幕。
其上緩緩浮現出了金色符文。
“其一,首輪爲隨機抽籤的淘汰戰,二十二晉十一。”
“其二,次輪爲循環賽,十一名晉級弟子進行循環對戰,每名弟子需與其餘十人各戰一場。”
“勝一場積兩分,平局積一分,敗者零分。”
“最終決出前十位弟子的位次。”
“除了最終的十位弟子之外,諸位長老將根據弟子在拭劍擢選階段,決勝階段中的表現綜合評定,遴選兩人,作爲遞補。”
“共十二人,參與三年後的龍潭山九脈峯會。”
話音落下,整座拭劍峯上的所有修士,都開始竊竊私語。
“竟然還有循環賽......”
“那對於決勝的弟子來說,今日恐怕是一場惡戰啊......”
“李儀師兄本就能夠持久作戰,如此一來,李儀師兄越戰越勇,其餘弟子豈不是更加難以望其項背。”
嗡一一
突如其來的劍氣破空之聲打斷了一切議論。
在場所有長老同時起身,向着龍首峯方向的天空躬身行禮。
“恭迎宗主!”
雲層之中一道劍光倏然而至。
眨眼之間,落在中間的那席位前。
劍光散去,顯現出其中的人影。
離君道人的模樣極爲年輕,這位金丹大修今日未着華服,只穿了件樸素的藏青道袍。
“開始吧。”
隨着這簡短的三個字,決勝之日的帷幕正式拉開。
"
抽籤的數字,已經拿到了各個弟子的手中。
一共只有五座論劍臺,故而同時也僅能進行五場論劍。
若有場次的對決提前結束,則後續籤次遞補,會有專門的執事長老提示。
宋宴抽到的號碼是“十七”。
“中央論劍臺,一對十六。”
“西北論劍臺,二對七。”
“東北論劍臺,三對十四。”
被喚出籤號的弟子一一開始上臺,峯上四周觀賽修士的談論和吶喊開始喧囂,聲浪衝上雲霄。
宋宴並未被叫到名字,於是好整以暇地開始觀察五座論劍臺上的戰況。
比較吸引他注意的是,西北論劍臺上的二號對陣七號。
是一位不認識的弟子,與邵思朝的對決。
邵思朝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到了練氣七層境界,從道袍上來看,加入了靈泉峯。
對手是一位太平峯的弟子,宋宴並不眼熟,也叫不出名字。
不過既然能夠進入這二十二次,想來應該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看着臺上的邵思朝,宋宴的腦海中一直都在回想北岈山時,燕尋說過的話。
“邵師兄,爲什麼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說謊呢......”
思索之間,臺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對方已經有些不支。
邵思朝的氣息卻仍舊平緩,掌心一抹青光閃過。
似乎有一枚種子在他的掌心爆裂開來,青色靈光在他的五指之間環繞。
“射罔。”
青光激射,當場擊破了對手的護體靈氣,與此同時,一抹青色靈光沒入了對手的身軀之中。
只見那名內門弟子當即渾身僵硬,行動迅速遲緩下去,隨後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
勝負已分。
“西北論劍臺,七號邵思朝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