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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進攻性防禦?你們以爲你們是天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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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很無奈。

來了,又來了。

熟悉的賀打擊又在22樓5美中爆開了。

她真想說有什麼賀爆炸賀打擊都衝着她來,可是類似今天早上和整個白日的事實證明她又沒這個本事大包大攬,所以只能看着曲筱...

電梯門在22樓無聲合攏,曲筱綃的白大褂下襬還殘留着消毒水與晨光混合的微涼氣息。她沒回頭,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爲唐長老,而是爲剛纔安迪在電梯裏那句沒說完的話。

“賀晨,西大那些……白左聖母愛貓,是不是也像她們愛DEI一樣,表面是救,實際是獻祭?”

她當時沒接,只垂眼看着自己指甲蓋上一點沒擦淨的藍墨水——那是早上查房時,給一個總把聽診器當玩具的小患者畫小貓爪印留下的。可那點藍,現在像一滴未乾的質疑,洇在她指腹。

她拐進醫生辦公室,反手關上門,沒開燈。窗外梧桐枝影斜斜切過桌面,正好落在她攤開的病歷本上。第一頁,是那個被車撞斷右腿、肇事者至今未歸案的小女孩林小滿的資料。照片裏孩子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笑得缺了一顆門牙。下面一行字,是曲筱綃自己寫的:“父母離異,母親打工養家,父親失聯三年——但昨天‘失聯父親’來過繳費窗口,用現金,戴鴨舌帽,監控拍到半張臉。”

她指尖停在“鴨舌帽”三個字上,忽然想起賀晨說“曲二妞、曲小五”的時候,眼神裏沒有嘲弄,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瞭然。就像他早知道她給野貓起名,是爲掩蓋什麼;就像他看穿她查房時對林小滿多問一句“你爸爸有沒有給你帶糖”,根本不是醫生習慣,而是獵人盯住獵物喉結的本能。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唐長老,是趙醫生髮來的語音。點開,背景音嘈雜,有救護車鳴笛由遠及近,趙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手術刀劃開無菌膜:“小曲,林小滿的父親,身份證號尾號3718,和上週西大附屬醫院三例‘自願捐腎’中介案裏,那個跑路的‘陳哥’,同一個人。警方剛確認的。你別急着查他,等我消息。”

曲筱綃沒回。

她拉開最下層抽屜,取出一個磨砂黑皮筆記本。封面沒有字,翻開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鉛筆字,按時間倒序排列:

【4月12日】林小滿入院,車禍現場照片存檔編號XDA-097。交警報告稱“無目擊者,剎車痕模糊”。

【4月15日】林母哭訴丈夫賭博欠債,已失聯。但繳費記錄顯示,4月13日、14日、16日,均有同一張銀行卡分三次轉賬共12000元。卡主:陳國棟(即林父)。

【4月18日】林小滿牀頭櫃發現半包草莓味軟糖,生產日期4月17日。她從未告訴任何人愛喫這個口味。

筆尖懸在最後一行上方,遲遲不落。她忽然明白了賀晨爲什麼笑——不是笑她喂貓,是笑她明明手握三處矛盾證據,卻還在用“愛心”當遮羞布,一遍遍往林小滿病房送裙子,彷彿把蝴蝶結系得越緊,就能把真相勒得越死。

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三下。

她迅速合上本子,順手將它推回抽屜深處,同時按下桌角錄音筆的停止鍵——那支筆,自林小滿入院起就一直開着,錄下所有家屬對話、護士交接班閒聊、甚至保潔阿姨掃地時哼的走調小曲。

“請進。”

門開了。不是護士,是夏明。他手裏拎着兩個保溫桶,西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舊疤。“聽說林小滿今天拆石膏?”他把保溫桶放在窗臺,掀開蓋子,一股清甜的銀耳蓮子羹香氣漫出來,“鄭薇熬的,說小孩補鈣要配甜湯,不能光啃骨頭湯。”

曲筱綃沒動那桶羹,目光掃過他左手無名指——那裏空着,連戒指印都沒有。而昨天飯桌上,夏明替賀晨倒酒時,袖口滑落,露出同一道疤,位置分毫不差。

“你認識陳國棟?”她問,聲音平得像CT機掃描時的電流聲。

夏明舀羹的動作頓了半秒。銀勺邊緣凝着一滴晶瑩的糖汁,顫巍巍懸着,將落未落。“誰?”

“林小滿的父親。”

“哦。”他低頭吹了吹羹面熱氣,笑意浮在眼底卻不到深處,“不認識。但賀晨好像提過,說西大附近最近混進幾個‘人體零件販子’,專挑經濟困難又病急亂投醫的家庭下手。他讓我幫忙查資金鍊,可惜……”他聳聳肩,銀勺“叮”一聲碰在瓷碗沿上,“線索斷在西大東門一家叫‘暖光’的奶茶店。監控壞了三天,偏偏那三天,陳國棟的銀行卡在店裏POS機刷了七次,每次都是九十九塊九。”

曲筱綃猛地抬頭。

九十九塊九——不是整數,是奶茶店會員充值最低門檻。一個賭徒、逃犯、器官中介,爲何執着於反覆充值一家奶茶店?

夏明終於抬眼,直視她:“曲醫生,你查林小滿的病歷,查得比我細。但你有沒有查過,她骨折的右腿膝蓋內側,那道三釐米長的舊傷疤?形狀像不像一把彎折的鑰匙?”

空氣驟然繃緊。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在扒拉玻璃。

曲筱綃喉頭滾動了一下。她當然查過。那道疤,和她抽屜裏第三份匿名寄來的西大舊檔案照片上,某間廢棄生物實驗室門鎖的凹槽紋路,完全重合。

“賀晨知道?”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緊。

“他知道。”夏明把銀勺放回桶蓋,金屬輕響,“但他更知道,你昨晚凌晨兩點,獨自去了西大後巷的‘暖光’奶茶店。店員說你買了杯熱可可,坐在窗邊看了整整四十七分鐘——正好是陳國棟最後一次刷卡的監控盲區時段。曲醫生,你是在等他出現,還是在等另一個人?”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緊接着是林小滿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打我媽媽!!爸爸你騙人!!你答應給我買新裙子的!!”

曲筱綃和夏明同時衝出辦公室。

2203病房門口,林母癱坐在地,頭髮散亂,右臉頰高高腫起。陳國棟站在她面前,鴨舌帽壓得極低,右手捏着一張摺疊的紙,指節泛白。他腳邊,是林小滿那隻印着卡通貓爪的粉色小書包,拉鍊崩開,裏面滾出幾顆草莓味軟糖,糖紙在燈光下閃着詭異的亮光。

“陳國棟!”曲筱綃厲喝。

男人緩緩抬頭。帽檐陰影裏,右眼下方有一道新鮮的抓痕,血絲蜿蜒至下頜——正是今早林母繳費時,被他強行拽走手腕留下的。

他沒看曲筱綃,視線越過她肩膀,精準釘在夏明臉上,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夏總監,您老家鄉下修祠堂,還缺不缺捐磚的?九十九塊九,包刻名字。”

夏明臉色瞬間鐵青。

曲筱綃卻在這時伸手,輕輕扶起林母。指尖觸到她手腕內側——那裏赫然印着三枚清晰的指印,淤青呈暗紫色,形狀竟與林小滿膝蓋舊疤的彎折角度如出一轍。

“林阿姨,”她聲音忽然異常柔和,從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您聽,這是不是您丈夫的聲音?”

錄音裏,陳國棟的聲音帶着醉醺醺的笑:“……小滿腿上的疤?嗨,西大解剖室後門那把老鎖,鑰匙斷了才留下的!我當年幫教授清理過屍檢室,那鎖芯鏽得厲害,鑰匙一擰就彎……”

林母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放大。

陳國棟臉上的笑徹底凍結。他猛地撲向錄音筆,曲筱綃卻早有預判,側身讓開,錄音筆順勢滑進夏明掌心。夏明拇指一按,屏幕亮起——視頻時間戳顯示:4月19日02:17,畫面晃動,是奶茶店後巷監控死角,陳國棟正將一疊鈔票塞進一個穿灰色工裝褲的男人手中。那人轉過臉,口罩滑落半截,露出下頜一道蜈蚣似的舊疤。

正是賀晨。

曲筱綃呼吸一滯。

夏明卻將視頻直接投屏到病房電視牆上。高清畫面裏,賀晨接過錢,數也沒數,隨手揣進褲兜,然後抬腳踹翻了巷口一隻空啤酒箱。木箱碎裂的巨響中,他仰頭灌了一口啤酒,喉結滾動,目光穿透鏡頭,直直射向此刻站在病房門口的曲筱綃。

——他在等她看見。

電視屏幕幽光映在曲筱綃眼中,像兩簇冰冷的磷火。她終於明白賀晨爲何嘲諷她“連野貓都不願帶回家養”。原來他早看穿,她喂的從來不是貓,是愧疚;她查的從來不是病歷,是贖罪券;她一遍遍給林小滿送裙子,只爲遮掩那道鑰匙狀的疤——那疤底下,埋着西大十年前一樁被強壓下去的非法人體實驗,而實驗名單末尾,潦草簽着一個名字:曲靖遠。

她父親。

“曲醫生?”夏明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他不知何時已站到她身側,遞來一張薄薄的紙,“賀晨讓我轉交的。他說,西大解剖室後門那把鎖,今年初剛被換過。新鎖芯裏,嵌着一枚微型定位器。而它的信號接收端……”他指尖點了點紙頁空白處,“在您辦公室抽屜最底層,那本黑皮筆記本夾層裏。”

曲筱綃指尖冰涼。她慢慢伸進白大褂口袋,摸到那支錄音筆——它早已停止工作,外殼溫熱,像一顆剛挖出來的心臟。

走廊另一端,電梯“叮”一聲打開。賀晨穿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手裏拎着個印着“西大寵物醫院”字樣的紙袋,袋口露出一撮雪白貓毛。他朝這邊抬了抬下巴,笑容懶散:“曲醫生,林小滿的腿,拆石膏前得先做三維重建。片子我讓放射科加急了——順便,你抽屜裏那本筆記,建議燒了。紙灰太顯眼,不如泡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草莓糖,忽然彎腰拾起一顆,剝開糖紙,將那點粉紅糖果塞進自己嘴裏。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含糊笑道:“對了,你猜怎麼着?西大東門‘暖光’奶茶店,老闆娘姓樊。樊勝美,是你表姨。”

曲筱綃僵在原地。

夏明卻輕輕嘆了口氣,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司法鑑定中心鋼印:“林小滿膝蓋舊疤組織樣本DNA比對結果——與您父親曲靖遠二十年前口腔黏膜細胞樣本,匹配度99.999%。”

窗外,梧桐葉突然簌簌狂舞。一片葉子貼着玻璃滑落,葉脈清晰如血管,在陽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曲筱綃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尖銳而真實。她忽然想起賀晨昨夜打牌時,輸給夏明最後一把時說的話:“原則不是盾牌,是刀。鈍了就得磨,磨破手也得磨。”

她鬆開手,掌心赫然四道血痕,蜿蜒如新愈的疤。

“夏明,”她聲音很輕,卻像手術刀劃開寂靜,“幫我約賀晨,明天上午九點,西大解剖室後門。”

夏明點頭,轉身欲走,卻又停步:“曲醫生,他爲什麼幫你?”

曲筱綃望向賀晨離去的方向,那扇電梯門正緩緩合攏,將他身影切割成細長的光帶。她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滲出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潔白的地板上,綻開細小的、深紅的花。

“因爲他知道,”她微笑起來,眼角卻有冷光閃過,“有些疤,必須由親自動刀的人,親手剜掉。”

電梯門徹底閉合的剎那,賀晨在狹小空間裏忽然抬手,用力扯松領帶。他望着金屬門映出的自己——眼底血絲密佈,襯衫第二顆紐扣繃開一道細縫,露出鎖骨下方一點暗紅印記,形狀酷似一把微微扭曲的鑰匙。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上一點未洗淨的粉紅色糖漬。舌尖嚐到甜腥。

真他媽苦啊。

可這苦味裏,分明有某種久違的、鐵鏽般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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