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同意徐剛纔說的。”
說話的是導演魏珙,現場一片譁然,這還是今天第一個出言反對徐川的。
坐在角落裏的徐川笑了笑,並沒有在意,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魏珙環視四周,繼續道,“這部電影,完全可以開發呈一個系列,用來補全劇版中的世界觀和人物故事線。”
也許是因爲現場熱烈的氛圍給了他底氣,也許是因爲宣傳的時候怎麼也要說幾句好聽的。
反正電影是他拍的,不管怎麼誇都是誇他自己。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徐川,他接過話筒,語調輕鬆,“公司項目的審批找周總。”
手指指向周浩,“如果項目會上大家評估認爲有搞頭,我當然也不反對。”
"Fit......"
他話鋒一轉,“我個人覺得,故事在這裏結束也挺好的。”
現場一片交頭接耳的討論聲,這麼溫和不強勢的徐大少爺,他們還真是陌生。
這時候一個記者接過話筒,直接衝着徐川提問道,“徐董,你怎麼看現在越演越烈的“METOO”運動?”
剛想放下話筒的徐川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這位女記者。
然後抬手攔住了想要打圓場的主持人,嘴角上揚,“行吧,既然問到了,我就來聊聊這件事。”
徐川揮了揮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實你們的新聞已經滯後了,根本沒有什麼越演越烈。”
他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懶的樣子,“你們看看外網的新聞,美利堅國內還有人提METOO嗎?”
徐川一臉“你們該更新版本了”的表情,“人家已經升級了,現在是LGBT。”
他臉上的笑意在很多人的眼睛裏簡直就是譏諷,“我也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不就是之前電視臺那個倒黴蛋嗎?”
“而且現在差不多都判了,誣告,那能怎麼樣,工作丟了,女的賺了名聲流量然後跑國外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是這樣,我之前已經讓人在圈子裏放過話了。”
“METOO你們要參加也可以,只要有真憑實據我甚至可以幫你,但你這麼玩可就是把我的話當放屁了。”
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再放個話,那女的年底之前,也就是12月31號之前給我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指了指記者,“你,把我的話帶給她。”
現場漸漸地安靜了下去,這是威脅嗎,這當然是威脅,而且是沒人可以無視的威脅。
周浩捂着額頭,千防萬防怎麼也想不到有人站出來往槍口上撞。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老子記住你了………………
徐川的話還沒說完,當這個碎嘴子找到機會,就沒有別人說話的機會了。
“哎,既然說道這個,我就多聊兩句。”
他又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痞子樣,身體姿勢就差把腿搭在桌子上了。
“這個METOO在去年是是怎麼開始的,是煮說發起攻擊共和談的。”
“第一個被揪出來的是共和談的議員,職場型騷擾,名字我忘了,你們自己查去。”
“之後突然發展到了好萊塢,就是那個奧斯卡製片人,被抓了。”
“再然後很多好萊塢的知名導演、演員被捲進來,甚至發展到了華爾街。”
“到這裏METOO在美利堅國內突然就停了,之後轉向的是歐洲,亞洲。”
“歐洲有一個媒體大亨被爆出來之後,熱度也開降下去了。”
“亞洲這裏,南寒,本子,4V,咱們國內都爆出來過案例,但你們看現在還有全球級別的熱度嗎?”
他攤了攤手,給所有人開始上課,“這就是一次美利堅國內讜爭的外溢,就是掌握着宣傳工具的皿煮說再給他的對手上強度,潑髒水呢。”
“目的是什麼?”徐川的眼神透着銳利,“因爲今年美利堅要大選,懂嗎?”
“那爲什麼燒到好萊塢就莫名其妙降了溫?”
他自問自答,“因爲燒到自己家的基本盤了啊!好萊塢可是皿煮說的鐵票倉和金主!”
接着敲了敲桌子,似乎在說下面是重點,要考。’
“亞洲爲什麼也開始降熱度了,因爲之前他們把南寒搞出來的醜聞,爆出來的都跟皿煮說有關係,包括4V的那個議員。”
他的聲音帶着諷刺,“現在都明白了嗎?折騰了一圈,他們發現自己纔是最髒的那一個。”
臺下的觀衆發出稀稀拉拉的笑聲。
“所以,現在換版本了,男女矛盾,變成了性別矛盾。”
“而這一切,華夏初中政治課告訴了我,這都是爲了掩蓋階級矛盾。”
嘆了口氣,“這我就不展開說了,回頭發不出來。”
“所以說,你們別覺得這種問題是在給我製造麻煩。”
隨後他開了個玩笑,“萬一詹姆斯?索耶跟幕僚商量的時候,我就在隔壁屋子聽着呢。”
"......"
臺下的人都笑了起來,不過有些人真的笑不出來,我擦,這傢伙不會在說真的吧?!”
有時候人會把真實的東西當做玩笑說出來,一些審視的目光在徐川的身上匯聚,似乎想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們當然看不出來,因爲徐大少爺純粹就是在即興發揮,滿嘴跑火車。
儘管有徐川的地方,畫風總會變得如此清奇,但各方也算各取所需。
媒體人拿到了爆點素材,影評人拿到了車馬費,還和那些普通影迷一起看了部不錯的電影,並且喫了瓜。
還有比這個更有意思,還能打發時間的工作嗎?
果不其然,徐川在首映禮上那番長篇大論,如同投石入水,瞬間激起千層浪。
不僅在社交媒體上炸開了鍋,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登頂熱搜榜首,風頭甚至蓋過了電影本身的首映盛況。
UC傳媒頂層的的辦公室裏,徐川拍着桌子,“靠,這幫孫子故意的吧......
故意用他的胡說八道去壓他的電影熱度。
周浩剛從公關部那邊聽完簡報,手裏捏着一份打印出來的輿情報告。
沒好氣的把那一疊報告丟到徐川的臉上,“你還好意思說?”
“哎,你就說不知道無可奉告,或者個人不便評論不行嗎?”
“不給人上堂正治分析課,能憋死你是吧?”
徐川搖了搖頭梗着脖子,“不行,那樣我不爽。”
“呵,你不爽?”周浩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氣笑了。
不過他隨後反應過來犯不上跟這傢伙置氣,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重重跌坐進自己的老闆椅裏。
“行行行......”一臉嗤笑的看着徐川,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不爽是吧?現在高雯要跟着宣發團隊,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跑路演,給電影補熱度。”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現在,爽了嗎?”
"......"
徐川的聲音一滯,臉上的憤懣瞬間僵住,好吧,這傢伙說得對。
高雯跑宣發,至少要出門半個多月,這就意味着自己的樂趣少了一半。
額,損失嚴重啊!
周浩臉上帶着充滿惡意的壞笑,“呵呵,怎麼着,要不要把你的小三,小四,小五都接過來?”
徐川毫不客氣的伸出中指,“滾……………
“哈!”
周浩猛地靠回椅背,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讓門外的祕書都轉過頭看向了他。
周浩好不容易才收斂了笑聲,換上一副正經的神色,“好了,玩笑開過,我們說點正事。”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認真起來,“今年的金馬獎,你是怎麼考慮的?給我個準話吧。”
聽到“金馬獎”這三個字,徐川立刻拍了拍腦袋,“哎呀,瞧我這腦子......還真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他隨即看向周浩,“咱們的頒獎典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周浩的表情瞬間從認真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無語,“我跟你說過這麼多次,合着您老人家壓根就沒過耳朵?”
他攤開手,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
"*......"
徐川被問的語塞,但也只有那麼一瞬。
他迅速擺出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行吧,就是忘了,怎麼着吧?”
“行行行,好好好......您老說了算!”
周浩怒極反笑,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語氣半是揶揄半是無奈。
“你說我能把你這位大老闆怎麼樣了?"
他現在對這位爺真是一點招都沒有。
翻了個白眼,周浩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迴歸正題。
“按照你的要求,今年我們牽頭,聯合了另外幾家頭部企業和平臺,共同推動金雞獎落戶廈門,跟金馬隔海相望。”
“時間定在了11月6日,跟對面是一天。”
說起這個周浩有些得意,“我們故意放出風聲在11月12日舉辦頒獎典禮,對面信以爲真直接公佈在11月6日舉辦。”
“嘖,這擂臺,想不打都不行。”語氣裏是計劃得逞的狡猾。
他們就是要故意跟對方打擂臺,要是能讓對方搶跑,那纔有鬼了。
徐川點了點頭,“行,幹得漂亮,不過我怕你的擂臺打不起來。”
“哦,怎麼說。”
徐川看了看辦公室的房門,以及透明的玻璃幕牆。
周浩立刻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下了一個按鍵,本來透明的玻璃立刻變成了磨砂狀。
坐在外面的祕書立刻起身把辦公室的門輕輕的掩上。
徐川的目光立刻被這自動變色的玻璃吸引,“你這辦公室,什麼時候又重新裝修了?”
“靠,這特麼是重點嗎?”周浩差一點一口氣沒上來,忍不住吐槽,“您老大爺能關注點正事不?趕緊說!”
“好吧,好吧。”
徐川笑着舉手投降,“我的意思是說,他們也許沒機會辦這一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透着篤定,“我會讓人放出話,不許任何企業贊助金馬獎。”
周浩有些失笑的搖了搖頭,“喂,你別鬧,你不會覺得你說的話誰都要聽吧。”
徐川同樣笑了起來,“呵,老兄,你可能不知道,我說的話在外面比國內可能還好使。”
這個沒辦法,在國內他就是再飛揚跋扈,有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
而在國外嘛,他只能說,資本主義制度自有它的優越性。
他沒過多解釋,只是聳了聳肩,“試試看唄,反正就算是不行,也就是被人不疼不癢的嘲諷兩句。”
周浩的神色變幻,他知道別看對方說的輕鬆,背後絕對不只是放話這麼簡單。
他這位大老闆口中的“好使”,從來不是靠空口白牙說的。
“行吧!”周浩慢慢的點着頭,“那我就按照原本的計劃,全力推進了。”
現在評委會已經票選出了提名名單,只是還沒有發佈。
如果順利,這可能是金雞獎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一次盛典。
去年對岸搞得那一出,讓很多人都很沒面子,今年從上到下都準備給對岸一個教訓。
所以,從上層到地方,都給了他們非常大的支持,甚至打破了兩年一評的規矩。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金馬獎的那塊華語電影的招牌,直接踩在腳下。
至於怎麼踩,島上作爲資本主義市場經濟,自由競爭什麼的,徐大少爺可是太喜歡了。
正說着,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敲響,周浩拿起遙控按了一下,玻璃幕牆重新變爲透明。
高雯站在外面,正十分搞笑的緊貼着玻璃往裏張望。
突然變成透明的玻璃,明顯把她嚇了一跳。
祕書推開門,恭敬的把公司一姐請進辦公室。
徐川站起身,“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休息一天嗎?”
說起這個高雯的臉頰立刻變得微紅,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劇組的人都在忙,我總不能自己歇着吧。”
她立刻把話題轉到工作上,否則鬼知道這傢伙會說出什麼話來。
警告的橫了徐川一眼,高雯看向了周浩,“周總,我聽說第一站要去申城?”
而且周浩挑釁的看了一眼徐川,才衝高雯說道,“是啊,劇組下午參加完活動就要飛過去。”
“之後就是幾個綜藝的飛行嘉賓……………”
話還沒說完,徐川就瞪着眼睛,“幾個是什麼意思?”
就在他們爲工作強度,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鮑裏斯?歐文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着一個U盤,裏面裝着一份僞造的日誌文件和一套專業的黑客工具。
只要讓技術人員導入他的那部加密手機,就能實施他的計劃了。
不過白宮,不,或者說是喬治.布萊克那個魔鬼給他佈置的一件額外的工作。
他還記得數個小時前,那個總是帶着和善微笑的老人是怎麼說的。
“鮑裏斯,那個華夏人非常狡猾,但也很衝動,我們需要讓他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