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充滿了尖叫,一些人迅速的朝着大門跑去。
內地的嘉賓大多從座位上起身,然後按照徐川的指示,繞過混亂的人羣。
很多人都在罵罵咧咧的,因爲頒獎剛剛過了一半,很多人還沒有拿到獎盃。
尤其是最重要的那幾個獎項,這麼一折騰等於是這段時間白忙活了。
他們可不敢罵徐川,所以把怒火全都撒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瑪德,這個表子,我饒不了她。”
之前還跟徐川調侃過女主持人的泛亞老總,惡狠狠的往舞臺上看了一眼。
“老子準備了一年多的項目,就被他攪合了。”
有人冷笑着,“聽說她的新片正在找投資?”
“投資,我看她能不能在圈子裏混下去。”
泛亞投資的電影拿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而且聽說拿獎的可能性很大。
這一次全毀了,而且看這個意思,下一次這個獎還能不能有都不好說。
這可不是什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根本就是在粥裏下了一把砒霜,之後誰都喫不成。
泛亞的老總再一次看向了和那些彎彎羣毆在一起的美國人,這根本不用問,絕對是這個姓徐的找來專門噁心灣灣的。
也只有他能一次找來這麼多國外的亡命徒。
但他忽然轉念一想,這件事不對啊!
如果是姓徐的早就安排好的人,那他是怎麼知道那個女人要搞事情的?
而且時間上竟然還能配合的這麼好。
不會是那個女人......
不對,他又搖了搖頭,姓徐的應該不會這麼做纔對。
而且那個女人對徐川的敵意,簡直太明顯了,要把他送上審判席的話都說出來了。
現場的這些嘉賓,很多都是人精,有相當多的一部分都看出來了整件事的不尋常。
就像是一場準備好的表演,從之前對徐川的採訪中,他的“溫良恭謙”,到被人當衆打臉,最後以一首滿江紅反殺。
這特麼簡直就是一部該死的復仇爽劇,果然是拿到艾美獎提名的編劇,真會玩。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當徐川站在舞臺上用這首詩反擊的時候,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那一刻,他身上有四個字,正治正確。
這時候不跟他站在一起的,就是敵人。
如果是以前,這件事可能要看華夏的態度,但現在誰讓這女人口嗨把這位爺也捎上了呢。
所有瞭解徐川的人心裏都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善了。
這位不需要華夏幫忙,都能把在場的這些人填了海。
內地和香江的嘉賓逐漸離開,徐川看了一眼還不想走的那幾個。
大多是拍文藝片都拿不到龍標的那幾個。
“你們不走嗎?”
徐川還貼心的問了一句。
幾個人戀戀不捨,主要是因爲他們的電影拿到了提名,而且金馬獎已經明確說了肯定能拿獎。
“呵,都是一家人,我們留下看看能不能幫忙......”
其中一個人說道。
徐川點了點頭,“好吧,祝你們好運……………”
看了一眼那個金髮的壯漢,對方二話不說抄着橡膠警棍就朝着這幾個衝過去了。
徐川的身後傳來了驚恐的呼喊和慘叫聲。
走出大門,順手把門掩上。
這時候走廊裏到處是人,他們驚恐的到處跑着。
萬陽正帶着人維持着秩序,看到徐川出來,他隱蔽的點了點頭。
意思是,該撤走的都已近安全撤走了。
徐川的嘴角噙着微笑,這只是個開胃小菜,剛開始而已。
他安排了這麼多,可不是爲了只是噁心對方一下的。
這場混亂的直播至少延續了二十分鐘,電視臺那邊纔想起來切了信號。
但已經晚了,這場巨大的事故已經被上億人通過電視直播和網絡平臺看到了。
後面的頒獎當然不可能再繼續,之後即使補發也沒有了意義。
“叮鈴鈴......”
苔?警察局接警中心,值班警員林志明懶洋洋的接起電話,“喂,這裏是苔北市警察局,請問......”
“救命啊!美軍在國父紀念館大人啦!”
電話那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背景裏混雜着英語的咒罵和警棍的破空聲。
林志明嗤笑了一聲,把話筒拿遠了一些,“先森,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這裏是苔花,不是首爾。”
他剛掛斷電話又瘋狂的響了起來。
“喂,我要報警!有一羣美國大兵……………”
“警察局嗎?快來人啊!金馬獎現場……………”
林志明和他的同事們一口氣接到了二十多個同樣內容的報警電話。
他們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林志明猛地轉身,撞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值班表上暈染開。
“組長!”他衝着裏間辦公室大喊,“好像真的出事了啦。”
組長劉秉華慢悠悠地踱出來,手裏還端着保溫杯,”慌什麼?又是哪個綜藝節目在………………”
話音未落,他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着“局長”二字。
“喂,局......”
“劉秉華!你他媽的在幹什麼?!”,局長的咆哮聲震得話筒都在顫抖。
“打開電視!快看新聞直播!”
劉秉華手忙腳亂地抓起遙控器。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看到了終生難忘的畫面。
十幾穿着作戰服的“美軍”士兵正在金馬獎頒獎現場揮舞警棍,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評委正被兩個壯漢按在地上摩擦。
鏡頭掃過觀衆席,內地和香江的嘉賓們正有序離場,而本地電影人則像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
“這………………………………”劉秉華的保溫杯“咣噹“掉在地上。
局長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調派所有機動警力!把特警隊也叫上!”
“可是局長......”,劉秉華嚥了口唾沫,“那是美軍啊,我們......”
“美你個頭啊!”
局長怒吼,“哪裏來的美軍?把人都給我抓回來,立刻行動!”
掛斷電話,劉秉華的臉色煞白。
他抓起對講機的手都在發抖,“所有單位注意,一級警備!重複,一級警備!目標國父紀念館,疑似..
他的聲音卡了兩秒,終於憋出來了一句,“疑似美軍入侵!”
數輛警車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馳,輪胎碾過積水飛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帶隊的是刑偵大隊長陳灰,他一隻手抓着對講機一隻手握着方向盤。
“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國父紀念館,發現美軍裝扮的暴徒立即逮捕。”
“重複一遍,那些不是美軍,只是穿着美軍裝扮的暴徒。”
語氣不快也不慢,跟之前劉秉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話音未落,前方十字路口突然橫插進一輛滿載建築鋼管的十輪大卡。
刺耳的剎車聲中,卡車“咣噹”側翻,數十根鋼管像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封死了整條中山北路。
“擦!”陳灰立刻猛打方向盤,警察在溼滑路面上甩出了180度的漂移。
最終在距離鋼管堆半米處堪堪停住。
後視鏡裏,第二輛警車猛地撞了上來,安全氣囊“砰”的一聲炸開。
卡車駕駛室裏,戴着棒球帽的司機靈活地鑽出車窗,轉身消失在街邊的小巷裏。
“報告總部!忠孝東路靠近敦化南路附近發生交通事故!”,陳灰踹開變形的車門,雨水順着他的髮絲滴落。
他眯眼看向卡車車牌,發現那上面被故意糊滿了泥漿。
雨水敲打在車頂上,傑森?海斯把車停在路邊,把事故現場的情況通報給徐川。
“Boss,路障已經就位,警方預計延誤25分鐘。”"
徐川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夠用了,你們可以撤了。”
"Copy that, "
傑森轉頭跟正在換裝的B隊隊員打了個手勢,“我們有二十分鐘的時間趕到機場。”
隨着徐川下達命令,安佈雷拉的所有人開始迅速的撤離國父紀念館。
"GOGOGO......"
兩米高的金髮壯漢帶着‘美軍’從後門離開國父紀念館,然後坐上早就準備好的汽車
關上車門,麪包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
在溼滑的路面上甩了一下車尾,然後朝着機場開去。
換好已經在車上準備好的衣服,之後一路趕往松山機場。
“後面有人跟着!”
沒開出去多遠,後視鏡裏就亮起了刺眼的車頂。
一輛黑色的轎車加速駛來,車窗裏伸出長焦鏡頭。
“Fuck!”
金髮的壯漢罵了一句,然後跟司機大喊到,“甩掉它!”
司機先是一腳剎車減速,然後在跟那輛轎車並排的時候,猛地打了方向撞了過去。
對方猝不及防之下,'砰'的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
沖天而起的水柱中,麪包車從容的加速揚長而去。
國父紀念館距離松山機場很近,非高峯時間段只需要10-15分鐘的車程。
一架早就停在跑道上的灣流650,已經加滿了油隨時可以起飛。
現在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和時間差,在灣灣各方面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讓涉事的所有人員全部離開苔花。
至少半個小時之後,刑偵大隊長的人才帶着特警趕到國父紀念館。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的保安全部帶傷,而那些灣灣影視圈的人被打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輕則鼻青臉腫,重則斷手斷腳。
陳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扯開被扯爛的警戒線,金屬支架在雨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醫護什麼時候能到?”
“至少還要二十分鐘。”副隊長小跑着過來,防彈背心被雨水浸成神色。
“除了忠孝東路,仁愛路有油罐車側翻,救護車根本過不來。”
“擦!”
陳灰一巴掌拍到紀念館的大理石柱子上。
附近的幾條主幹道路全都出了交通事故,他們也翻過事故現場攔了民用車輛纔到的現場。
不管怎麼想,這絕對是一起有預謀的襲擊。
“陳警官,電視臺的都都被迷暈了......”
陳灰帶着人來到導播室,那些人都還在牆角處沒醒呢。
他查看了一下設備,發現並沒有什麼損毀。
穿着防彈背心的陳灰大聲的問着,“那些人呢?”
一個警員跑了過來,“陳警官,現場的當事人說他們從後門跑了。”
“交通組那邊有什麼發現?”
陳灰拿着對講機,跟調度中心大聲的喊着。
“光復南路發生交通事故,一輛記者的採訪車被人撞上了人行道。”
“記者說他們之前在追蹤那些美國大兵的汽車。”
陳灰在腦海裏思考着這個路線,十秒鐘後他恍然大悟,“麻煩了,他們是要去機場。
他立刻聯繫總部讓機場方面嚴格檢查外籍的旅客,但這時候已經晚了。
那架灣流650已經起飛,這時候除非出動戰鬥機攔截,否則絕對趕不上了。
“該死的………………”
陳灰罵了一句,他也知道對方準備的這麼充分,絕對是考慮了警方所有的反應。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人很可能並不希望抓到這些美軍”。
別管是不是假的,只要跟美國人沾上邊,這件事很可能就麻煩大了。
總不能告訴所有人,這些島內一直宣揚的‘盟友',就這麼大喇喇的掀了金馬獎的桌子。
這已經是非常嚴重的政治事件了。
陳灰的一個手下問道,“陳警官,現在怎麼辦?”
他想了想說道,“給所有人做好口供,讓電視臺提供現場的錄像帶。”
"
“對了,還有監控......”
說完他向外面走去,“至於我,現在去見見那位安佈雷拉的老闆。”
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才發現裏早已被雨水泡爛。
這個時候徐川已經帶着那些來自內地和香江的人員回到了酒店。
金馬獎的宴會肯定是不會參加了,不過徐川已經提前讓酒店準備好了餐飲。
飯桌上,徐川給了這些人已經一個建議,我也希望大家儘快離開苔花。”
“我已經給大家包了飛機,之後的是等我回去再說。”
雖然說是建議,但誰都清楚這就是一個最後的通知。
畢竟他連這頓飯和去機場的大巴車都準備好了。
衆人還能說什麼,那些和UC傳媒有關的人員不可能違揹他的意思。
至於其他人,也希望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明顯眼前這傢伙早有準備,不知道是早就收到消息順水推舟,還是本來就是他謀劃的。
不管是哪個可能性,都意味着這個事情很可能只是剛剛開始。
現在那個女導演的發言已經上了推特的熱搜,熱度持續發酵。
還不知道官方是什麼意思,但很顯然,那女人一巴掌扇在了華夏的臉上。
之後,內地電影圈還會不會參加金馬獎,也已經是個未知數了。
“Boss,苔花警局的人要見您。”
萬陽推門進來,跟徐川低聲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