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感覺到了自己的蛻變……”
傑克.克勞福德正在給威爾播放之前的電話錄音。
這個電話是突然打過來的，當時他們已經懷疑了漢尼拔用某種手段和外界進行了聯繫，正在對他進行審問。
而漢尼拔這傢伙竟然沒有否認，直接承認了。
“主要是因爲，我覺得他有權被稱爲，他自己選擇的名字了，他是“偉大的紅龍”。”
而這個冒充漢尼拔律師的人聲音明顯不是律師本人，那個說話撒氣漏風的氣息，明顯符合漢尼拔對於牙仙，額，紅龍的側寫。
當時，傑克.克勞福德立刻讓人開始反查對方的位置。
“那種力量，那種超脫一切的力量……”
然後是漢尼拔的聲音，“你成功了？”
這時候的漢尼拔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只是以爲弗朗西斯完成了一個任務。
而對方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萊克特醫生，你應該感受一下這個力量，當你和祂融爲一體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祂的偉大。”
“我會拍下你死亡的錄像，等以後觀看的時候一定很精彩。”
漢尼拔看了一眼正在盯着他的傑克.克勞福德，“這真是一個榮耀卻令人不安的想法……”
然後對方沒等他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這……
這次的弗朗西斯怎麼這麼奇怪？
漢尼拔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同，但是這種心靈的進化，他也不完全清楚到底會怎麼發展。
也許這就是蛻變的代價，失去了所有的人性……
這個結果真的很有趣……
漢尼拔的心裏充滿了對於看到未知的興奮，以及對學術研究的慾望。
不過傑克.克勞福德差點被氣的吐血，他們的設備就差了一點就能找到那傢伙的位置。
現在只能確定是在費城附近，但這個附近是一個十幾公裏的圓。
聽完了整段錄音的威爾.格雷厄姆認真的看着傑克.克勞福德，“我之前想過用自己把這個傢伙引出來，比如在犯罪揭祕網站上對他進行攻擊。”
“但是我現在有了一個更保險的辦法，他不是想要漢尼拔嗎……”
這個把自己稱爲紅龍的傢伙，對漢尼拔似乎有着一種執着，這是他們完全可以利用的。
現在就要看，傑克.克勞福德有沒有魄力冒一次險了。
而這個黑蜀黍其實沒有任何選擇，他只能冒險，因爲之前漢尼拔的案子讓他喫了很大的癟。
到現在上面已經慢慢的不再看好他的部門了。
牙仙，不，紅龍的案子必須儘快破掉纔行。
在這個前提下，冒一點險有什麼關係？
“你想怎麼做？”
……
“fbi現在手裏的設備應該只能確定到十二公裏範圍內，大面積的排查是短時間內無法做到的。”
徐川那邊也在擺弄着通訊設備，原先弗朗西斯的那套技術水平太低。
安佈雷拉的技術人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升級，可以更加安全的和漢尼拔通話。
甚至模擬了弗朗西斯的聲音和語氣。
做完這些之後徐川讓人開始拆設備，這些東西肯定不能留在這裏。
“現在我們只能等。”
誘餌已經放了出去，對方會不會咬鉤，其實他們也只有六成左右的把握。
不過這件事他們掌握着絕對主動權，如果fbi不上鉤，那麼大不了想辦法從巴爾的摩精神病院內部解決。
現在用引蛇出洞的辦法只不過是因爲徐川不想找麻煩而已。
把事情栽在弗朗西斯的頭上，找一個替死鬼。
反正他人早就被運送出境，到時候漢尼拔一死，他的人又下落不明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一個懸案。
雖然說弗朗西斯可能得不到審判，但是對於已死的人來說，把他們的仇人送去見上帝纔算是讓他們安息的做法。
嗯，反正徐川是這麼理解的。
之後他們要時刻盯住fbi的動向。
對方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真的用漢尼拔做誘餌，那麼肯定會提前放出什麼風聲纔對。
果然在三天之後，有媒體爆出巴爾的摩精神病院由於設備老化，有些病房需要進行修繕，其中的一部分病人會被轉到其他的醫院中。
這其中就包括了漢尼拔.萊克特。
這個目前美利堅最知名的食人魔，已經有了不少的粉絲和擁躉，這時候他就算是競選總統可能都會有人給他投票。
這些人圍在巴爾的摩精神病院外面，高舉着一些宣傳牌子，同時大喊着他的名字。
這傢伙就像是一個明星。
當然也有不少的媒體在醫院周圍拍攝。
當地警方和fbi準備了大量的人力來維持秩序。
“這一次他只要出現絕對跑不了。”
傑克.克勞福德絕對自信的說道，人羣中混入了大批的fbi，他們發現可疑人員會立刻實施抓人。
不過他內心還是有着一些疑慮，倒不是怕對方逃脫，而是擔心對方不來。
威爾.格雷厄姆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陣仗，則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紅龍一定會來，他會把這種行爲視爲挑戰，對神的挑戰。”
……
“時間1022，距離1133，風速……”
距離巴爾的摩州立精神病院差不多一公裏外的一棟建築物上，斯瓦格正在瞄準着正門的位置。
距離稍微有些遠，保險起見他選了一支tac-50，.50bmg的口徑足夠確保在這個距離上命中目標了。
天氣同樣在幫他，在經歷了昨天一整天的狂風之後，今天的天氣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各種環境條件全都處在完美的狀態，似乎就在等着他扣動扳機。
之前他們的老闆主動要求開這一槍，被斯瓦格嚴詞拒絕，這傢伙難道忘了自己在這個距離上的水平有多爛了嗎？
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用火箭筒。
精神病院的大門處雖然說不上人山人海，不過也被堵得車輛通行緩慢。
上午十點二十，大門被fbi打開，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拉着帶着全套束具甚至還帶着嘴套的漢尼拔.萊克特從裏面出來。
外面的人羣立刻傳來了一陣驚呼，漢尼拔的粉絲們立刻打算衝上來。
當然被早就防備着的警察們攔住了。
漢尼拔的眼神中有着一絲厭惡，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只是他的食材而已。
你能想象被一羣豬喜歡的感覺嗎？
一輛用來押運重刑犯的警車開了過來，警員打開了後車廂的門。
漢尼拔側過身回頭看了一眼跟着一起來的威爾，眼神中似乎有什麼話說。
威爾.格雷厄姆剛要上前一步，就看到眼前的漢尼拔萊克特的右胸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豁口。
整條右臂連着肩膀飛了出去，血和碎掉的肉渣黏在車身和附近fbi的身上。
至少三秒鐘之後，所有人才聽到那聲巨大的槍聲。
漢尼拔有一瞬間的驚愕，但表情和眼神立刻變成了興奮，他的嘴脣動了兩下，似乎在說一個名字。
不過他的生命力註定不可能讓他說出來了，屍體轟然倒地，新鮮還帶着熱氣的鮮血順着臺階慢慢的流到街上。
那些漢尼拔的粉絲以及現場的媒體，很多人都被漢尼拔的慘像嚇到了。
大部分人一鬨而散，但是那些媒體以及那些和漢尼拔一樣的精神病，則是瘋了一樣的衝過了警方的封鎖線。
那些媒體要搶新聞，而有些人則是撲到了地上的鮮血上，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趴在那裏舔舐着漢尼拔的血液。
喝到了鮮血的人仰起頭，沾滿鮮血的嘴裏興奮的發出了吼叫的聲音
現場一副混亂……不，混沌地獄的景象。
fbi的人立刻朝着槍聲傳出的位置找了過去。
而威爾.格雷厄姆則是被濺了半張臉的血，楞楞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這個傳奇食人魔，專門玩弄人心的心理專家就這麼死了……
爲什麼？
不應該這樣的……
而一直站在窗口的傑克.克勞福德，則是從醫院裏裏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他看着漢尼拔的屍體滿頭都是冷汗，他知道這次他真的搞砸了。
紅龍，誰說過紅龍不能是個狙擊手的。
他們都在防備着人羣，以及之後的行程，真的沒有想過對方會從他們的防線之外發起攻擊。
傑克.克勞福德的血液往腦袋上湧着，這個計劃是他支持的，責任當然也是他的。
所以現在他最好想想怎麼甩鍋，外圍的防衛工作是由巴爾的摩的州警負責的，也許這會是一個辦法。
……
穿着羽絨服的斯瓦格站在路邊看着fbi的汽車開了過去，然後淡定的走過馬路。
柯蒂斯的車就停在路邊，斯瓦格立刻坐了上去。
兩人沒有說話，柯蒂斯立刻啓動汽車行駛到路上。
對面的車道不停的開過閃着警笛的警車。
斯瓦格沒有拿槍，那支tac-50被留藏在了現場，之後由安佈雷拉的回收人員進行回收。
柯蒂斯的嘴裏叼着煙，他根本沒問對方順不順利，在他的眼中這傢伙根本不可能失手。
“我們要不要去現場轉一圈。”
他笑着提議道，那邊現在絕對相當熱鬧。
斯瓦格搖了搖頭，“不，只有蠢貨纔會這麼幹。”
fbi絕對會排查現場所有的人，現在過去絕對是自找麻煩。
“好吧，這裏你說的算。”
柯蒂斯對於沒有樂子看這件事有些失望，不過他們也需要儘快回去給徐川進行報告。
而徐川這時候正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的訓練場上，對海盜隊的那羣傻叉進行精神和肉體方面的雙重攻擊。
他在分組對抗中遛崩了四個隊員，然後還和自己的員工打了一次羣架，因爲對方習慣性的用上了垃圾話。
徐川知道那傢伙在那一瞬間絕對後悔的想要扇自己的耳光，不過該打還是要打。
他自己掀翻了兩個兩米的球員，一腳踩在了說垃圾話的那個脖子上。
當時俱樂部經理和教練的臉色真是黑的比這些黑蜀黍還要黑。
場邊還有一大幫的媒體在呢。
那閃爍的閃光燈預示着這件事馬上就能登上報紙體育版的頭條，當然也許娛樂版也有。
“嘿，都給我聽着，在場上打架我不管，但是誰要是敢打輸了就給我滾蛋。”
徐川拿着毛巾在那擦着汗，然後笑着跟所有人說着。
“我沒開玩笑，我不管聯盟的規定怎麼樣，聽着，你們如果因爲打架終身禁賽，我保證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但是要給我打輸了，我保證你們沒有後半輩子。”
俱樂部經理立刻衝了上來，抱住了他。
如果不是因爲打不過對方，他絕逼堵住對方的嘴。
這傢伙哪是來鼓舞士氣的，他是來煽動這些人去球場上打架的。
“boss，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俱樂部經理低聲的跟徐川說道。
而徐川根本滿不在乎，“你們看看他們的防守，連個娘們都防不住。”
“就這你們還想要進入總決賽？做夢去吧。”
說起這個教練當然當場反駁了起來，“但是我們的進攻可以撕碎任何一支隊伍。”
徐川看了對方一眼，“那如果有支隊伍跟我一樣，就這麼跟隊員打起來，他們還能打出流暢的進攻嗎？”
海盜隊的防守太軟了，進攻好只是掩蓋了所有的問題而已。
只要有人把比賽拖入防守泥潭，海盜隊將毫無辦法。
他拍了拍若有所思的教練，他知道對方能夠意識到這一點，畢竟對方纔是專業的。
“你們好好想想，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這支隊伍的極限幾乎就到這裏了。”
“也許能拿到東部冠軍，但是總冠軍真的不可能。”
這還是最好的結果，很能東決都闖不過去。
徐川看了看時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開個會討論一下。”
斯瓦格那邊的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他正打算過去問問情況。
這一天，紐約各大報紙的體育版頭條，全是這傢伙在訓練場的那幾句話。
紐約的球迷現在很喫徐川的這一套，在他們看來這傢伙是紐約的福星。
球迷在網上給予了他所有的支持。
“華夏小子說的對，現在的隊員都太軟了，就像是上一場對邁阿密竟然讓對方連着爆扣了三個，而我們的防守隊員竟然沒有任何的表示。”
“就應該打爆那傢伙的頭。”
……
網上充斥着各種暴力的評論，不管這些人是真的球迷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這件事算是把海盜隊拉進了另一個極端。
之後從全聯盟犯規最少的球隊，一躍成爲動作最髒的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