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羅佳玲的話，以許正陽的城府都愣了將近一分鐘。
他低着頭想了想，然後站起身，“我們去資料室。”
他們這裏當然存有奧韋奇金各個時期的資料，按照徐川說的時間點，許正陽帶着幾個人臉識別方面的技術人員，對着圖像反覆的分析着。
“五年前的奧韋奇金和現在的確實存在細微的差別。”，這是最後得到的結論。
許正陽皺着眉，這件事實在是匪夷所思，要知道真正的實現換掉一個人需要極大的工作量，更別說這個人還是一國總統，他身邊的人，親信、醫療團隊，這些全都需要想辦法處理掉。
他想了很多，如果是自己這件事要如何操作，但是結論都是得不償失，投入無數資源失敗的可能性卻要接近七成，這完全沒有操作空間啊。
只能寄希望於白亻我方面的人全都是在喫屎，否則僅靠一個第一夫人是不可能打消所有人的疑心的。
羅佳玲站在一邊沒有打擾許正陽的思考，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問道，“關於白亻我第一夫人的情報要不要給他？”
許正陽抬頭看了看她，“你知道這傢伙要幹什麼嗎？”
羅佳玲眨了眨眼睛，額，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太過震驚，以至於她根本忘了問了。
“算了，你可以把情報告訴他，也許被這小子這麼一折騰，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羅佳玲鬆了口氣，她還以爲會被批上一通，不過這傢伙告訴自己這件事好像就是爲了第一夫人的情報吧，自己當時說了什麼來着？
“制服？”
許正陽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似乎有點氣急敗壞卻又帶着羞澀的小徒弟，“什麼制服？”
“沒什麼！”羅佳玲差點跳了起來，然後轉身跑出辦公室，“我去給他回消息。”
許正陽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不禁笑了出來，只不過笑容轉瞬即逝，他在心裏想了一下措辭，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幫我接ZN氵每。”
……
新澤西組織基地中，阿曼達和肖恩.皮爾斯正在指揮中心裏關注着一起針對白亻我總統的刺殺行動，一名叫莉莎的俄裔特工，已經扮成了一個在日月斯克留學的大學生，成功的在一次波藍大使館舉辦的慈善晚宴上接近了白亻我總統。
“這裏是藍鴉，確認第一階段任務完成。”通訊系統裏響起了特工莉莎的聲音。
地圖上標註着特工的實時位置，特工桑婭跟阿曼達通報道。“莉莎已經通過了總統官邸的哨所。”
“很好，讓她開始執行寒影行動吧”阿曼達看着另一塊屏幕上顯示着的莉莎的生理信息，面無表情的下達命令。
“Copy that”莉莎回答了一聲，這一次受邀進入這個特殊的官邸，是她完成任務最好的時機。
肖恩.皮爾斯和所有人都在認真的關注着屏幕上的情況，包括坐在一邊似乎事不關己的艾麗克絲。
“等一下，我這裏可能有麻煩了。”特工莉莎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同時還有很多其他嘈雜的聲音。
在她接近奧維奇金的辦公室的時候，很不幸的遇到了巡邏隊。
現場有槍聲傳來，之後是莉莎還擊的聲音，只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聽到她一聲慘叫，然後通訊系統裏傳來了一片俄語說話的聲音。
很明顯莉莎被人擊倒在地，她的生理信號還在顯示，應該只是被活捉了。
指揮中心裏的人在經歷了短暫的茫然之後，快速的執行着終止程序，抹除着特工莉莎所有的痕跡。
她們被俘只有一個下場，沒人會承認這些特工的身份，當然也不會有營救行動。
“我們可以從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調一支緊急人質救援隊，或者你們有更精良的QRF（快速反應部隊）。”肖恩.皮爾斯站起身走到了阿曼達的面前。
阿曼達看着他欲言又止，這讓肖恩.皮爾斯感到莫名其妙，他轉頭看了看指揮中心裏同樣正在看着他的其他人，“你們在幹什麼？動作快點啊。”
“不會有營救行動的，那不是我們的風格。”阿曼達在一邊悠悠的說道。
肖恩.皮爾斯很不理解，“那是你的特工，她還活着。”
阿曼達認真的看了對方一眼，“肖恩，我們能換一個地方談談嗎？”
“不，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
阿曼達很無奈的看了看指揮中心裏的其他人，這些人很有眼色的轉過了頭。
她壓低了聲音，“組織裏的特工都知道執行任務的危險性，他們都清楚什麼是犧牲。”阿曼達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了一點，意思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棋子。
肖恩.皮爾斯似乎聽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他搖了搖頭，“不，我沒有拋棄戰友的習慣，我會去把她帶回來，你最好全力支持我的行動，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就去給你的上司打電話。”
說到最後他幾乎已經是喊出來了。
阿曼達的臉色可是不怎麼好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不給她留一點餘地。
艾麗克絲在一邊看着肖恩.皮爾斯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她緊跟着起身追了過去。
“敢這麼跟阿曼達說話的，除了我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小艾同學在電梯前追上了對方。
“謝謝你的肯定。”肖恩喘了口氣，他早就對組織的行動方式不滿了，這一次算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迎着肖恩疑惑的表情，艾麗克絲說道，“畢竟她去出任務是因爲我拒絕了阿曼達。”
電梯門打開，肖恩走了進去，他看着艾麗克絲臉上帶着嘲諷的笑容，“難道不是因爲我們應該去救她嗎？”
“我們怎麼過去，坐民航嗎？”艾麗克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走進電梯問道。
“不行，我們不能留下入境記錄。”，肖恩.皮爾斯回答道，“我們先去德國，在拉姆施泰因基地找架飛機跳傘進入白亻我。”
“你應該學過HAHO（高跳高開）吧。”，肖恩的眼神讓艾麗克絲感覺很不爽。
兩個人乘車到達機場，一架軍機已經等在了停機坪上，上飛機之前，肖恩.皮爾斯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艾麗克絲。
“這是什麼？禮物？”艾麗克絲滿臉疑惑的接了過來。
“我在證據室裏拿出來的。”，肖恩的臉色似乎有點不自然。
艾麗克絲打開盒子，然後愣住了，裏面是一塊手錶，是艾麗克斯的父親的手錶，她抬頭眼神複雜的看了看肖恩.皮爾斯，“謝謝”
這個禮物她完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兩個人登上了飛機，雙方的關係似乎沒有以前的那麼針鋒相對了。
……
正在日月斯克的徐川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助理正在來的路上，他正在研究羅佳玲同志給他的情報，關於白亻我第一夫人卡珊德拉的情報。
這位非常喜歡藝術的第一夫人是世界各地各大藝術中心和拍賣行的常客，她的日程幾乎不是在看展覽就是在看展覽的路上。
去年一整年她花在拍賣品上的錢，差不多達到了三千萬美金，在拍賣行裏的名聲以及口碑都非常好。
口碑？呵，這女人在洗錢，徐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
那麼問題來了，她在幫誰洗錢呢？是奧維奇金嗎？徐川帶着這個問題打算和這位第一夫人見個面。
這個女人絕對沒有邁克爾說的這麼簡單，男人嘛總覺得和自己發生關係的女人需要保護，這可能是基因決定的，殊不知人家可能正在心裏吐槽你的弱智行爲。
日月斯克嘉實多拍賣行，拍賣師的錘子落下，“成交”
“下面拍賣的是1149號藏品，伊娃.剛薩雷斯的畫像，愛德華.馬奈的布面油畫作品。”，幾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把畫作放在架子上，給在場的來賓們展示了一遍。
“起拍價是75000英鎊。”
坐在下面的衆人有觀望的，也有人準備出價，首先舉牌的是一個穿着高奢定製滿頭金髮的女人，年齡看起來三十出頭，當然也許是因爲保養的好，畢竟徐川的資料裏卡珊德拉已經快四十了。
隨着陸續的舉牌，油畫的價格已經到了二十五萬英鎊，比起拍價高了好幾倍，最高價當然是卡珊德拉出的。
價格已經到了其他人的心理極限，已經沒有其他人出價了，拍賣師看着衆人，“還有人出價嗎？二十五萬第一次，二十五萬第二次……”
卡珊德拉臉上帶着自信的微笑，這已經是她拍的同一個作者的第十三幅畫作了。
“五十萬。”一個聲音在角落裏響起來。
所有人全都回頭看向了喊價的位置，那裏坐着一個年紀不大的亞洲人。
這當然就是徐大少爺，坐在他旁邊的柯蒂斯捂着臉，覺得很可能被人趕出去。
“好的，有人出到五十萬，還有沒有其他人出價，五十萬第一次……”拍賣師很興奮，這可是他的KPI啊。
卡珊德拉皺着眉再一次舉牌。
“五十五萬”
徐川毫無坐像的靠在椅子上，接着舉牌，“七十五萬。”
比起拍價漲了十倍，衆人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一次卡珊德拉回頭看了徐川一眼，然後沒有舉牌。
嘖，徐大少爺很不開心，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老闆，搞砸了吧，我覺得那幅破畫根本值不了這麼多錢。”柯蒂斯在一邊盡情的嘲笑着自己的老闆。
徐川看着拍賣師的錘子落下，很想搶過來砸他頭上。
玩脫了，不應該啊，徐川回憶着情報上的資料，這個女人在一年半的時間裏蒐集了這個作者的十數幅作品，而且至少其中十幅是匿名拍下的。
這擺明了是打算炒作拉收藏價格的，她怎麼可能讓這幅落入他人的手裏呢。
“放心吧，她肯定要來主動找我。”徐川很自信的說道，他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迎接着在場衆人的掌聲，不過他總覺得這幫人在說他是個冤大頭。
卡珊德拉走出這個房間，然後跟自己的助理低聲說了兩句，這位穿着一身套裝戴着一副眼鏡的女助理點頭後走向拍賣行的辦公區。
徐川面無表情的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遞給拍賣行的工作人員，這個留着金色短髮的女孩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能把這張卡片從對方的兩根手指裏拿過去。
柯蒂斯在一邊快要樂瘋了，不過看到其他人全都注意到了這裏，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老闆，很多人都看着呢。”
徐川鬆手，小姐姐一個踉蹌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對面的沙發上，嗯，人體上的毛髮顏色果然是一樣的。
唉，徐川嘆了口氣沒心情研究對方內裏爲什麼這麼清涼。
小姐姐臉色發紅的走進辦公室，她倒是沒覺得對方是故意的，畢竟她手裏這張卡的限額都能買下他們這家拍賣行了，如果對方有意她一點都不介意和對方發生一些事情。
“靠，我特麼難道是來買油畫的嗎？”徐川看着已經看得眼睛發光的柯蒂斯，很想給他一腳。
雖然他認爲這筆買賣應該不虧，不過這種小心思沒能得逞的感覺，真的讓他很不爽。
沒一會兒，一個穿着筆挺西裝的高大男人走了過來，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他是拍賣行的經理，然後遞還徐川的信用卡，最後把準備好的競拍畫作的資料放在桌子上。
他們提供送貨上門，只要徐川提供一個地址就行了。
徐川很不情願的填了自己酒店的地址。
“對了，格里爾斯先生，您有沒有興趣見一下另一個收藏家，我覺得你們之間應該有共同語言。”最後，這位經理說了這麼一句話。
徐川眉毛跳了一下，心裏很高興，他知道想要見他的一定是卡珊德拉。
“當然可以，我也想多認識幾個朋友。”
太好了，凱子，不是，正主終於出現了。
這位經理把他帶到了一間休息室，果然卡珊德拉和她的助理已經等在這裏了。
“你好，是格里爾斯先生吧，我是卡珊德拉。”這個女人臉上帶着非常親和的笑容，讓面對她的人都不會產生反感。
徐川同樣滿臉堆笑，“你好，原來是第一夫人啊。”然後走上前按照西方的禮儀和對方擁抱了一下，一下，一下，這時候就不用客氣了。
嗯，邁克爾眼光不錯。
卡珊德拉用眼神阻止了一旁的助理，徐川其實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把身上的套裝繃的很緊的小姐姐絕對是一個格鬥高手。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熟悉你們這裏的禮儀。”徐川裝作一臉無辜的解釋道。
“額，沒什麼，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格里爾斯先生。”卡珊德拉的笑容不變，甚至挺了挺腰，讓自己的曲線更加顯眼。
“能不能把那副畫作讓給我，我最近正在籌備一個畫展。”
徐川連連點頭，“沒問題，當然可以啊。”
卡珊德拉臉上的笑容更盛，“那你出個價吧。”對方是拍賣來的，她不可能真按照原價買過來，漲一點算是給對方的封口費。
“好的，您給一百五十萬英鎊就可以了。”徐川開心壞了，竟然還有這好事。