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你真下死手啊!”
徐川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覺肋骨可能被對方的頂肘撞斷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受傷了?
羅佳玲雙手叉腰,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行了,起來吧,”她撇撇嘴,“你裝得倒是像......”
徐川聞言,緩緩的直起腰,一臉的嬉皮笑臉,“哎,我就開個玩笑......”
羅佳玲抬起小腿踢了他一下,然後皺着眉,“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走?”
這次輪到徐川瞪着眼睛,“哎,你這過河拆橋,喫飽了罵廚子啊!”
羅佳玲有些可愛的轉了轉眼珠,“那你還想住下來?你的雯雯和薇薇怎麼辦?”
語氣中的酸味隔着老遠都能聞到。
徐川裝作疑惑,“那是誰?我可不認識她們!”
羅佳玲臉色一黑,猛地撲了上來,“你這個死不要臉的!”
徐川伸手抱住對方,任由在羅佳玲掐着自己的脖子前後搖晃着,“我掐死你………………”
"......"
根本感覺不到窒息的徐川,咧着嘴笑了起來,然後伸手摁住對方的後腦親了上去........
鬧了一會兒,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羅佳玲微紅着臉頰把對方推開,“好了,我們說點正經的。
徐川舔了舔嘴脣,似乎在回味之前的味道,“正經?我很正經啊......”
羅佳玲抬起腳在他的身上踹着,下一秒就被他抓住把整個拖了過來。
“你幹什麼?”
羅佳玲跪坐在徐川的大腿上,用力推着對方的肩膀,卻被他緊緊的箍在懷裏。
徐川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我喜歡這樣,你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
羅佳玲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也就由他了。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徐川的肩頭,“我問你,柏林那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徐川微微的挑起嘴角,“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羅佳玲抬起額頭在他肩膀上輕輕撞了一下,“我們收到的消息很雜,有渠道說有人搶了實驗室裏留存的病毒。”
徐川搖了搖頭把自己撇清,“這件事跟我沒什麼關係,不過內情倒是知道一些。”
他當然不會把所有的都說出來,不過倒是可以給對方一些關鍵信息。
“那些襲擊實驗室的人,是一夥跟美利堅正府有關係的僱傭兵,不過我也只查到了特勤局。”
有些話不用說的特別明白,羅玲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羅佳玲猛地抬起頭,“你是說這件事是白宮裏的人授意的?”
然後自己又搖了搖頭,“不對,他們在準備大選,這個時候不應該搞事情纔對。”
徐川聳了聳肩,“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倒是知道那夥僱傭兵的老巢在哪。”
羅佳玲露出疑惑的神色,“你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知道,不會是誆我吧?”
徐川氣急敗壞的在她嘴脣上咬了一口,“真是不識好人心......”
在羅佳玲的嗔怪中接着說道,“他們的總部就在田納西州,之前跟那個頂石工業有聯繫。”
羅佳玲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會盯着他們。”
徐川和頂石工業之間的那些生意上的過節,羅佳玲當然清楚。
徐川點了點頭,“這夥人幫頂石工業進行滅口行動,我的一個屬下的朋友就死在了他們的手裏。”
這句話真真假假,不過也省去了詳細解釋的麻煩。
“那麼看來之前傳得到處都是的消息是真的?”
徐川知道她說的是機能藥劑的事,緩緩的點了點頭,“沒錯,美軍把有問題的機能藥劑投入實戰。
“讓上百士兵得了腦瘤並且精神失常的機能藥劑?”
羅佳玲瞪着眼睛,“擦,他們真敢這麼幹啊?”
徐川伸手揉了揉對方的短髮,“當然,你還記得美軍在敘利亞的那次失敗行動嗎?”
羅佳玲點了點頭,“怪不得整個行動這麼詭異,原來那一次是他們在滅口?”
搞明白前因後果的羅佳玲低聲的自言自語,“既然如此,那看起來那些僱傭兵目的真的不簡單了。”
徐川看着對方垂眸思索的樣子,忍不住又在她脣上親了一下,“是啊,讓許正陽好好查查,要是有什麼消息也跟我說一聲。”
說完他託着羅佳玲站了起來,“啊~”羅佳玲驚呼了一聲,兩條腿下意識的纏在徐川的腰上。
“你幹什麼?”
看到徐川往臥室走去,羅佳玲心跳加速,咬着嘴脣輕嗔,“我還沒完呢~”
徐川挑了挑眉,“沒關係,我們先換個地方,之後你隨便問......”
徐川的假期遠比他預期的要短得多,草草處理完日常事務,他便馬不停蹄地動身,直奔羅阿納普拉而去。
南海上的局勢確實非常緊張,他擔心李兵控制不住局勢,所以提前去了羅阿那普拉。
提早一步坐鎮島上,他才能更放心。
至於菲律賓,別看那個地方被各方特意淡化,東南亞各國也表現得出奇的安靜。
那是因爲他們都明白,南海只不過是華夏跟美利堅之間的角力,他們只需要等結果就行了。
但誰也都知道菲律賓現在有多敏感,徐川要是真出現在呂宋島上,簡直就是告訴別人他要搞事。
現在他藉着視察工程進度的名義出現在附近海域,這個由頭自然得多,也足以迷惑很多人的視線。
船緩緩靠岸,當徐川再次踏上這個島嶼之後,一股強烈的新鮮感撲面而來。
變化之大,讓他險些沒認出來這曾是他投入了巨量資源收復的島嶼。
那個曾經充滿罪惡氣息的破敗港口,如今已煥然一新,佈局流暢,設施齊整。
“哇偶......”徐川眼前一亮,由衷的發出了一聲驚歎。
帶着他特有的輕鬆腔調,“看起來這進度,可比預想的要快多了!”
看着島上最高處新豎起來的信號基站和超大型的衛星接收器,徐川點了點頭。
視線再投向整個城鎮區域,那裏已經徹底淪爲一片巨大的、生機勃勃的工地。
安佈雷拉的臨時戰術中心已經搬離了港口,重新設立在了擁有最堅固的地下結構,和完善的供電系統的莫斯科旅館舊址上。
厚重的防爆門無聲的劃開,被徹底改造過的地下室不見舊日斑駁。
取而代之的是冷灰色的高強度合金壁板與懸浮式低照度穹頂燈帶。
空氣經過高效過濾,帶着一絲冰冷的金屬與臭氧氣息。
房間中央不再是沙盤,而是一個巨大的全域戰場動態全息投影平臺。
幽藍的光芒將整個XSQD海域以驚人的細節實時鋪陳開來,數據流像瀑布般在投影邊緣傾瀉流淌。
牆上不再是地圖,而是佔據整面牆的、可觸控的超高清戰術信息總覽屏幕,分割成數十個監控窗口,實時顯示着衛星數據鏈無人機航跡、部隊態勢和全球新聞熱點追蹤。
李兵和十幾名身着統一深灰色多功能勤務服的參謀軍官正聚精會神地操作着個人全息工作臺。
指尖在懸浮界面上飛快滑動、點選、標記,鍵盤敲擊聲被環境降噪系統吸收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系統發出的,不同頻率的輕微狀態提示音和“紅後’語音識別後的指令確認反饋。
實時傳輸的高清畫面在總覽屏幕上分秒刷新,無人機回傳的細節足以分辨單兵裝備。
參謀們與系統的互動高效而無聲,指令通過語音或手勢即可完成下達,信息處理與戰場態勢感知速度遠超傳統指揮方式。
這裏的設備雖然比‘蜂巢'的落後半代,但已經足夠碾壓這個世界上90%以上的國家了。
徐川的靴子踏在鋪設了吸音材料的合金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迴響。
“老闆!”李兵率先發現,一聲報告打破了數據流淌的低鳴。
所有參謀立刻停下手頭工作,齊刷刷起身敬禮,動作劃一。
徐川沒有多餘的客套,徑直走向中央的投影平臺。“好了......”
他目光銳利地落在那幽藍的地圖上,聲音穿透技術設備的嗡鳴,清晰而直接,“都坐下,先說說情況。
“老闆,根據情報,華夏正在集結艦隊,這一次......"
李兵點頭,揮手示意其他參謀落座,指尖在總覽屏幕上一劃。
一個疊加了實時情報的態勢圖瞬間被推送到中央投影,清晰地展現着目前雙方的態勢。
“老闆,根據“紅後”對所有渠道的實時情報整合分析,海軍正在南海進行空前規模的集結,這一次集結速度、覆蓋範圍和攜帶的武器配置……………”
徐川直接擺了擺手,“誰讓你說這個了,我是問咱們的人到哪了?”
他並不關心目前的演習或者是對峙情況,因爲那些他沒有插手的餘地。
而且根據目前信源做出的判斷,基本上都不怎麼可靠。
李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指尖在屏幕上迅速一劃,雙方的態勢圖立刻被劃走。
取而代之的是呂宋島西北海岸和巴士海峽入口的關鍵海域標識上,投影隨即聚焦放大。
“老闆。”李兵的聲音沉穩但語速略快,“張彪已經把將近三百人帶進了呂宋島。”
隨着他的話語,投影圖例中,一組數量不多但分佈精準的、標識爲“AMBER-01至07”的橙色小點悄然浮現。
這些橙色的小點,稀疏但策略性地散落在菲律賓北部靠近巴士海峽的附近。
“這是我們的滲透部隊,他們現在就在巴沙伊格空軍基地的外圍。”
而中間的顯示器上,則是顯示着更多的橙色光點。
這些光點遍佈在呂宋島上,從馬尼拉到蘇比克灣,再到呂宋島的北部。
可以說島上的所有軍事基地和重要節點,都有滲透人員的存在。
“老闆,我的偵查小組是以漁民,商務活動以及安保承包商的身份進入的菲律賓。”
“他們正沿着西海岸公路網,驗證衛星照片並且蒐集目標圖像。”
徐川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不僅有偵查小組,還有信號情報組已經滲透進了當地的通訊網絡。
這讓安佈雷拉可以在這裏就能通過“紅後’,對呂宋島的通訊進行監控。
雖然對軍方的加密通訊作用不大,但部分低等級通訊都已經盡在掌握。
這些完全得益於之前安佈雷拉對菲律賓基礎設施的投資,各種監控設備,通訊基站。
這些設備通過和菲律賓高層合資的皮包公司,鋪滿了半個馬尼拉。
介紹完情況後,李兵眼神炙熱的看着徐川,“老闆,我們隨時可以對呂宋島上的美軍基地實施突襲。”
徐川衝着李兵點了點頭,讚賞的說道,“你們做的確實不錯。”
然後衝對方招了招手,李兵小跑着到了徐川的近前。
"A......”
徐川指了指他前面的椅子,明顯是跟李兵有話要談。
"......"
李兵在椅子上坐下,不過心裏可有些打鼓。
徐川笑了笑,“沒什麼,其實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因爲我也一樣。”
他攤了攤手,“甚至我相信,如果華夏徵召,這裏的很多人可能都會回去。”
李兵張了張嘴,不過被徐川攔住,“我的意思其實是......”
他錯了措辭,認真的看着李兵,“其實我們都知道我們不可能真的去攻擊美軍基地。”
“因爲這麼做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還會讓對方找到藉口對安佈雷拉動手。”
“當然,我有把握崩掉他們的門牙,但那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