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發生了什麼異變?
柏木打算把多龍巴魯託叫出來問一問,不遠處忽然傳來吵嚷聲。
“山稔鎮長!”
“鎮長大人你可算來了!”
他放眼望去,豁然瞧見滿臉嚴肅的山稔帶着幾人快步走來,對方並未在意到他,匆匆衝進工地裏。
外頭依稀能聽見山稔的喊聲。
“人呢?還沒救上來!?”
“人不敢下去,寶可夢不敢下去,那機器敢不敢下去!?那麼多工程機器人不會調用!?”
“少跟我扯那些神神鬼鬼的,幽靈屬性的寶可夢哪裏都是!”
“在場的十個人裏有四五個以前住在地下城,這才幾個月時間連家都不敢回了?別逼我罵你!快去做事!”
柏木聽得心悸,這夥子多少有點暴躁啊,誰招惹他了?
只是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居民卻有些幸災樂禍。
“哈哈哈!布裏託又捱罵了!”
“我就那傢伙沒啥主見,做不好這種事情的!”
“得了吧,鎮長的眼光不比你強?那組織人去矽鈹市上學的時候你咋不去!”
布裏銅…
青銥街的混子之一。
柏木記得他,也很清楚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成爲寶可夢訓練家。
以前大家沒得選,不去競爭流沙隊隊員就只能在暗無日的地下挖礦,被極盡剝削,或在幾乎沒啥安全措施的血汗工廠裏耗盡自己全部。
如今有的選,自然會試圖去做其他想做的事情。
布裏託就對搞建築工程很感興趣,他彷彿一個選的打灰人,黃鐵鎮初重建之時便向山稔毛遂自薦工程師職位。
可惜他對建築行業的瞭解僅限於他家裏那幾本書,山稔只要腦袋清醒就不可能要他。
但山稔很欣賞這個敢於求職的夥子,於是將他與其他的一些人打包派往矽鈹市,去那裏的專業學校學習相關知識,順帶從一個普通的打灰人開始積攢經驗。
眼下應該算學的差不多了——
普通建築方面。
靈界入口顯然不在正常饒建築工程知識內。
柏木在街邊停好車,快步向工地裏走去,看守大門的人赫然穿着彩虹隊的制服,上前準備攔人時看到了他的臉,連忙開口打招呼:
“柏木老大!”
“老大你來了!”
他衝兩茹點頭,迅速找到了站在一個巨大升降機前眉頭緊皺的山稔,開口道:“下去的人狀況怎麼樣?到底是什麼原因?地下廢氣?”
“柏木!”
山稔見到他時眉頭微松,卻又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已經派工程機器人進去救了。”
希望沒事。
柏木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迷失靈魂不會影響活人,不由得開口道:“抱歉——”
“不必道歉,我知道你信任自己的寶可夢,所以纔會將它認爲的內容傳達給我,況且這本身也不是你的責任。”
山稔攔住他,輕聲道:“真要開始論過失,我的責任只會比你大。因爲我是施行者,在沒有向更專業人士確認的情況下輕信單一言論是我的失職。再者當務之急是確認工饒情況。”
或許半年前的山稔還只是個有夢想有追求,卻還侷限於口頭之上的年輕人。
但現如今。
他已經成爲了一名合格的領導者,而非只會讓下屬背鍋或一句私密馬三掩蓋所有過失的貪婪蛀蟲。
柏木聞言也不再多什麼,走到一旁放出多龍巴魯停
“嚕唾!”
對方不等他提問,側頭看向通往地下城的升降機,迷惑的表情在它臉上浮現,全然無視了周遭的工人和吵鬧的機器。
它似乎在確認什麼。
柏木沒有打攪多龍巴魯託,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寶可夢,迷失靈魂不會傷害活人,那迷失靈魂以外呢?靈界入口被堵的原因至今還是個謎。
不定就是堵住靈界入口的存在導致的!
他默默掏出精靈球做好戰鬥準備——如果需要他作戰的話。
與此同時。
升降機發出啓動的嗡嗡聲,有人大喊道:“送上來了!人送上來了!”
“嚕唾!”
多龍巴魯託來了精神,扭頭對柏木喊了一聲,虛幻而細長的尾巴陡然劃過柏木腰間。
砰!砰!
臉上還畫着怪妝的異色耿鬼和伽勒爾太陽珊瑚飛了出來,前者有些茫然地四顧,隨即便看到多龍巴魯託一邊往升降機那邊衝,一邊對它扭頭叫喊:
“嚕唾!吧嚕唾!”
“哏嘎!”
耿鬼趕忙追上。
伽勒爾太陽珊瑚厭煩地浮空,慢吞吞朝那邊飛過去,飛了一下似乎察覺到自己速度太慢。
它乾脆收斂煙狀觸角變成石頭向前滾了起來。
“多龍巴——”
完全不清楚狀況的柏木驀然停步,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多龍巴魯託是叫他站在原地別靠近,而且語氣頗爲嚴厲。
他看向升降機,幾臺造型奇怪的工程機器人抱着幾個戴着頭盔的工人,緩緩出現在地上。
這些工人有問題?
他立即對山稔喊道:“山稔!別讓人靠近!”
“什麼?”
山稔耳朵裏擠滿了機器的隆隆聲一下子沒聽清,而他叫來的醫務人員則敬職敬業地跑上前去,誰料一隻造型滑稽的耿鬼擋住了他們。
“哏!哏嘎!”
它的叫聲有點尖細,醫務人員顯然聽不懂它在講什麼,露出笑臉要將它推開,誰料他們帶來的差不多娃娃護士也加入了阻攔的行粒
“嗒、嗒卟吶~”
差不多娃娃有點慌。
另一邊。
想要上前幫忙的其他工人皆被多龍巴魯託一尾巴甩了出去,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誒唷我擦!誰的寶可夢!?”
“搞什麼這是?”
“嚕唾!”
它大聲呵止其餘想上前的人。
山稔不是笨蛋,看到警惕的多龍巴魯託也大聲喊道:“所有人先別靠近!向後退!”
他緩步向後退去的同時看向不遠處的柏木,後者的臉上同樣掛着疑惑。
下一刻。
詭異的笑聲響起。
“嘿嘿。”
“嘿嘿嘿嘿。”
“嘻嘻哈哈哈哈——”
笑聲源頭來自升降機上那幾個“暈厥”的工人,他們發出尖銳如指甲磨玻璃的笑聲,刺耳無比也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