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覺之間,安佈雷拉的科技觸角已經悄然滲透進這場能夠影響世界格局的地緣衝突。
當索馬里營的民兵們再一次從硝煙中拖回同伴的屍體時,鮮血浸透的地面成了最殘酷的動員令。
每一個倒下的人都讓倖存者嚴重的仇恨燒的更旺。
頓涅茨克機場的戰事逐漸走向白熱化,民兵在重火力的支援下強攻機場的兩座航站樓。
而烏軍則是在空軍的支援下頑強的進行着防守。
雙方似乎都有些出乎意料對方的頑強和堅定,最終只能互相在這一地區不斷地加碼。
“壓制他們!”
“機槍手呢?”
經過數天的激戰,民兵們終於控制了舊航站樓的一層,而還有幾十個烏軍在困守着一層以上的空間。
航站樓的內部已經成爲了廢墟,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電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有一些還在閃着火花。
一個頓涅茨克民兵從的廢墟裏撿到了一部UC科技的手機,上面還在運行着用於火炮校準的APP。
“蘇卡......”
這明顯和自己手上別無二致的程序界面,讓這名民兵咒罵了一句。
這部手機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阿裏.塔瑟洛夫的面前。
“Sir,我們應該警告一下安佈雷拉,讓他們禁止烏軍使用這些戰術APP。”
“這東西給我們帶來了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阿裏的表情嚴肅,但讓人看不出來他的心思。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先出去,然後一個人看着面前的手機思考了一陣。
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都不怎麼想要聯繫的號碼。
京城的夜裏,徐川和兩個女孩兒正依偎在沙發上,觀看正在播出的《靈珠傳奇》第二季的最新一集。
武薇靠在他的肩膀上,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香氣縈繞在鼻尖。
她輕輕地說道,“第二季的特效好像更好了。”
徐川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一邊看着郵件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拍攝預算沒用完,最後都砸在特效上了。”
“呵,我第一次聽說拍攝預算還能用不完的。”
另一邊的高雯半躺在沙發上,嘴裏啃着一個蘋果。
徐川聳了聳肩,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着,“這是一個好消息,至少他們學會了控制支出。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調侃,“每個項目前期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並且留有足夠的餘裕。”
“如果超支,除非發生什麼不可抗力......”
高雯接過話,嘴角微微上揚,“否則就是有人在偷劇組的錢?”
“Bingo。”徐川打了個響指,目光仍盯着屏幕。
武薇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資本家的話聽起來可真是冷酷無情。
“這叫專業。”徐川一本正經地糾正。
高雯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就是怕別人騙你的錢。”
徐川剛要反駁,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徐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把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放到了一邊。
他拿起手機,“我去接個電話。”
兩個女孩兒的目光如刀子一樣掃了過來,“不會又是哪個女孩兒吧?”
徐川無奈的攤手,“當然不是,是公司的電話。”
“哦………………”兩人拖長了音調,隨即默契地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電視上,一副“你愛幹嘛幹嘛”的樣子。
輕笑了一聲走到廚房,然後才接起了電話。
“Boss,果戈裏的阿裏.塔瑟洛夫正在線上。”
電話那頭是安佈雷拉接線員的聲音。
“接進來吧。”
徐川倒了一杯水,然後等了幾秒鐘之後,電話裏響起了阿裏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格里爾斯先生?”
徐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語氣卻熱情洋溢。
“哎呦,塔瑟洛夫先生,真是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阿裏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噎了一下。
這讓本打算一上來就興師問罪佔領先機的阿裏.塔瑟洛夫有些不太好開口。
緊接着徐川跟對方拉起了家常。
“聽說你之前去了俄國總統的私人宅邸做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裏“......”
“我去參加過克裏姆林宮的國宴,說實話,真不怎麼樣。”
每次在阿裏想要步入正題的時候,他總能把話題過去。
“他私人的廚子手藝會不會好一點?”
徐川繼續閒聊,彷彿兩人只是在討論美食。
阿裏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沉了下來,“格里爾斯先生,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徐川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啊?我們不是在談嗎?”
阿裏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關於你賣給我們的戰術APP......”
“哦,那個啊!”徐川恍然大悟,隨即語氣輕快,“怎麼樣,好用吧?是不是比你們自己搞的那套破爛強多了?”
這一次阿裏至少沉默了十秒鐘,然後纔開口道,“格里爾斯先生,作爲合作夥伴,果戈裏不希望安佈雷拉把那些用於戰爭的小工具授權給烏軍。”
“我們在頓涅茨克的戰場上發現,這些東西正在幫助烏軍對我們進行軍事打擊……………”
“等一下,等一下......”
徐川拉長了音調,故作驚訝,“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你是說有烏軍在使用安佈雷拉開發的戰術全家桶嗎?”
阿裏.塔瑟洛夫語氣異常嚴肅的回答道,“是的。”
徐川的聲音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那又怎麼了?”
徐川的笑聲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是不是喫錯藥了?你特麼要是很閒,要不要試試去咬打火機啊?”
一連串夾雜着俄語,英語,法語的奚落和謾罵傾斜而出,阿裏握着電話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格里爾斯先生!”阿裏終於忍無可忍,聲音陡然拔高,“我在和你談正事!”
“我也很認真啊。”徐川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驟然轉冷,“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阿裏咬着牙,一字一頓:“我要你停掉烏軍的所有賬號。’
電話這頭,徐川靠在廚房的料理臺邊,指尖輕輕敲擊着杯沿。
“呵,阿裏,我非常喜歡電影《教父》裏的一句臺詞。”
徐川嗤笑了一聲,“就是那句,Business is business。
“你們總統在克裏姆林宮裏請我喝茶時,都要客客氣氣的”
"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你算什麼東西,一條狗也敢對我吠叫?”
“平時跟你客氣客氣,看起來你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說完徐川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隨手端起檯面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然後通知安佈雷拉的技術部門停掉果戈裏所有的賬號功能。
這種人太久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了,明顯分不出誰是大小王。
放到兩年前,徐大少爺可能還要顧忌一些和果戈裏的關係。
但現在安佈雷拉在南酥單早已站穩腳跟,隨時可以把果戈裏踢出局。
沒動他,不代表動不了。
更別說他們在把非洲的力量調往烏東,此消彼長之下果戈裏在人員數量上都已經不存在什麼優勢。
想了想,他又給自己的小姨鄧梅發了封郵件過去,讓她給正在建造的西伯利亞天然氣管線找點麻煩。
同時也給艾麗克絲髮了一封郵件說明情況,並且讓她配合一下,畢竟跟華夏合作的另一方正是澤特洛夫集團。
再然後讓UC科技通過正常渠道通知俄國外交部,對果戈裏的威脅行爲表示嚴重抗議。
誰說解決問題一定要動用武力。
這幾招下去,阿裏.塔瑟洛夫不死都得脫層皮。
莫斯科郊外,烏迪諾夫家族的莊園裏,艾麗克絲正看着平板電腦上的郵件。
纖細的手指輕點着屏幕,鮮豔的紅脣勾起一抹冷笑。
拿起電話撥通祕書的號碼,“放出消息,西伯利亞力量一號管線因爲‘技術原因’停工,復工日期不確定。
祕書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女士,那樣我們的損失會……………”
艾麗克絲的嘴角上揚,“所以,我只是讓你放出消息,難道會真的有人跑過去看嗎?”
祕書立即回答道,“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艾麗克絲勾起了嘴角,光着腳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然後快步走到房間裏的那面巨大的鏡子前,脫掉身上的所有衣服,側着身跪在地毯上,然後自拍了一張照片。
"A......"
艾麗克絲笑着躺在了地毯上,然後把照片發到徐川的郵箱裏。
與此同時,克裏姆林宮,總統助理匆忙推開辦公室大門。
“閣下,華夏剛發來照會,對西伯利亞力量天然氣管線施工安全表示嚴重關切”
總統伊凡.亞歷山大.諾維科夫,一臉疑惑的看着對方,“發生什麼了?”
話音未落,桌上的紅色電話驟然響起。
而在頓涅茨克的阿裏.塔瑟洛夫正在惱怒的發着火。
"......"
完全無法啓動APP的手機被狠狠砸在金屬桌面上,屏幕蛛網般碎裂的脆響讓整個指揮所瞬間安靜。
“這個混蛋,他竟然停了我們的權限。”,阿裏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角落裏,剛從前線撤下來的果戈裏指揮官滿臉菸灰,作戰服上還帶着未乾的血跡。
他暴躁地將失效的設備踢飛,金屬外殼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聲響。
“我們衝進火力網的時候,這破玩意兒突然就他媽罷工了!連電子地圖都打不開!”
指揮所內的通訊兵們噤若寒蟬,只有無線電裏傳來前線混亂的呼救聲,“B7區域需要炮火支援!重複,我們需要......”
“Sir,第三小隊失去聯繫!”通訊兵突然抬頭,聲音發顫,“他們......他們衝進了雷區。
一個助手遞過平板電腦,上面有安佈雷拉發過來的加密郵件。
【系統維護通知:檢測到非法破解行爲,服務已暫停】
“去特麼的系統維護!”阿裏一拳砸在牆上。
“Sir,我們的無人機不受控制。"
一個無人機飛手揮舞着手裏的控制終端,上面閃爍着【連接錯誤】的紅色警告,“代碼被遠程鎖死了。”
指揮所陷入死寂,只有炮火聲從數公裏外的機場隱隱傳來。
阿裏.塔瑟洛夫知道這是安佈雷拉在搞鬼。
“貝爾?格里爾斯,他真的打算跟果戈裏開戰嗎?”
“Sir,不能放過他們......”
阿裏.塔瑟洛夫立刻拿起了衛星電話,準備讓在南酥單的人手立即行動,給安佈雷拉一個教訓。
但就在這時,一部專用電話先一步響了起來。
阿裏臉色鄭重的接了起來,這是來自克裏姆林宮的電話。
當夜,阿裏.塔瑟洛夫被緊急召回莫斯科。
在穿過克格勃總部那道著名的“盧比揚卡之門”時,這位PMC巨頭的臉色比梵高抽象的油畫還要難看。
“我想要什麼?”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威脅我,這不給我個百八十億壓壓驚,我可能會玉玉。”
徐川正在和自己在外事部門工作的姑姑通電話。
徐紅霞在電話裏沒好氣的喊道,“你給我好好說話!”
“哎,好噠!”
徐川整了整聲音,“其實我沒打算怎麼樣,只不過是給果戈裏那傢伙一個教訓而已。”
徐紅霞輕輕的笑了笑,“反正對方說你不接電話,他們似乎很着急。”
當然很急,果戈裏的無人機雖然經過初始化還能繼續飛,但想像之前一樣聯網是不可能的了。
偵查到的情報只能通過對講機通報給指揮中心,然後再進行分發。
這讓他們的效率直線下降,可是烏軍的無人機和APP都還能用,這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技術壓制。
烏東民兵剛剛佔領的舊航站樓一層,又再一次被奪了回去。
明明裝備人員都佔優,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機場都拿不下來。
負責制定行動計劃的阿裏.塔瑟洛夫被俄國國防部集體圍攻。
如果不是俄國總統力保,他沒準還要交出果戈裏的指揮權。
得知整件事詳情的阿裏.塔瑟洛夫,被徐川的這一連串的手段氣到差一點吐血。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果戈裏和安佈雷拉是不一樣的。
這傢伙的背後有UC科技,而且在華夏的家族樹大根深。
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惹的。
從克宮裏出來,阿裏.塔瑟洛夫和艾麗克絲走了一個面對面。
“塔瑟洛夫先生,真巧啊!”
阿裏一臉不耐煩,這一次他並沒有理會艾麗克絲徑直走了過去。
艾麗克絲站在大門處看着坐上車的阿裏.塔瑟洛夫,輕輕的笑了一下。
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你還能得意多久,沒關係,之後還會再見的。”
然後轉身跟着一個女軍官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