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願意幫助貴方把其他的受害者找回來......”
羅德裏戈斯?杜特蒂面對羅佳玲這個華夏方面的代表還是很客氣的。
“發生這種事我也感到很遺憾,但我還是要說,墓特的人出現在這裏很反常。”
作爲盤踞在棉蘭老島上經營了幾十年的家族,羅德裏戈斯.杜特蒂跟這些反政府武裝打了半輩子的交道。
那個哈馬爾.墓特,他也不是沒見過,那就是個智商極高的瘋子。
他們在棉蘭老島上曾經打過無數次的交道。
但這個瘋子絕對不會把人藏在達沃附近,因爲這中間隔着另外一支反政府武裝的地盤。
羅德裏戈斯?杜特蒂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陰謀的味道。
他其實擔心的是,是不是有人想要把這件事栽贓在他的身上。
在哈馬爾.墓特發表聲明接下了這個黑鍋’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跟特宣戰,撇清自己的準備。
但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他也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至於現在華夏要求的尋找其餘人質的遺體,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我可以明天就派人去搜尋,相信很快就會有收穫的。”
這一點杜特蒂相當的自信,畢竟這可是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地盤。
叢林雖然夠大,但能藏幾十人,還能保證一段時間補給的地方可是真不多。
不過對於收穫,杜特蒂其實沒有他說的這麼自信。
能找到屍骨就不錯了,別說那些人會不會把屍體處理了,就是這麼丟在雨林裏。
雨季叢林裏的降水和微生物,用不了一星期就能把一具屍體沖刷成白骨。
“那就麻煩市長先生了,我們靜待佳音。”
羅佳玲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現在一副商務精英的打扮。
她的語氣很客氣,知道這件事可能只有對方能做到。
羅佳玲離開之後,杜特蒂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
“找人去查查NPA的那些混蛋,這件事是不是他們乾的。”
NPA,也就是新人民軍,這是一支........
而NPA跟穆特和墓特等極端組織曾經發生過沖突,畢竟雙方的意識形態完全不一樣。
一個想要建立人民正府主張無神論,一個想要實施沙里亞法,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而且雙方都在貧困農村活動,爭奪農民的支持,時不時的就會發生武裝衝突。
這萬一是NPA搞出來的,栽贓給墓特,順便搞自己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杜特蒂陷入了沉思,這萬一真是NPA乾的,好像還真不好辦。
別看NPA現在只剩下了兩千多人,而且這兩千多人是分散在全國各個地區的。
在達沃附近的NPA也就只有一百來人,但這一百來人可比墓特或者阿布沙耶難對付的多了。
這些人有豐富的游擊戰經驗,而且在廣大貧窮的農村地區還是有民衆基礎的。
問題是爲了華夏的這十幾個人,這時候跟NPA打起來,真的是不劃算啊。
杜特蒂今年要參加競選,所有的資源都在往這件事上傾斜,而達沃這個大本營,絕對不能發生亂子。
他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兩圈,然後靈光一閃。
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把祕書叫了進來。
“前些日子,安佈雷拉是不是申請在達沃成立防務公司?”
祕書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記錄,然後回答道,“確實如此,他們是在七天前申請的。”
“但按照您的意思,相關部門還沒有通過他們的申請。”
杜特蒂點着頭,還好沒記錯。
按照達沃的法律,防務公司會受到嚴格的審覈,而且週期也會比較長。
尤其是這家公司的名字還叫做‘安佈雷拉'。
杜特蒂雖然不算迷信,不過嘛,那位名叫貝爾格里爾斯的華夏人,實在是太能搞事了。
之前羅阿那普拉的那些逃離的黑幫十之八九全都跑到菲律賓了。
如果不是他在達沃這裏實施的強硬手段,這些職業罪犯們絕對會搞出相當多的亂子。
目前,包括馬尼拉在內的很多城市,都出現了外來者和本地黑幫的各種暴力衝突。
在他看來,這些問題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這個經常帶來厄運的傢伙。
而且這傢伙是個華夏人,這讓杜特蒂並不怎麼希望安佈雷拉在達沃成立分公司。
不過現在,這件事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既然這傢伙是個華夏人,那麼爲了自己的同胞出點當然是合情合理的。
杜特蒂覺得自己簡直聰明絕頂,這樣做既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競選,也可以給華夏一個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在這個關鍵時刻,跟這些麻煩的反政府武裝動手。
至少在他競選成功之前絕對不行。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那些外來的黑幫成員,應該不怎麼高興再見到這個老對手。
杜特蒂希望用安佈雷拉把那些人嚇跑。
這是一箭多少雕......
而當還在香江的徐川得知,達沃市正府已經同意安佈雷拉註冊新公司的消息。
並且第一個委託就是調查那些人質的死亡事件之後。
正上廁所的他,差一點笑得到自己手上。
這傢伙的腦洞可以啊......
仔仔細細洗了手的徐川,不得不好好誇讚一下這位杜特蒂先生的腦回路。
徐川有個感覺,他可能跟這位老兄很有共同語言。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答應下來再說。
至於能不能查出來,他和杜特蒂其實都不在乎。
這可真是一件雙贏的事情啊......
如果不是香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可能就飛到達沃去好好拜訪一下這位菲律賓將來的總統了。
不過他還是讓人把該給對方的好處給足了。
回到餐廳,穿着人模狗樣的張彪幫他拉開包廂的大門。
裏面坐着六七個人,有男有女。
這樣的飯局,這段時間徐川已經參加了好幾個了。
而今天的主角其實是坐在下手的首富之子李凱澤,這傢伙應該是收到了徐川的警告,終於從倫敦跑回來了。
李首富專門請人聯繫上了徐川,這纔有了這次的酒局,說是爲了之前的事情賠罪。
當然也有風聲傳出,李首富這麼積極的原因是因爲之前他的孫女出了車禍。
很明顯這老傢伙太迷信了。
而作陪的則是跟UC科技有業務往來的幾家香江企業的負責人。
徐川笑着重新落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有三急。”
他的樣子一副輕鬆,而坐在對面的李凱澤就沒這麼輕鬆了。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位大少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很明顯他其實並不打算低頭認錯。
而徐川的想法是,這可真是太好了。
對方最好就這麼剛下去,要不然他怎麼喫掉盈科電訊。
就算是連年虧損,那也是幾十億美元,他不可能真用十分之一的價格把這個公司收購過來。
除非真的跟李家撕破臉,他用上各種盤外招纔有可能。
但,這明顯不行,暗地裏怎麼都好說,但明面上還是要遵守規則。
這跟黑喫黑還是有些區別,畢竟最終企業轉讓還是需要李凱澤配合的。
徐川當然不急,他從飯局開始就一句沒提盈科電訊的事情,也沒提之前X-TV副總參與倒徐行動的事情。
“徐董,我敬您……………
他身邊的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用有些口音的普通話說道。
這是香江的一個小有名氣的嫩模,二十歲上下,穿的相當客氣,徐川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內裏的顏色。
不過說實話跟上輩子的北鼻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主要的原因就是還沒有大改過。
徐川客氣的端起飲料跟對方碰了一下,都是混口飯喫,沒必要爲難對方。
其他每個人的身邊都坐着這麼一個,這種資本主義的糟粕,其實同樣影響到了內地。
反正徐川很不理解身邊坐着一個不認識的,飯能喫得舒坦?
既然是飯局那當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喫飯,李凱澤鬧變扭,但其他人可不希望錯過這個增加人脈的機會。
“最近無人機概念好像很火啊......"
能被李首富請來的人肯定不可能都是娛樂圈的,有地產行業的也有金融行業的,所以有人聊着聊着就說到了今年最火的項目。
Atlas,這家註冊在香江的神祕企業,在去年航展上初次露面就一鳴驚人。
之前不是沒有同樣的企業,但是能把機身結構,飛控和動力系統做得這麼均衡的只此一家。
“他們公司的那個老闆好神祕,到現在都沒有人見過。”
飯桌上的一個人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徐川,“徐董知道這家公司嗎?”
徐川差點嗆到,他知不知道?他可是太知道了。
爲什麼這麼均衡,因爲那是在全世界熱點地區採集的數據,不停迭代出來的。
他搖着頭,“他們老闆我也沒見過,不過我從Atlas下了上萬架的訂單。”
其實他故意說少了,這個數字可能要加個零都不止。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
上萬臺的無人機,他們實在想不出來能幹什麼。
“航拍啊,UC傳媒的拍攝團隊,已經把航拍機全都換成了Atlas的產品。”
那也用不着這麼多吧,其他人都對徐川的用法感到好奇。
“損耗啊,損耗大點很正常。”
不過這些人都是人精,他們立刻明白了徐川這是在替Atlas背書。
這似乎也說明了,這家公司確實有着非常不錯的前景。
作爲香江資本屆的大佬們,立刻意識到了其中有利可圖。
不過Atlas不是上市公司,而且連老闆都沒有露過面,這讓他們就算是想投資都做不到。
“我之前就聯繫過他們公司談過合作。”
徐川的下一句話立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陽光般的笑容,讓身邊的那位嫩模小姐姐看得竟然有些呆了。
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徐大少爺打算算計人是纔有的表情。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正在跟國洽談重新開發羅阿納普拉的計劃。”
“之前跟Atlas的人順便聊了兩句,他們似乎也對這個機會很感興趣。
“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協議,Atlas會參與到開發項目中來。”
在座的誰都能聽出來,徐川這是在推銷他的投資計劃。
他們互相觀察着各自的表情,投資這種事情當然沒有問題,但重要的是那個羅阿納普拉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徐董,我問一下,您的這個項目還有哪些投資人?”
徐川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奧門何家的何潘茜已經簽好投資協議了。’
“還有法國的杜蘭德,意大利的海克梅迪亞,還有我之前邀請去的一些科技界的同行。”
他這當然是在胡說八道,這個項目他不可能讓海克梅迪亞家族接觸,否則他們那個世界蛇計劃很可能會出問題。
徐川能看出這些人的遲疑,因爲這太像是空手套白狼了。
“我也不是自誇,你們可以去羅阿納普拉看看再說。”
徐川秉承着能坑多少坑多少的原則,竭盡全力的打算拉所有人入坑。
然後他看向了李凱澤,“唉,對了,李總要不要他也參與一下。”
徐川的話讓一直在生悶氣的李凱澤明顯的呆愣了一下。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主動發出邀請。
‘當然了,我這是說給你爹聽的。’
徐川暗暗的在心裏收了一句。
李凱澤當然算不上什麼,否則也不會一個電訊公司也能做到虧損。
“羅阿納普拉的開發,當然需要電信服務商,我準備跟當地政府協商開放通訊市場......”
然後他話音一轉,“當然這些跟你的盈科電訊沒什麼關係,因爲在那之前它就會變成我的。”
李凱澤的表情從不解到動心,再到有些興奮,然後現在變成了喫了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