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還剩下四十三個女孩兒,和十五個男孩兒。
布魯克斯.哈裏森在辦公室裏自言自語着。
“損耗竟然這麼高......”
從上次進貨到現在的四個月時間裏,他們竟然損失了五分之一的接待人員。
“這羣碧池養的……………”
布魯克斯低聲的罵了一句,似乎對於客戶的粗鄙行爲非常的不滿。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需要在兩天之內處理好手頭上的這些接待員。
這其中一些人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再繼續工作下去了。
他合上資料,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手裏拿着雪茄。
把帽子從門口的衣架上拿下來戴好,布魯克斯走出辦公室。
他們的目標是地下室,那裏不僅是接待員的休息區,也有一個規模不大的主題樂園。
穿過走廊,大廳裏沒有往日營業時的喧鬧,只有幾個人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
大廳的中央是一個圓形,並且裝扮這薄紗的舞臺。
當夜幕降臨,這裏在幽暗的燈光下,會有充滿了神祕感的演出。
而舞臺後面裝飾成爲一個山洞的形狀。
布魯克斯.哈裏森走過去按動隱藏着的一個按鈕,山洞的中間立刻向左右打開。
裏面亮起了昏暗的燈光,這是一條斜向下的走廊,使用的木質樓梯,走廊的四周佈滿了各種深褐色的神祕符號,在搖曳的燈光下猶如凝固的血液。
向下的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猶如垂死般的呻吟聲,潮溼發黴的味道混合着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
當人走進去的時候,這裏就像是直達地獄的通道。
而布魯克斯還是徑直走了下去,嘴裏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當初就不應該聽那些蠢貨的,安一部電梯多省事......”
這條通道並不長,往前六七米是一個轉角,然後繼續沿着樓梯往前走個五六米就是這個俱樂部的正下方的空間。
這裏的空間面積並不算太大,可能只有上層俱樂部的三分之二。
中間有一個石頭質地的臺子,呈上下兩層,上層爲長條狀。
這塊長條狀的石板上面呈現出暗紅色,而四個角上釘着可以固定的金屬環。
他還記得上一次的會員活動時的場景,會員們輪流用燒紅的鐵鉗,拔下了一對被釘在石臺上的雙胞胎的指甲。
布魯克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他微微仰着頭,似乎在捕捉空氣中那令人迷醉的味道。
“哎,這真是令人遺憾的一件事......”
他輕輕的嘀咕了一句,似乎在抱怨上級的安排。
走過祭壇,倚着牆壁分佈着十幾個裝着鐵門的房間。
他隨手拉開門上的鐵窗依次往裏看着,房間的結構幾乎一樣,裏面只有兩張小牀,基本沒有什麼傢俱。
每間屋子裏都有兩個女孩兒,她們或坐或躺,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紗的罩衫。
在門上的窗戶打開之後,有人受到驚嚇躲進角落,也有人對布魯克斯的視線視若無睹。
布魯克斯笑了笑,這些女孩兒的狀態都不盡相同,有人保持着健康,而有的人身上卻纏着繃帶。
房間越往裏這種情況就越發嚴重,最後幾間屋子裏的女孩兒有的缺少了手腳,有的缺少了眼睛......
而最後一間屋子裏的兩個女孩兒已經完全失去了四肢,從繃帶的末端正有血液滲出來。
而她們就像是兩個破碎掉的人偶,毫無動靜的躺在那裏。
布魯克斯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女孩兒的身上,和其他人的那種麻木不同,這個長相甜美的孩子即使失去四肢,眼神中竟然還有那種令人迷醉的不屈。
怪不得這裏的會員們都很喜歡她。
按照之前的進度,過兩天的儀式上她將會成爲主角,布魯克斯相信,那絕對會是一個令人欣喜若狂的場景。
只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將成爲過去。
這些小天使們將要被儘快處理掉,而那個盛大的儀式當然也不可能再有。
這真是一件讓人遺憾和痛心的事情。
他在那個女孩的臉上再看了兩眼,這孩子的長相再一次讓他想起了那個頌汶.巴莫的女兒。
“呵,也許在處理完巴莫先生之後,應該好好照顧他的家人纔對。”
布魯克斯低聲的說了一句,然後哼着曲子把鐵門上的窗戶關上。
而在這一瞬間,牀上的那個女孩兒本來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她看向那扇窗戶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隔壁牀上的同伴在小聲的抽泣着,而她則是艱難的轉過頭,厲聲的喊道,“吵死了,別再哭了。”
“你越是哭,他們就會越高興的。”
不過她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對方只是略微壓低了聲音。
女孩兒用力的掙扎了一下想要坐起來,但失去了四肢的她根本沒有辦法做到這個簡單的動作。
她咬着牙奮力的掙扎着,但在一段時間之後耗盡力氣的她最終只能絕望的放棄。
“不能放棄,不能放棄,不能......”
但最終兩行淚水從她的臉頰流了下來,“媽媽,我快撐不住了......”
再怎麼樣她也只是一個只有十來歲小女孩兒而已,被摧殘至今還能保持清醒的意識,已經很不容易了。
就算是個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做到比她還好。
布魯克斯.哈裏森的時間很趕,而盯着他們的安佈雷拉同樣也在趕時間。
“蘭利派了一支GRS到曼谷,我們需要儘快把人找出來。”
遠在羅阿那普拉的李兵,已經把部分人手調到了曼谷。
安佈雷拉已經爲了這件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資源,就是爲了等這些人現身。
“也許我們不需要費這麼大的陣仗,他們來這裏就是爲了處理收尾工作,總會出現的。”
而監視小組的負責人則是有不同的意見。
“不,我們不能放棄主動權,最好在他們出現之前就掌握住他們的動向。”
負責人沉思了一下,“你說的也對。”
誰知道這些GRS會搞出什麼事情來。
“或者,我們可以逼他們現身。”
電話那邊的李兵接着說道,“你是說,引蛇出洞?”
“沒錯。”
“好主意。”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一個針對中情局GRS的打草驚蛇計劃慢慢成型。
其實也簡單,兩個小時之後監視小組僞裝成一隻昆蟲的微型無人機就飛進了這個俱樂部。
對俱樂部內部的結構進行了偵查的同時,安佈雷拉同樣也派出了外勤人員對俱樂部周圍進行偵查。
他們特意在對俱樂部拍照片的時候泄露了自己的行蹤。
故意把有人監視這件事讓對方知曉。
俱樂部裏的人緊張是必然的,但只是外圍的偵查還不足以讓他們立刻調動GRS。
然後一場並沒有精心準備的入侵在入夜時開始了。
布魯克斯.哈裏森有一些焦躁,這不僅僅是因爲緊迫的工作,同樣也因爲在下午的時候他發現了有人在監視俱樂部。
他還不確定這些人是誰,從監控上來看,似乎都是本地人。
難道是警察?
布魯克斯一腦門的問號,按照蘭利獲得的情報推測,警方應該還沒有查到他們頭上纔對。
否則他怎麼也不可能冒着風險來這裏,直接派一隊GRS把人都滅口,然後這裏一把火燒掉不是更省事。
雖然損失會有些大,但是絕對不會有什麼風險。
他讓人繼續關注着監控,絕對不能放鬆,只要是有什麼動靜,就立刻把GRS叫來支援。
反正自己的安全是一定要保證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布魯克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一天他已經檢查完了賬目。
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晚上就可以進行最終的撤離協議。
“巴莫,把這些都整理一下。”
他跟一直站在旁邊的頌.巴莫說了一句,“我先去休息了......”
巴莫點頭答應,但他知道這個變態哪裏是打算去休息,他是想去那個宛如地獄的地下室......
布魯克斯第二次輕車熟路的來到那個地下空間,他輕輕的哼着歌曲,在幽暗的燈光下,和那隱約的抽泣聲形成了詭異的和鳴。
他徑直走到了盡頭的牢房,伸手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
“小夜鶯,好久不見啊,你還是這麼的漂亮。”
布魯克斯走到那個女孩兒的牀前,低頭看着對方。
被傷口疼的根本無法入睡的女孩兒,正對布魯克斯怒目而視。
而另一側牀上的女孩兒則是被嚇的,在污濁的牀單上扭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很明顯布魯克斯對另一個不怎麼感興趣,他的關注點一直都在眼前這個女孩兒身上。
他面帶微笑用本地話跟對方說着,“我很高興看到你這麼有精神。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伸向了對方的身前,女孩兒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咬着牙默不作聲。
“對對,就是這個,你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就是這個。”
他的手緩緩向下,就在他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巴莫的喊聲。
“哈裏森先生,哈裏森先生,有人闖進來了。”
頌汶.巴莫的聲音相當的焦急,但被人打斷興致的布魯克斯則是憤怒異常。
“我難道沒說過,不要來打擾我嗎?”
巴莫站在鐵門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的,先生,但有人闖進俱樂部了。”
“那保安呢?他們難道都在睡覺嗎?”
布魯克斯從牢房裏出來,怒不可遏的喊着。
頌汶.巴莫低着頭身子有些顫抖,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隊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就衝了進來。
布魯克斯下意識的掏槍,但下一秒一顆子彈就射穿了他的大腿。
"......"
在布魯克斯的慘叫聲中,爲首的一人用帶着嚴重口音的英文大喊着。
這些人當然是李兵的人裝扮的,爲了甩鍋,他們的英文中夾雜着一些韓語口音。
中彈的布魯克斯手裏的槍早就丟在了一旁,而頌汶.巴莫早就雙手抱頭蹲在了一旁。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
AK-74M的槍托砸在布魯克斯的頭上,立刻讓讓慘叫出聲,並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阿西......”
其中一個人低聲的罵了一句,然後被另一個人隱蔽的推了一下。
對方立刻換成了英文,不過對於布魯克斯這個幹了一輩子情報工作的人來說,即使是中槍痛苦的狀態,他的潛意識也抓到了這個漏洞。
雖然現在他沒時間也沒有精力思考這個問題,但只要讓他回到安全的環境裏,他一定會想起這個細節的。
這時候一個隊員走進了牢房裏,緊接着他驚叫了一聲,然後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衝了出來。
二話不說抬起手裏的步槍對準布魯克斯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還好他身邊的另一個隊員反應夠快,抬手抓住了槍管用力上揚,一連串的子彈打在對面的牆壁上。
“你瘋了?”
還好混亂之下,他們還記得要說英語。
其他人連忙過來把那個隊員手裏的槍搶了下來,而對方立刻拋掉了武器,空手衝了上去。
帶着戰術手套的拳頭直接在了布魯克斯的臉上,慘叫聲再一次響起,然後就看這名隊員的拳頭就像是瘋了一般的落在對方的身上。
那副樣子完全就是不要對方的命決不罷休。
其他人立刻上前來住了對方,他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殺人的………………
不過當他們看到了牢房裏的情況之後,就不這麼想了,如果不是隊長還有幾分理智,布魯克斯早就分成幾份了。
但,很顯然,他們的這招引蛇出洞沒得玩了。
李兵的意思是先來一個打草驚蛇,等到GRS到了之後,再打着39處的幌子圍剿對方。
就算是不能把人抓了,也要留下幾具屍體。
到時候等曼谷警方到達現場之後,一水的美利堅武裝人員,中情局絕對脫不了關係。
但現在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突發狀況,耽誤了行動時間,而現在GRS很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本來好好準備的一個陷阱,這時候安佈雷拉自己先陷進去了。
遠在羅阿那普拉的李兵現在是焦頭爛額,對於負責打草驚蛇的這些隊友,他可以理解,但這種行爲他絕對不能接受。
這是在打仗,哪裏有腦子一熱丟下既定任務去幹別的事情去的。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立刻改變計劃。
他讓人第一時間聯繫了已經做好準備的曼谷警方。
既然已經亂了,那就只能加大力度,讓形式更加混亂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