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天京城，太後整個人都懵了。
三尊魔皇，不到一炷香時間，全部被殺？！
那段凌霄，到底有多強？！
“不可能……不可能……”
太後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嬴稷站在一旁，同樣面色難看。
“太後，現在怎麼辦？”
太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滿是絕望。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段凌霄……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嬴稷咬牙道：“太後，要不……我們求和吧？”
太後搖頭，“求和？晚了。他殺了三尊魔皇，證明他根本不怕魔族。他現在，只怕已經知道是我們勾結的魔族了。”
嬴稷臉色一變，“那……那我們……”
太後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傳令下去，讓邊境駐軍，全部撤回。另外，派人去凌霄城，求和。”
嬴稷急了，“太後！這……”
太後抬手，制止了他。
“別說了。照辦。”
嬴稷無奈，只得躬身道：“遵命。”
他轉身離去。
太後望着窗外，喃喃自語。
“段凌霄……哀家……輸了……”
……
凌霄城，皇宮。
御書房中，段凌霄端坐於御案之後，手中捏着一份奏章。
那是大秦的求和書。
白紙黑字，字字懇切，甚至帶着幾分卑微的哀求。
大秦願意割讓南部三郡，賠償靈源石五千萬，並承諾永不侵犯凌霄帝國。
落款處，蓋着大秦太後的鳳印，鮮紅如血。
段凌霄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求和？”
他將奏章輕輕放在案上，指尖在紙面上敲了敲，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現在知道求和了？晚了。”
皇太極站在一旁，聞言眉頭緊鎖。
他太瞭解這個小師弟了——段凌霄平時看似隨和，但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南徵之事，從段凌霄斬殺三尊魔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小師弟，你的意思是……不接受求和？”
皇太極試探着問，雖然心中已有答案，但還是希望段凌霄能再考慮考慮。
段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窗欞。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如血，將整座凌霄城染成暗紅色。
遠處的校場上，隱約傳來將士們操練的吶喊聲，鏗鏘有力，殺氣騰騰。
“五師兄，你知道大秦爲什麼會求和嗎？”
段凌霄背對着皇太極，聲音平靜如水。
皇太極沉吟片刻，道：“因爲他們怕了。三尊魔皇被殺，他們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
“怕了？”
段凌霄轉過身，目光如炬。
“不，他們怕的不是我們，是朕。他們以爲，殺了朕，就能解決一切。現在殺不了朕，就來求和。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朕真的重傷未愈，他們還會求和嗎？”
皇太極沉默了。
他當然想過。
大秦太後的求和，與其說是誠意，不如說是試探。試探段凌霄的傷勢，試探凌霄帝國的底線，試探有沒有可乘之機。
“他們不會。”
皇太極緩緩道，聲音有些苦澀。
“若你重傷，他們不但不會求和，反而會變本加厲。勾結魔族，趁火打劫，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取你性命。”
段凌霄點頭，“沒錯。所以，這求和書，不是誠意，是緩兵之計。他們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時間。但區別在於，他們需要時間殺朕，我們需要時間壯大。既然如此，朕爲何要給他們機會？”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那份求和書，指尖輕輕一捻，紙張化作漫天碎屑，紛紛揚揚飄落。
“朕，不想求和。”
皇太極心中一凜，雖然早有預感，但當段凌霄親口說出這兩個字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南徵，意味着徹底撕破臉，意味着兩大帝國之間的全面戰爭，意味着無數將士的血與命。
“小師弟，你想……”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段凌霄直視着他，一字一句道：“南徵。”
“什麼？！”
皇太極臉色大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還是如同驚雷炸響。
“小師弟，你要攻打大秦？！”
段凌霄點頭，“沒錯。五師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抬手，制止了皇太極即將出口的勸阻，走到牆邊，那裏掛着一幅巨大的葬龍墟輿圖。
輿圖上，凌霄帝國的疆域用紅色標註，大秦用金色，魔淵用黑色，無邊之海用藍色。
三種顏色犬牙交錯，如同三條巨蟒糾纏在一起。
“大秦是人族第一大勢力，底蘊深厚，萬年基業。魔族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此時內鬥，只會讓魔族坐收漁利。”
段凌霄指着輿圖上的大秦疆域，聲音平靜卻有力。
“這些，我都知道。可五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大秦太後勾結魔族，這已經不是內鬥了。她引狼入室，欲借魔族之手殺朕。今日她能勾結魔族，明日就能把整個葬龍墟賣給魔族。”
他轉過身，目光如劍。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
皇太極沉默良久。
他知道段凌霄說的有道理，大秦太後已經瘋了。從她撕毀《天京盟約》的那一刻起，從她勾結魔族的那一刻起，她就站在了人族的對立面。
這樣的人，留不得。
但他還是擔心。
“可小師弟，大秦那三位老祖……”
段凌霄道：“鎮嶽老祖和焚天老祖，我會親自去談。蒼穹老祖沉睡，只要他們不插手，大秦就是土雞瓦狗。”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若他們插手……朕的劍，也不會留情。”
皇太極嘆了口氣。
他知道，段凌霄心意已決。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做吧。我支持你。”
段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皇太極感到一股暖意。
“五師兄，放心。我不會濫殺無辜。大秦的百姓，也是人族的百姓。我南徵，只爲除掉那些禍害，不爲屠戮。”
他望向北方，目光穿過重重宮牆，彷彿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帝都。
“大秦太後、宗正嬴稷、那些勾結魔族的大臣……他們纔是朕的目標。至於那些普通將士、無辜百姓，只要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
皇太極點頭，“我明白。小師弟，需要我做什麼？”
段凌霄道：“五師兄，你坐鎮凌霄城，處理政務，穩定後方。前線的事，交給朕。”
皇太極一愣，“你不帶我？”
段凌霄笑了，“五師兄，你的長處是治國，不是打仗。凌霄帝國需要你，朕也需要你。”
皇太極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小師弟，你小心。”
段凌霄望向北方，目光堅定。
“大秦，朕來了。”
……
三日後，大秦祖祠。
段凌霄獨自一人，站在祖祠門前。
這座古老的建築，是大秦帝國的根本重地，供奉着歷代先皇和老祖。祖祠高聳入雲，通體由黑曜石鑄就，散發着淡淡的金光。門前兩尊石像高達十丈，雕刻的是上古戰將，手持巨劍，面容威嚴。
段凌霄上一次來這裏，是爲了借大秦老祖之手磨礪己身。那一次，他敗了，但也收穫了蒼穹老祖的劍道傳承。
這一次，他是來宣判大秦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