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進來的?”
艾達直接在草地上坐了下來,跟萊薇兩個人就這麼聊起了天。
而萊薇很沒有形象的用手指扣着鼻孔,然後把鼻屎彈到一邊。
“達奇來跟安佈雷拉的人談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說道,“我感覺達奇似乎在瞞着我什麼。”
艾達則是不屑的笑了一下,“你這個白癡就不要思考這麼多了……”
“喂,你什麼意思?”
被激怒的萊薇一腳踹在隔着兩個人的鐵絲網上,發出的聲音引得站在集裝箱高處的警衛看了她們兩個一眼,然後掏出對講機說了兩句。
萊薇沒有理會這些,她的思緒最近有些亂,雖然他們還在進行着往外走私人口的工作,不過感覺似乎跟之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達奇跟安佈雷拉暗地裏進行了某些交易,現在黑礁商會的每一筆業務都要進行申報。
他們還可以繼續把生意做下去,但是,一些上了黑名單的人,必須在中途交給安佈雷拉。
也就是說,他們黑礁商會既收了錢,還把僱主給賣了,額,他們還搶了那些人的隨身物品,這完全違背了他們商會的規矩。
“看來達奇也打算離開了。”
艾達聽完對方的抱怨,就明白了達奇的打算。
靠着安佈雷拉再最後撈一筆,反正那些人最後落在安佈雷拉的手裏,也沒辦法宣揚被達奇賣了。
黑喫黑嘛,在羅阿那普拉本來就是很常見的事情。
“哈,所以說,你們黑礁最近掙了不少錢吧。”
而艾達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這個上面,“該死的,我被困在這裏真是少賺了好多錢。”
“哈,你活該……”
萊薇也是最近才知道艾達是中情局的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架造型科幻的多軸無人機,無聲的越過了集裝箱懸停在了萊薇的身後五六米的位置。
機身上的光電探頭正對着萊薇閃爍着暗紅色的微光,似乎是一個有意識的生命體在對她進行着觀察。
“damnit,又是這鬼東西!”
萊薇轉過頭,一臉無語的看着這臺樣式特殊的無人機。
暗黑色的機身似乎沒有一絲反光,而那閃爍的紅光在萊薇的眼裏似乎充滿了嘲諷。
她認得出來,這就是那天晚上喊自己叫生植器攜帶者的東西。
就在她打算開口罵上幾句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無人機的探頭微微的移動了一下,轉到了艾達的身上。
探頭上的紅光閃動了兩下,然後無人機調整了一下姿態,輕巧的飛過鐵絲網。
一個小女孩兒的電子合成音突然響起,“雌性碳基生物,編號#013-2,立即返回牢房。”
這個稱呼讓艾達同樣黑了臉,她總有一種被外星人監視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該死的,到底是誰在遙控你,躲在陰暗角落裏的老鼠。”
艾達憤怒的抓起地面上的一把石子,朝着無人機扔了過去。
然而無人機迅速抬升高度,輕巧的躲過了艾達的攻擊。
然後那種冰冷的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再次響起,“警告,遭到囚犯#013-2攻擊。”
與此同時,艾達手環上代表安全的綠色信號燈瞬間變成了紅色,那越來越快的閃爍似乎預示着即將到來的危險。
“wtf?!”
這些日子已經看過數次手環爆炸慘狀的艾達立刻就慌了。
她一邊拉扯着手環,一邊四處張望,希望有警衛能看到這一幕。
“該死的……”
不過之前還在的警衛不知道爲什麼都不見了。
她看向了空中的那架正在忽左忽右搖擺的無人機,似乎看到了一個惡作劇的熊孩子……
鐵絲網另一邊的萊薇同樣不知所措,“我是不是應該跑遠點……”
而艾達則是急中生智,衝着無人機大喊着,“貝爾.格里爾斯,你這個混蛋,上了我就不認賬了是吧……”
這句話彷彿觸發了什麼開關,讓空中的無人機立刻停止了那種像是小孩子一樣的頑皮動作,懸停在了半空。
就像是控制權被其他人接管了一樣。
艾達手環上的紅燈也及時的變成了綠色。
她摘下了臉上的太陽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然後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
剛纔那幾秒鐘真的是在地獄門口走了一圈。
這時候那架無人機緩緩的降了下來,光電探頭對着艾達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擴音器裏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惱羞成怒,“哎,話不能亂說,我特麼什麼時候上過你?”
艾達聽出了徐川的聲音,立刻癱坐到了地上對着無人機伸出了中指。
“fuckyou……”
轉過頭,只見萊薇整張臉都貼在了鐵絲網上,一臉迫不及待打算喫瓜的樣子。
……
而正在戰術中心參觀的一衆人等,差不多全都聽到了艾達的那句話。
“呵,竟然對一個修女下手,還把人關起來……”
蔻蔻完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hcli在羅阿那普拉有不少的生意,這女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艾達是個cia。
面對衆人的目光徐川百口莫辯,這時候他真是後悔帶着這些人來戰術中心。
徐川扔下麥克風,他知道這事情沒辦法解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蔻蔻,然後換上了一副和熙的笑容。
“我們的行動雖然還在繼續,不過到現在爲止已經差不多接近了尾聲。”
“一些重點打擊對象已經基本上伏法。”
他一邊說着,大屏幕上開始展示着一些犯罪集團人員的照片。
“包括哥倫比亞卡特爾在內的二十多個犯罪組織的核心成員已經被抓或者被擊斃。”
徐川指向了某一張照片,圖像立刻跳轉到了針對這個人具體行動的視頻。
這時候一個媒體記者舉手問道,“那請問剛纔那個修女是什麼情況?”
徐川臉上的肌肉明顯的抽了一下,他只好讓人把暴力教會的資料找了出來。
“這是一個用教會掩蓋自己身份的犯罪組織,他們在島上的主要業務是販賣軍火。”
屏幕上立刻展示了當時在暴力教會內進行查抄時的視頻。
那些從教會倉庫中拖出來的武器彈藥也印證了他的說法。
“當然這些人最後都會移交給警方。”
然後記者再次舉手,“那請問,剛纔那個修女跟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關係?”
這讓在場的很多人都發出了笑聲。
徐川眯着眼睛,這個混蛋不會是娛樂版轉行的吧。
……
被嚇了個半死的艾達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她躺在那張唯一的單人牀上,整個修女服似乎都溼透了。
當時被一架無人機控制着生死,她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絕望。
她也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沒有喊出那個傢伙的名字,是不是真的會被炸的屍骨無存。
“哎喲,你很閒嘛……”
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艾達剛剛抬起頭,就被徐川的一隻手按在了脖子上。
這女人幾乎瞬間就握住徐川的手腕,然後雙腿彈起絞住他的腰。
緊接着擰動身子想要把徐川拖到地面上。
只不過徐川的動作更快,直接伸出右手,一巴掌扇在對方的臉上。
艾達被扇的懵了一下,就這麼一個空擋,徐川已經把人從牀上拉了起來按到了牆上。
他右手扯着艾達金色的頭髮,大聲的說着,“誰特麼上過你?你給我說清楚了……”
這死女人剛纔的一嗓子差一點讓徐川破防,當着這麼多人直接讓他下不了臺。
艾達被對方扯着頭髮痛苦的仰着頭,但是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她明顯的愣了一下,本來準備拼命的心思一下子就沒了。
她直接放鬆了身體,整個人靠在了徐川的身上。把頭放到對方的手上甚至在徐川的手上蹭了兩下。
然後笑着在徐川的耳邊說道,“那現在你要不要試試……”
這女人故意做出的甜膩聲音,隨着她呼吸出的熱氣打在徐川的耳朵上。
修女服下的兩條大腿纏在徐川的腰上,光潔的小腿在他後背上輕輕的蹭着……
“這種年輕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艾達的心理活動還沒有完全結束,她就感覺到了自己頭上腳下的飛了出去。
等到回過神來,她已經被對方重新扔在了牀上。
“呵,別跟我耍這些小花招,你不是我的菜。”
徐川靠在牆上,生物本能他當然會有,不過這女人可不能碰,否則鬼知道中情局會從中做出什麼幺蛾子來。
艾達慵懶的爬起來側臥在那張簡陋的單人牀上,身上的修女服有些褶皺,兩條大腿從裙襬下露出來。
“真的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像雪拉那種性感的,像澤特洛夫繼承人那樣的小女孩,還是你在華夏的那兩個長相精緻的女朋友?”
艾達頓了頓,“又或者是那個讓你爲她捐了一千五百萬的實驗室,才撿回來一條命的華夏情報人員呢?”
兩個人互相對視着,半分鐘後,艾達有些意外的發現對方竟然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她相信前面的公開信息對方應該不會驚訝,但是最後一句應該能夠刺激到對方纔對。
“切,說完了?”
徐川沒怎麼驚訝,羅佳玲的存在對於這些情報部門來說肯定已經不是祕密了。
因爲在澳門他又是捐助實驗室,又是請專家團隊,還租了一架救援飛機,能讓他這麼做的肯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這些事肯定沒有辦法消除所有的痕跡,參與的人員太多,總不能都滅口吧。
只要有心人調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查到當時有個女人受了槍傷,而那時候在澳門發生的槍戰,也只有20號分部被警方圍剿這件事了。
再加上之後徐川定了五輛超跑,其中四輛都有了去向,而關於第五輛有知情人只說在京城。
這些情況彙總在一起,已經能夠對第五人做出一個簡單的判斷了。
不過徐川相信艾達肯定不知道羅佳玲的具體身份,所以這女人是根據已知消息自己猜的,但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徐川並不擔心羅佳玲的身份暴露,許正陽的部門可不是什麼小作坊,風險評估肯定已經做過了。
雖然他不喜歡許正陽,但這傢伙無疑是值得信任的。
徐川的冷靜讓艾達有些演不下去了,她本來打算刺激對方繼續攻擊自己。
她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這個男人對她這種類型的很有興趣,到時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艾達不認爲一個男人,一個年輕的男人能忍得住。
但現在的情況和她期待的有些不一樣。
“按照現在的情況,我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
徐川的臉上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你被人發配到羅阿那普拉十年,也是個可憐人……”
艾達的臉色一僵繼而說道,“你不擔心我把這個情況上報嗎?”
而徐川竟然笑了起來,他拍着手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讓那女人轉內勤了。”
艾達已經完全沒有了剛纔發燒的樣子,從牀上坐起站到地面上,把身上的修女服和頭巾整理好。
一瞬間她似乎再一次變成了一個虔誠的神職人員。
“你說的沒錯,我是被人故意遺忘在這裏的,除了在這個窮鄉僻壤給人打打下手,既回不了家鄉也再沒有晉升機會。”
徐川沒有回應對方,因爲他當然讓人調查過艾達的情況,這女人原名伊迪斯.布萊克伍德。
學生時代當過啦啦隊隊長,常青藤的高材生,進入蘭利之後的工作表現極其優異,絕對算得上是一顆明日之星。
所以很明顯,這女人內裏可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這麼粗獷和大條。
她具體因爲什麼被趕到羅阿那普拉徐川並沒有查到,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女人已經完全被邊緣化了。
這並不是做出的假象,以待她發揮重要作用,因爲她被關了一個多月,這段期間中情局就跟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徐川走上前拉着對方的手臂,然後用對講機聯繫了戰術中心。
沒多久,艾達手上的手環就被遠程打開了。
“好了,女士,你現在自由了。”
徐川衝着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就是說,趕緊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