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你把秋河弄到這個劇組裏來……”陳媗一五一十的將華清清的請求以及自己的應對告訴了顧邇,“我跟她說這是不可能的。別說劇組早就開拍這麼長時間,根本沒有角色給他,就算是當初選角色時,以秋河的演技,邢導也不可能看得上他。”
之前顧邇離開休息室時給陳媗遞眼色,就是讓她聽聽華清清說什麼,然後便宜行事的意思。
換言之,如果不過份,答應下來也無妨。
可華清清這個要求顯然過份的太多了,根本不用問顧邇,陳媗都知道絕對不行!
“那她怎麼說?”
陳媗聳了聳肩,“一開始不接受,一直在那兒說秋河有多好多好,邢導不可能看不上他,給我惹煩了,我想把她直接丟出去,她這才改口,說是如果進邢導的劇組不行,那就給秋河安排部別的電影,要男主角,要得過獎的導演執導的,能讓他大火的!”
顧邇噗嗤一樂,被這奇葩言語逗笑了。
陳媗道:“顧姐,你不知道,她安利起秋河的模樣簡直可怕!很明顯,她根本就是秋河的腦殘粉,把秋河當神一樣,覺得別人不認識他都是罪過!我看着她副模樣真想剖開她的頭看看她的腦子還在不在!”
顧邇嘲諷的笑了一聲,“很明顯已經不在了。那個秋河還真是不簡單,且不說他戲演的如何,騙女人倒是手到擒來!”
“可不是!我跟她說不可能的,以秋河的演技和咖位,真正得獎的導演哪能看得上他啊!不是我瞧不起人,就秋河演的那個偶像劇,咱們劇組最小的助理都不惜得看!太幼稚,太假!”
顧邇沒看過秋河演的片子,在這點就不予置評了,不過她相信陳媗。畢竟跟了她那麼久,國內外的名演員見過不少,拍戲現場看得多了,這點基本的判斷力肯定是有的。所以這個要求,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然後呢,她又提了什麼?”
“退了一步,說不是名導演也可以,但必須是男主角!我覺得這樣還行,就替你答應下來了,說回頭拿到角色直接通知秋河。”
這一步退的還真大!要知道一部片子是不是名導演執導,那區別可大了去了!
顧邇微微詫異,看向陳媗,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就是吧,我看她實在太煩了,就小小的威脅了她一下,然後她怕了,就妥協了。”
她纔不會說她告訴華清清,再提不合理要求惹惱了她,就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掉!
然後還現場給對方演示了一下徒手捏壞木椅子的暴力手法!
唔,當然,後來趁着沒人的功夫,她就把椅子給換了,完全沒有痕跡。
不過想到華清清被嚇得慫成一團,陳媗的氣就順了。
顧邇抿着脣笑,她沒有去問具體,聽這話就知道,這小小的威脅在華清清那裏,肯定不會小,否則口風也不會改得那麼大!
這樣也好。
她拍了拍陳媗的肩膀,笑道:“做的挺好,既然如此,你跟陸姐說一聲吧,找部片子給秋河送過去,順便通知華清清也要在場,當着他們兩人的面,把這件事徹底瞭解掉!”
“放心吧,顧姐!對了,我順便把華清清說的那些話錄下來了,也算是有個證據,免得她之後死不認帳。如果到時候她反悔,就把錄音放給她聽,我想就算她有臉說話不算,秋河也沒那個臉。”
顧邇笑着點頭,“行,那你就把錄音給陸姐,這樣處理起來更有依據了。”
陳媗歡心鼓舞的離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顧邇頗爲欣慰,想着她做事周全了不少,知道錄音了,真是成熟了。
其實休息室有監控的,她進組分到休息室後就在隱蔽的位置裝了一個,就是防備有什麼爛七八糟的事。不過她覺得陳媗藏不住事,擔心她露出痕跡,便沒有跟她說,畢竟不是很光明正大的事,萬一同組的演員知道,也覺得不好意思。
這也是防患於未然,畢竟她現在不僅僅是顧邇,還是傅太太,她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總是連累到傅言風,或者再讓他費神,所以多做點準備。
華清清這事,既然有陳媗的錄音,那視頻暫時就不需要了。
再者有陸鞠在,相信她會好好的爲秋河選一部片子的!
這麼一想,心裏就愈發輕鬆起來,安安心心的躺到牀上,不出片刻便睡着了。
相較於她這邊的平靜,華清清就是忐忑難安了。
她從顧邇那裏回來,並不敢直接回秋河的劇組,想來想去,她還是溜出了影視基地,躺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個住處是馮峯給她租的,本來說是讓她和另外兩名助理一起合住,但其他兩人從來沒有回來過,所以就變成了她一個人住一套三居室。
比起之前陸鞠安排的房子,當然是這裏更寬敞更舒適了!
華清清住進來的時候特別興奮,但現在,她卻猶如敗家之犬,躲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不是個傻瓜,當然知道自己對陳媗提的要求與她最初打算的,甚至是對秋河承諾的,有多麼大的差距。
她不敢回去就是不知如何向秋河交待。
明明拍着胸脯承諾說一定會讓顧邇答應把他弄進邢導的劇組,可現在,不但邢導的劇組去不成,就連其他的知名導演也沒有了……
如果她照實說了,秋河肯定會生氣吧。
也許不會,畢竟他那麼溫柔,可是他越是不爭不搶不求,華清清就越是羞愧啊!
到底該怎麼辦呢?
就在華清清焦躁的考慮有什麼辦法能夠彌補自己誇下的海口沒有能夠實現的時候,馮峯和秋河已經猜到她此行的不順利了。
這太明顯了。
如果順利,以華清清的性格又怎麼可能躲起來?還不早早跑回劇組向秋河邀功麼!
此時,秋河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兩人坐在車裏,正準備回酒店。
馮峯一邊啓動車子,一邊氣道:“這個蠢貨,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成!跟她說了,只要能進邢導的劇組,哪怕是個小配角也無所謂,關鍵是要露個臉啊!她要是跟顧邇好好說,這真不算什麼事啊!”
秋河陰着臉沒吭聲。
不得不說,他對華清清寄予的期望還挺大的。畢竟對方在他面前百般保證來着,就算他一開始還猶疑,可後來也慢慢信了她能辦成。
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馮峯將車子開上路,看着前方,他表情凝重的道,“你說,這蠢貨都被嚇的躲回了宿舍,會不會是把顧邇得罪狠了啊?”
秋河臉色一變,也想到了馮峯說這話的後續。
華清清肯定要提到自己,若是她真把顧邇得罪狠了,對方對華清清這個堂妹就算再不喜,大概也不會把她怎麼樣,頂多是不來往,可他呢?
顧邇有很大可能會遷怒他啊!以對方的身份,若是抬手要爲難他,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啊!
秋河的臉黑沉沉,“調頭!我們得去見見華清清,問清楚她到底跟顧邇是怎麼說的!”
希望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馮峯點頭,立刻將車子調了個頭,開往華清清的住處。
兩人抵達時,華清清還有氣無力的癱在牀上,她怎麼想也沒能想出好的辦法,心裏火燒火燎的。
她也知道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總不可能明天還不去劇組啊!
就在這時候,聽到敲門聲。
她心裏驟然一緊,猛地從牀上跳下來,“咚咚”聲不停,她膽顫心驚的走到門口,從貓眼裏一看,正是她眼下最怕見的人!
華清清都快要哭了。
只不過,在原地轉了兩圈後,見外面的人毫無離開之意,她也只能磨磨蹭蹭的開了門。
“秋河哥,馮哥,你,你們怎麼來了……”
馮峯狠狠瞪了她一眼,和秋河一道進了屋,“你說我們怎麼來了?!”
進到客廳,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華清清也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旁邊,垂着頭道:“我有點不舒服,所以就提早回來了……本來想打電話的,不過不小心睡着了,所以……”
馮峯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直接講重點吧,你今天去見顧邇的結果怎麼樣了?”
秋河沒有說話,不過眼睛也是緊盯着華清清。
華清清糾結了好一會兒,稍稍抬眼就看到馮峯逼視的目光,她微微一顫,只得吞吞吐吐的說了起來。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說出顧邇那些話,畢竟,倘若她說出來,他們就都清楚以後顧邇是絕對不可能幫忙的。華清清很擔心他們覺得她沒有用。所以她只說顧邇不肯將人弄到邢導的劇組,但最後答應會給一個男一的角色。
隨着她的敘述,那兩人的臉色也是變來變去。
不過聽到最後,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轉。
這比他們想象的結果可是要好多了!
雖說不能進邢導的劇組有些遺憾,但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倒是這個男一號,令他們都有些驚訝了。
馮峯緊接着就問,“是電影和電視劇?什麼類型的?導演是誰?”
華清清搖頭,“這,當時她急着去拍戲,沒來得及細說……”
馮峯嘖了一聲,用怒其不爭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